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可饒恕的人體實驗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中也的腦中迴響著虛幻的聲音。
“有入侵者!”
“從8號到15號全部封鎖!”
“作戰部門裝備上甲類武裝,進入迎擊狀態!”
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起來。
同樣的風景。他已經看了好多年的熟悉畫面。
來來往往計程車兵與研究人員。
士兵們拿著槍從中也旁邊跑過。是幻覺,那裡一個人也沒有。
這只是存在於他記憶中的景象。
“入侵者有幾名?有武裝嗎?”
“入侵者有兩名!沒有武裝,是空手的狀態!”
記憶裡的聲音在大喊。這是那一天的記憶,是中也在那個地方看到的最後一天的場景。
不久後,他來到了一個地方。
“你當年就在這裡面。”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筒。有天花板那麼高,要三個成年人手牽著手才能將它堪堪抱住。表面像玻璃,卻呈現出不透明的黑色,看不見裡面的模樣。
可是中也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中也回過頭去,從這個地方看向設施。
這景色太熟悉了,甚至讓他覺得,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青黑色的黑暗。為了將自己與外界隔離,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外部世界侵犯的搖籃。
這時,這個搖籃突然因幻象中的某個人碎裂了。圓筒被破壞,一個人抓住了中也。
中也認識那隻手的主人——阿爾蒂爾·蘭波。
而站在他旁邊的,就是保羅·魏爾倫。
“你是一個奇蹟啊,中也。”N像唱歌那樣說道,“到最後,這裡也沒能重現和你一樣的現象。”
中也被這句話拉回到了現實。這裡只有N和中也兩個人,圓筒也沒有被破壞。】
“這是中也先生誕生之前的景象?”中島敦驚訝地看著仿若回憶再現一樣神奇的景象不敢置信。中也先生就誕生在這小小的圓筒之中嗎?他本以為自己的幼年已經夠殘忍了對一個孩童來說,但是目睹了中也先生接連失去友人,朋友,年幼的中也先生更是被囚禁在這黑色的圓筒之中甚至連觸碰陽光的自由都不曾擁有,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生活常識又一無所知,中也先生是如何艱難地活到現在而永遠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情呢?
“這裡面是中也?”尾崎紅葉伸出手好像要隔空觸控著那黑色的圓筒。這讓她如何能相信,如何能想象得了如一輪小太陽灼灼耀眼的中也屈身在這狹小的不見天日的環境之中?
奇蹟麼,太宰治嘴裡含著這兩個字眼,不敢輕言,在他這腐朽的生命裡能見證一朵生根於汙泥中的鮮花綻放,如何不算奇蹟?呵護一朵鮮花,要給他最燦爛的陽光,最柔軟的土地,最純粹的露水,而他什麼也給不了,只有一顆骯髒遍佈缺口裂隙的心,與一個稍微能供給點營養的蟻穴。
而鮮花不願攝取,它撐在蟻穴之上為其遮風避雨,反倒成了保護者。那一顆千瘡百孔的心也被柔軟的花瓣包裹,不被風吹,不被雨打……
【中也觸碰圓筒的表面,既不冰冷,也不溫熱。是他熟悉的溫度。
“然後呢?”中也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面向N,“這裡究竟有什麼國家機密……”
“砰!”圓筒內部突然傳出敲打的聲音。
中也僵住了。就在他放在圓筒上的手旁有一個手印。大小與他的差不多。除了手掌之外看不到別的,別的都被隱藏在了青黑色的黑暗深處。
中也立即明白了。這個圓筒並不是因為外壁是黑色才看不到裡面。容器本身是透明的,但裡面充滿了青黑色的液體,所以才看不到裡面。
“裡面有人嗎?!”中也衝著N大喊。
N沒有回答,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盯著中也。
“喂,快說啊!誰在裡面?”
那隻手,和中也的差不多大小。
“別急,我很快就會讓你們相見的。”
N從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遠端操作面板,轉了幾處把手。
伴隨著咕咚咕咚的排水聲,青黑色的液體冒出了泡沫。水位從圓筒的最上方開始下降。中也退後一步,呆呆地凝視水位。
“這是……”
液體中出現的是中也。
他閉著眼睛,只穿了一件用於實驗的合成樹脂外衣,其他什麼也沒穿。他非常瘦,因此看上去比中也本人要小。兩隻腳腕上戴著銀白色的腳鐐、腳鐐就固定在水底。
他看上去雖然只是在沉睡,但表情非常僵硬,彷彿馬上就會出現裂痕。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原型。”
中也茫然地看著他。
“這是自我矛盾型異能的持有人,出生在山陰地區溫泉街的少年,一個除了異能之外很普通的少年。我們使用了特殊裝置,將他調整成了在特異點的重力作用下也不會死的狀態。所以他才能像這樣活著。”】
“也就是說,這個少年才是實驗最初的受害者。”國木田難得擱下了筆,眼神犀利,好似藏著熊熊燃燒的焰火,握著鋼筆的拇指與食指捏得發響,“不僅進行人體實驗,更是不顧國際禁令克隆人類……”
“不可饒恕。”與謝野晶子指間夾著的煙掉落,敢從死亡面前搶人的戾氣爆發,滲人得很。
“社長。”國木田好似終於下定了決心,將之前記載的一把撕去,絲毫沒有在意那是他耗費心血與大價錢從大工匠手裡訂來的,“此次事件,我認為偵探社應該不該捲入。”
福澤諭吉看著螢幕之上展示的醜聞,對政府機關再一次感到失望,微微嘆了口氣,“偵探社持觀望態度,不參與這件事。”
“是”“明白了社長。”“好的。”……
【突然,圓筒中的少年開始出現痛苦的反應。他劇烈地咳嗽,像是無法順暢地呼吸。他蜷縮起身體,劇烈地嘔吐,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但由於隔著厚厚的圓筒容器,外界幾乎聽不到裡面的聲音。
“喂!他很痛苦啊!沒事嗎?”
