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列內容摘自蘭波的手記。

****年**月

記 特殊戰力總局(DGSS) 作戰部 特殊作戰群 諜報員****

晴 傍晚 下弦月

小家鼠在奔跑,

變成灰色黃昏中的一抹黑。

鼠中貴婦在奔跑,

變成黑暗中的一抹灰。

我叼著菸斗,仰望月亮。

無所事事,不亦樂乎。

待菸斗滅了便走吧。

在我的奔跑之後,在鞋底敲打地面的清脆聲響起後,想必只會留下死亡、屍體、鮮血、苦悶和非業。】

優雅中又帶著幾分潦草的字跡一行行出現在螢幕上,來自異國的文字映入眾人眼簾化成明曉的含義。

“這是,這是蘭波的字。”魏爾倫看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心在顫抖,被蘭波從字母開始教導的他,又怎麼會忘記。

太宰治眯著眼,沉在記憶裡的文字碎片一股腦湧上來惹得他頭疼,樹懶似的將腦袋向中也頸窩湊了湊,吸著溫熱的肌膚,心一點點安寧下來。

【****年**月

記 特殊戰力總局 作戰部特殊作戰群羊諜報員****

雨 夜 下弦月

從老鼠的地窖中爬出來之後,我寫下了這段文字。

我在一個漏雨的土坯房裡,不知何處傳來漏雨的聲音。床頭的手提燈太暗了,暗得連桌子上的葡萄酒都看不清楚。這段文字肯定也很難看吧,但眼下顧不了這些了。

因為我想把發生的事第一時間記下來。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我還在反政府勢力“革命五月”的秘密地窖裡。一切都結束了。在上面的人看來,結果再好不過。

可是,我並不覺得這次的計劃成功了。

在我進去的時候,所有成員都已經在地窖裡聚齊了。而最後,他死了。

我之所以用“他”,是因為組織成員只有他一個人。

他是反政府運動的主謀異能者,人稱“牧神”。我和他打了一架。他很強,不僅如此,他還有秘密武器——他僅憑一人之力創造出了人工異能生命體,名叫“黑12號”,一個可以自如操縱重力,化解一切物理攻擊的怪物。牧神用命令式將那個生命體操縱在股掌之間。

不過,我們的情報部這次立了大功。要是每次都這樣就省事多了。

他們提前掌握了一個情報:輸入的命令式需要“黑12號”吸收一種特殊的金屬粉才可以執行。所以,我只需要把那個產生金屬粉的機器破壞就可以了。

從命令式中解放出來的“黑12號”像是解除了洗腦狀態一樣清醒過來,襲擊了創造他的主人——牧神。

當時的情景真讓人毛骨悚然。“黑12號”只是握了一下手掌,一半的設施就消失了,包括牧神的上半身。

事後,我把失去意識的“黑12號”搬了出來。現在他就睡在這家便宜的旅館裡。

他今後會有怎樣的命運呢?會被政府處理掉嗎?

我太冷了。

總覺得壁爐的火離我好遠。】

“這就是你曾經的過往嗎?”中原中也喃喃,看著曾經甚至沒有人權只被稱呼為“黑12號”武器的魏爾倫,眼睛好像進了沙子有點幹又有點澀。

被製造出來又落入政府之手,沒有享受過一天的自由所以才如此厭惡被束縛,被利用嘛。

魏爾倫抿著唇,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曾經最親密的搭檔記錄的一筆一劃,湛藍的眸子沉澱著不明的情緒。

鋼琴家看著被陳述出的經歷,倒是對這個殘酷冷血的魏爾倫有了更深的瞭解,被製造出來沒有形成正確的三觀,還一直被利用,難怪腦回路與眾不同。

【****年**月

記 特殊戰力總局 作戰部 特殊作戰群 諜報員

晴 正午 強東鳳

我穿著厚厚的外套,戴著耳罩和毛皮手套,穿著保暖內衣,寫下了這段文字。

剛才我和聯絡員在咖啡廳聊了一下,得知了“黑12號”的處境。

因為太意外了,我不由得問了三遍。

政府想與“黑12號”合作,因為他有利用價值。

他曾經是“牧神”的看家狗,知道很多反政府組織的網路情報。政府要鍛鍊他,讓他當諜報員。而負責教育與監視他的任務,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我來教育別人?

