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魏爾倫與N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求……求求你饒了我吧!把我從這裡放下去!”
尖叫聲撕破了夜空。
“放你下去?為什麼?”
一個柔和的聲音回答。
高處的風帶走了兩個人的聲音。
這兩人現在就在塔式起重機的頂點。
這臺起重機是給正在施工的高樓運送資材的。他們所處的頂點,大概在橫濱的街道與飛機飛行的領域中間。
“我本來就沒綁著你,也沒把你打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你要是想下去的話,隨時都可以下去啊。”
用溫柔的聲音說出這番話的人是魏爾倫。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鐵製懸臂的前端,視線投向美麗的夜景。
“開什麼玩笑!人類怎麼可能從這種地方走下去?”
N趴在地上、臉色慘白地緊緊抱著鋼筋,他怕自己只要稍微抬頭,整個人就被高處的風吹走。到那時,失去平衡的身體只會投向那個地方的懷抱。
魏爾倫把N從設施帶出來之後,利用重力異能走到了這裡。他沿著高塔鋼筋的側面向上走,就像在步行者天國漫步一樣輕鬆自在。
“這地方不錯吧?”魏爾倫用柔和的聲音說,“最適合說悄悄話了。”
N連頭都抬不起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汗津津的手有沒有抓牢鋼筋上。
“你想……知道什麼?”他用奄奄一息的聲音勉強問出了這句話。
“把你知道的有關‘溫柔森林的秘密’的事全部說出來。”
風又大又冷,帶著轟鳴聲從二人中間穿過。可是魏爾倫溫柔的聲音完全沒有被風聲蓋住,清晰地在起重機的頂點響起。】
“他們倆兄弟還都喜歡高處啊。”信天翁看著獵獵夜風裡優雅的魏爾倫和狼狽的N,摸了摸下巴,心情倒是還挺不錯,畢竟現在不是自己被殺,看著垃圾被殺倒是有了些許的詭異欣慰。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螢幕外冷淡的魏爾倫,微微嘆氣,貓捉老鼠什麼的,真是惡趣味啊。
【“我不能說。”N蜷縮著看向魏爾倫,“那個情報是我的救命稻草。如果我說了,我在你眼裡就沒有價值了,就會被你殺掉。”
“你說不說我都要殺你。”魏爾倫從懷中掏出一顆洋梨,邊啃邊說。
N的臉僵住了。
魏爾倫站起來,俯視著N,用冷冰冰的聲音說:“你應該知道,‘溫柔森林的秘密’是一個標題,是‘牧神’書寫的人造異能生成操作指南最後一章的標題。政府回收了那本操作指南,而我看到了它。可是那本操作指南最後一章的六頁內容被刪掉了。我猜應該是政府有意藏起來的。可是你卻透過諜報的門路,用等同於盜竊的方式把操作指南弄到了手。那你應該看過包括最後一章在內的完整影印本。回答我,最後一章‘溫柔森林的秘密’的六頁裡寫了什麼內容?”
“就算我現在告訴你上面的內容,”N的聲音很僵硬,“你會相信嗎?”“那要著你說的內容是什麼了。”
“我看過的那本操作指南,從一開始就沒有最後一章,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我這麼回答,你也不會相信,不是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之前為什麼會說‘溫柔森林的秘密’這句話?因為你知道那一章的重要性,不是嗎?”
N垂下視線答道:“那一章被人故意弄沒了,裡面肯定有什麼東西。我只是情急之下一時想到的而已。”
“別開玩笑了。”
“當時我可是處在命懸一線的緊要關頭,腦子裡想的是必須得說點什麼,說什麼都行。其實說出那句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被嚇到了。”
魏爾倫一言不發地俯視N,就像在看一隻蟲子的屍體。
然後他說了一句“這樣啊”,走向N,抬腳放在N的肩上,輕輕踩下去。
“等、等一下!”N抓著踏板,死死撐住自己開始歪斜的身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誰把那一章給刪掉的!是一個叫蘭波的諜報員,是他刪的!”
魏爾倫的腳一下子停住了:“你說什麼?”