“怎麼可能沒事?”N淡定地說,“畢竟維持生命所必需的胎水溶液被排出去了。”
“什麼?!”
裡面的少年在地上痛苦得滾來滾去,一邊慘叫一邊用力捶打容器。可是從外面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喂,你在做什麼啊?快把他救出來啊!”
“沒這個必要。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完成使命了。他的使命,就是讓你誕生。”
少年在圓筒底下痙攣、吐出了讓人難以置信的大量鮮血。
中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中也用力揪住N的前襟,將他拽向自己,然後大叫道:
“馬上把水灌回去!”
“為什麼?”N的表情沒有變。
“吵死了!不灌回去我就宰了你!”
N聳聳肩:“行啊、請便。”】
“這個傢伙未免太過分了,那也是個生命啊!”谷崎潤一郎攥緊拳頭,就是生性懦弱的他面對這樣的慘劇也難以保持冷靜,悲憫使他憤怒起來。
谷崎直美側耳貼著谷崎潤一郎的胸膛,柔媚的臉上一片冷淡,“哥哥大人,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良心,有的人心就是黑的。”
【然後、他將排水時使用的遠端操作面板遞給了中也,中也一把搶了過來。
操作面板上有兩個供操作的黑色把手,有三個黑色按鍵,有一個紅色按鍵,中也將N排水時操作過的把手反方向轉了一下,沒有反應,按其他按鍵,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在這個過程中,少年一直在痛苦中掙扎。
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口中溢位紅黑色的血液。由於血液進入了肺部,他無法呼吸,臉色開始變得青紫。
中也只是一味地按著按鍵,嘗試把它們組合起來使用。不知他按到了什麼,只見容器發出咔嗒--聲聲響,傾倒了下來。
圓筒像在鞠躬一樣向這邊傾斜,前半部分的容器向上方彈起,裡面的剩餘溶液流了出來,不久後,少年也滾落到了地上。
中也抱住了少年的身體。
“喂,振作點!”
少年似乎無法呼吸,在中也的手臂中劇烈地喘息,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他的臉與中也一模一樣。可是他的目光比中也要溫柔幾分,也軟弱許多。
少年抓住中也,用目光對他傾訴。他張開嘴,想對中也說些什麼,口中吸入一大團空氣。
可是,他只能做這麼多。
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他的手臂失去力氣垂落,眼睛失去焦點,變得渾濁。肺部已經不再需要的空氣被吐出,他的口中發出一聲近似嘆息的聲音,彷彿宣告結束的訊號。
在中也茫然的注視下、少年的身體開始崩潰。
他的面板碎裂,肉體溶解、變成與溶液相同的青黑色液體流了下來。沒有任何手段能夠阻止它的流逝。在血肉剝離後,骨頭轉眼間露了出來。
最終留下的只有少年的小小骨架與外衣,還有連線在上面的無數輸液管和用於測量的一堆細線、以及腳下的青黑色泥水。
中也將白骨放在地上,一把抓住N。
“混蛋……”
N的衣服被很大的力量抓住,可是他的表情連一絲變化都沒有。
“我說我是你的父親,這不是在說謊。”N像是在朗讀課文一樣,用平穩的聲音說,“是我設計了你的身體,調整了基因,讓你能夠承受‘荒霸吐’的輸出。”】
“太宰,那個孩子,他還在嗎?”眼睜睜看著皮肉化成血水的中原中也好似也置身其中與同位體共感,綿綿不絕的愧疚與痛苦幾乎要把他淹沒。
“中也。”太宰治看著痛苦的中也,不禁呢喃出聲,但又陷入繁雜的糾結中。
“這太違背常理了,現代醫學根本無法解釋。”外科醫生死死盯著瞬間化為白骨的另一個實驗體少年,面色陰沉咬牙切齒。
“太不可理喻了,為什麼要在中也先生面前……”芥川銀緊皺著眉,就是再多的邏輯理性思維也無法讓她理解N的腦回路,讓中也先生痛苦又能帶給他什麼好處。
“拆散血親之罪,罪無可恕。”芥川龍之介看著中原中也又好像透過中原中也的身影看向了曾經被壓制著無法救妹妹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被帶入魔窟之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