我能做到嗎?

這份工作不能與外人發生聯絡,因為對諜報員來說,朋友和戀人都會成為弱點。所以我的雙親和曾經的戀人都以為我死在監獄裡了。

這樣的我,能夠去教育別人、指引別人嗎?

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我能辦到呢?

我捨棄了過去,捨棄了名字,只能被別人用代號稱呼。我將要為了他人,為了國家,為了新生的朋友去做事。一這樣想,我就有種雀躍的感覺,連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的出生與死亡恐怕是不會讓後世知曉的。我死後,能得到的只有一塊裂痕斑駁的無名墓碑。但是這樣就夠了。只要我能在死前為他人留下什麼東西就足夠了。

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給“黑12號”取一個代號名。

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保羅·魏爾倫。

這是我曾經從父母那裡得到的,真正的名字。

保羅。

當你看到我的這本手記的時候,就是你得知自己秘密的時候。上天保佑、那一刻對你來說,是值得祝福的時刻。】

“所以,魏爾倫先生”「芥川龍之介」皺著眉,正要說話便看見了魏爾倫好似極地風暴的凌冽神情,敏銳的直覺讓他閉上了嘴。

魏爾倫看到F國政府為了他的利用價值決定留下他時冷冷諷笑一聲,然而越往後看,當知道了他最親密的搭檔為了他捨棄了過去,捨棄了名字,甚至將他自己真正的名字給了當時不過一個武器的自己時因為將要被利用的憤怒也好像浸泡了冰水冷卻了。

他的出生就是個錯誤,便是有了名字也不代表自己就是人。

但是心底那種喜悅卻如岩漿將冰水燒的沸騰,至少我的搭檔……

【****年**月

記特殊戰力總局 作戰部特殊作戰群 諜報員

陰夜看不見月亮

真是不敢相信。“溫柔森林的秘密”居然成功破解了。那裡沉睡著最兇殘的猛獸。

那裡有魏爾倫的

(後面的內容由於紙頁破損的緣故,無法猜讀)】

“溫柔森林的秘密。”江戶川亂步面色有些沉重的看著螢幕,之前被忽略的一點被無限放大了。

另一邊的魏爾倫面色逐漸難看,又想到了曾經如小白鼠一樣被研究……

【在青藍薄暮的一隅,月亮悄悄探出頭來。

森鷗外正在行駛的列車中昏昏欲睡。

窗外是深藍色的夜晚以及竊竊私語的黑色林地。在遙遠的對面,能看到橫濱小小的路燈一下一下地眨眼,就像幾萬光年之外的星星。

列車裡一個乘客都沒有,只有望不到頭的一排排沙發椅。

森鷗外將手肘支在窗邊的扶手上,託著頭淺眠。他的眼睛下面微微浮現出兩道黑色陰影,看上去很疲憊。

因為他此時正在逃亡,逃離暗殺者的追殺。

如果坐車逃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查到。對方原來是諜報員,還是經過歐洲政府培訓的高手,必須要出奇制勝才有活命的機會。

於是他買下車站和一整輛火車,關閉所有監控錄影,開闢了一條不存在的車次。

抵達藏身地的時間應該是明天早上。

列車離車站越來越近,伴隨著車內廣播,列車開始慢慢地減速。這趟鐵路列車必須偽裝成沒有任何可疑之處的正常班次。它要按規定時間抵達車站,按規定時間發車。只是不會有人下車,也不會有人上車罷了。

車到站了,森鷗外還閉著眼睛。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他應該已經身處安全的地方了。

又或者是,他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究竟哪一種才是真正的結局,只有上帝知道。】

森鷗外笑了笑,眼角的魚尾紋上挑,獵網已經展開,只等獵物進入,太宰君我期待著鑽石熠熠生輝。

看著風輕雲淡的森首領,尾崎紅葉掩唇也笑了,一個老狐狸,一個小狐狸,魏爾倫,想帶走我們家的弟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廣津柳浪回憶了回憶港口黑手黨的人員,卻發現如果說能單挑的還真就沒有一個,果然還是隻能採用人海戰術,但那得填入去多少人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