“蘭波得到報告書之後,在提交給政府之前把那一章給撕掉了,所以那一章的內容只有他自己知道。F國政府內部的奸細可以作證。我什麼都不知道!”
“蘭波……”魏爾倫把腳收回來,眼神彷彿在回顧過去,“不可能。他不可能有事瞞著我。”
N調整著紊亂的呼吸,抬起頭看魏爾倫,說:“一個人的內心是無法被他人看穿的。”】
“一個人的內心是無法被他人看穿的。”魏爾倫唸完合上眼,將思緒沉入記憶的湖泊。
“也就是說,蘭堂先生在把報告書交給政府之前就把魏爾倫先生的秘密瞞下了?”樋口一葉訝然,這要冒著多大的風險。
鋼琴家咂舌,曾經那個仿若一直生活在冬日的冰雪塑成的,渴求溫暖卻最終焚燒了自己的人,原來是這麼在乎搭檔的嗎?
中原中也目光凝視著最後一行,心中苦澀越深,他也永遠看不穿太宰治的內心。
【“除了他之外。他當年一直很信任我。”魏爾倫的目光在空中彷徨,“過去的我只有一個叫‘黑12號’的代號,是他把他自己的名字給了我,然後把自己用在諜報上的代號改成了我原創的名字‘蘭波’。我們互換了名字,這是他的提議的。”
魏爾倫摘下自己的帽子。在帽簷的內側,有一個小小的“蘭波”。
“他很強。與我勢均力敵的異能者,在組織裡也只有蘭波一個人。我們是搭檔。不僅如此、他還把我當成了摯友。其實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魏爾倫看向就在他身旁的無垠夜空,然後說道:“可是我並不喜歡他。”
一陣風從魏爾倫的身側冷冷地掠過。星星沉默地眨了眨眼。
“不……喜歡他?”
魏爾倫用冰冷的目光俯視N,然後重新戴好帽子。
“我說得有點多了。”他像是對對方失去興趣一般移開視線,“雖然我還想再問問你,但是我也是很忙的,還有一項緊急工作沒有做。在太宰準備好之前,我得去完成最後的暗殺。所以,等我回來再接著問你。在此之前,你就好好欣賞夜景吧。”
說完,他轉身背對N邁出步伐。
“等·……等一下!至少讓我下去啊!”
“讓你下去?”魏爾倫一臉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你自己下去唄。很簡單,只要邁一步就行了。”
N臉上的血液刷地一下退去,臉色蒼白如紙。
魏爾倫頭也不回地邁出一步,消失在籠罩大地的黑夜之中。】
“既然曾經是那麼親密的搭檔,又怎麼會不喜歡?”中島敦不理解,於他而言,鏡花是他相伴的搭檔,他守護著她,她同樣保護著自己,他們生死相依。
芥川銀陡然想起曾經看過的任務報告中記載著的。
她記得是魏爾倫背叛了蘭堂先生,由此奪取“荒霸吐”任務失敗。
森先生面容微微變色,這種言論,怎麼看都很像掩飾,或者說和某個傢伙太像了。
【列車司機將一隻手放在操作杆上,注視著眼前的黑暗。
他已經有二十七年的工齡了,是一名技術純熟的老司機。即使颳風下雨、即使是在足以改變地形的轟炸不斷降臨的大戰之中,他也沒有放開過操作杆。
可就算在他看來,今天的工作也處處透著詭異。
先是他工作的鐵路公司在一夜之間被人買了下來,包括列車和執行表在內。然後他接到了臨時執行列車的命令,還是一輛只有一名乘客的列車。哪怕他向上司抗議,也只得到了“別問那麼多,開你的車吧”的回答。
對了,還有一句:
“如果你逃了,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威脅無辜群眾,港口黑手黨。”國木田難以遏制內心的怒火,他可以理解復仇可以理解設計陷阱,但是卻無法接受將普通群眾捲入風暴的行為。
江戶川亂步看了看周圍社員們憤懣不平的表情,微微嘆氣,這算什麼,後面為了對抗魏爾倫那個傢伙可以說幾乎是絞肉機一樣填入人命。
如果不是把陷阱選在了郊外,傷亡只會更加慘重,橫濱只會淪為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