天一亮,程晨和蘇白就開始往山側方移動,然後下山,都說下山容易上山難,程晨現在確確實實的體會了一把。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多了,也輕鬆多了。

前方的草叢裡,有一條長長的東西,一閃而過,已經數不清楚這是下山途中遇見的第幾條蛇了。一開始程晨還嚇得哇哇大叫,現在則有點麻木了。畢竟同一種東西看多了,都會審美疲勞,她現在也一樣,都是小場面。

蘇白如同來時一樣,在前面開路。程晨則跟在後面,偶爾摘點野果解解饞。他們一路下來,如同開了掛一般,沒有遇到任何具有攻擊性的動物。反而還看到了一株野人參,程晨看不懂它有多大年份,要不是蘇白說是人參,她都能把它當野草。

無論是現代,還是現在,人參可都是好東西,遇見了豈有不挖之理。程晨把自己全身找了個遍,沒有找到紅繩,然後又打算搜蘇白的身上。蘇白一個側身躲開了。

“幹嘛?”

“找紅繩啊,不是說,挖人參要綁紅繩,才不會跑嗎?”

蘇白無語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蹲下身體,拿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參刨出來了。程晨在一旁看得合不攏嘴。

“就這?沒拿紅繩綁?沒拿小棍子慢慢刨?三兩下就這麼給弄出來了?這可是人參誒,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蘇白把人參身上多餘的泥沙抖了抖,放進懷裡,然後,宛如看傻子一樣看了程晨一眼,繼續往前走。

“你那什麼眼神?我感覺你正在侮辱我的人格。趕緊道歉,否則跟你沒完。”快步跟上蘇白,程晨一路嘰嘰喳喳,蘇白則悶不吭聲,兩人很快到了山腳下。

正是午時,村莊裡炊煙寥寥,空氣中瀰漫著飯香。二人站在村口,程晨的肚子很應景的打起了鼓。但是他們沒有錢。怎麼吃飯?

“你身上就真的一文錢也拿不出來?現如今,江湖好漢出門都不用帶錢的?”程晨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這一次蘇白都懶得理她了。乾脆找了棵樹靠著休息。

看著蘇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程晨真誠的建議到“蘇白,你看你長這麼好看,不用,是不是有點浪費資源啊?要不你犧牲一下,用美人計騙點吃的。”

蘇白聞言,面無表情的看著程晨,說了句“不去。”

“唉,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腦筋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臉給人家看兩眼又不會少坨肉,要是我有你這個美貌,我就自己上了……”就在程晨,打算繼續遊說蘇白時,一位大娘走了過來

“你們二位是找誰家的?怎麼還不進村?這都正午了,再不快點都要錯過飯點了。”

“哦,是這樣的,大娘,我和兄長遇了盜匪,慌亂之際迷路了,是從那邊山上走出來的,現在身上身無分文,又飢餓難耐,想進村去,問問誰家可以給口飯吃,日後必當重謝。”程晨給大娘說明他們的來意,希望大娘能方便的給他們一口吃的。

大娘恍然大悟,然後熱情的邀請程晨和蘇白去她家吃飯。鄉野山村,就是淳樸。

“哦,原來如此,小兄弟要是不嫌棄,就和你的兄長,一起去我家吃口便飯吧。”大娘說完便走在前面帶路。

小兄弟???程晨低頭看了看自己起伏不大的胸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雖然她扎個丸子頭,但是也不應該看不出來她是個女的啊,抬頭看著蘇白,挺了挺胸,用眼神詢問,這難道不明顯?

蘇白憋笑著上前,用手拍了拍程晨的小身板,說了句“走吧,小兄弟。”然後率先跟上了大娘的腳步。

程晨很是無語,但也沒有給大娘說明自己的性別,畢竟她是個女的,跟蘇白一起出現在這裡,免不了又要多做很多解釋。小兄弟就小兄弟吧,方便省事。

在大娘家用過午飯後,蘇白把山上挖來的人參作為飯錢送給了大娘,大娘覺得太貴重,怎麼也不肯收,最後在離開時,蘇白又悄悄翻進大娘屋裡,將人參留在了桌上。雖然是普普通通的農家飯,但他們也不好吃人家的白食。

離開村莊後,他們順著大路往最近的平山縣城走去。二人一邊趕路一邊閒聊,一個時辰後,就走到了縣城。程晨很想歇息,她感覺自己的腳都快走廢了,這幾天一直在走,就沒好好休息過。但是他們現在身無分文,不要說客棧了,連個茶鋪都進不了。

最後還是蘇白當掉了頭上的發冠換了二十兩銀子,他們終於可以找地方休息了。

程晨對這裡的錢,沒有概念,她不知道二十兩都夠一個普通家庭兩年的花銷了。但是她知道他們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可以洗澡換衣服了。

他們找了個客棧,租了兩間普通客房。然後就回房休息了。就在程晨在客房洗完澡矇頭睡大覺的時候,蘇白單獨的出了門,去了醫館。他的內力滯懈,到現在都沒有恢復,他得去找個靠譜的大夫看看。

蘇白到了醫館,坐在椅子上排隊,等候,就聽別人議論。

“你聽說了嗎?天子第一盟,換新盟主。聽說以前的盟主是個奸細,勾結邪教給新盟主下毒。意圖危害武林正道,還好被新盟主給殺了。據說屍體還被邪教給搶走了。”

“當然聽說了,我有個侄子就是天子第一盟裡幫廚的夥計。早就給我們說過了。想不到那個百里蘇,看起來儀表堂堂,一臉正氣的樣子,居然壞成這樣,給自己的好兄弟下毒。簡直惡毒至極啊。還好神醫谷的張一白,張神醫救了新任盟主季勝揚。”

“我還聽說。那百里蘇其早就是金羽教的人了,當上盟主,就是為了危害武林……”

剩下的話蘇白已經聽不見了,他感覺腦中嗡嗡作響。蘇白面色難堪的起身離開了醫館,他沒想到,他們居然在他被害後,如此陷害誹謗於他,還有季勝揚也中了毒,莫非當日他是受了金羽教的脅迫,迫不得已如此行事?他必須得去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