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顛倒的立場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只見來人一身掐腰黑色風衣內裡是褶皺的白襯衫,二合一便像是一件外披黑外套的小洋裙,凌厲的眉眼卻沖淡了身上縈繞著的病弱感,兩枚黑曜石一樣的眼眸炙熱的轉動著。
沒人能在此刻笑出來,對港黑的成員來說另一個敵對組織的成員大言不慚地擁護首領,發出狂言何嘗不是挑釁?
對武偵來說,自己組織已經認可的成員現在換了身面板就轉換了陣營?
“你是誰?為什麼要維護黑衣人!”武偵的芥川龍之介被這另一種可能炸得腦袋都嗡嗡的。
“在下芥川龍之介,港黑的走狗,”「芥川龍之介」面朝港黑鞠了一躬,直起身來又驕傲地補充了一句“也是太宰先生的直屬部下”(就算曾經是,那也是,不是這個冒牌貨比得上的),便施施然在螢幕前特供的位置坐了下來。
“也就是說,在另一個世界裡,芥川是港黑那邊的人?”織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有點刺手。
“哼,叛徒,區區一個港黑底層下屬居然理所當然地享受”「芥川龍之介」看著這個曾經被太宰治稱讚道永遠比不過的男人,曾經的憤怒也隨之而來,他有什麼資格讓太宰先生為了他而犧牲自己守護世界。
“在下的師父,你才沒有資格評論!”芥川龍之介看著步入黑暗的另一個自己,焦躁與憤怒交織。
“我的師父只會是太宰先生,那個早早死了的傢伙就是個廢物。”「芥川龍之介」滿眼不屑,“太宰先生才是最厲害的!太宰先生為了這個世界——”
“芥川,閉嘴。”太宰治面無表情,他就知道這個平頭哥絕對是個大亂子。
「芥川龍之介」一驚,接著立馬應聲,剋制地收回了話,“是,太宰先生。”
另一邊的芥川龍之介也被武偵的人摁住了,吵吵鬧鬧的,觀影還怎麼進行。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看太宰治又看看那個「芥川龍之介」,“不是,我怎麼感覺你認識他一樣。”
看了眼一身黑衣的芥川,試探性問道,“芥川,你說說看?”
“太宰先生什麼都知道。”「芥川龍之介」看著太宰治沒有任何反應,便模稜兩可地給予了些許提示。
【本機開車,在山中的土路上哐當哐當地晃了半天,最終停在離目的地不遠的地方。
這是一條鄉村山路。按照那個叫N的男人的指示,我們來到了郊外的山中腹地。
米櫧和橡樹構成的常綠闊葉林在頭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屋頂。
由於不久前剛下過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到處都是泥窪。
雖然察覺不到周圍有任何人的氣息,但本機透過掃描器還是能知道,有無數小昆蟲正盯著我們。
本機撿起掉在地上的橡果,用手指擦了擦,咬了一口。很好吃。中也大人在旁邊看到本機的行為,發出了不贊同的聲音。
白瀨先生跟在我們身後,開口道:
“我反對,我說什麼都反對。還是回去吧,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啊?”
“我腿痠死了,真是受夠了,不想走了。喂,Y國的機器紳士,你能揹我嗎?”
本機與中也大人對視一眼。
“你可以自己回去啊,白瀨。”中也大人挑釁地說。
“讓我回去?我才不幹!保護我不是你們的義務嗎?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你們的!”
中也大人再次轉身面向前方,一臉疲意地抓了抓頭:“唉……真是個讓人頭疼的累贅。”
“啊?喂,中也,你這麼說真的好嗎?你還記得我是誰嗎?當初是我收留了既無家可歸又失憶的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白先生說著,眉毛靈活地上下運動。
而此時中也大人的表情,真的很難用一句話概括。如果要形容的話,就是“如果有錘子,很想把他的頭錘飛,但手裡沒錘子,又不想用手直接揍他”的人類表情。
這表情真是太精彩了,所以本機拍了下來,帶上“收藏”標籤儲存到了儲存器中。
中也大人嘆了一口氣,說:“行了,你可以跟著我們,所以把嘴閉上吧。”
“看吧?每次和中也說話最後都是我贏,我才是王!”
本機聽到中也大人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好想揍飛他”。在這種情況下,身為犯罪組織青年才俊的中也大人居然會用對方聽不到的音量說出這句話,真是太有意思了。】
“真的受不了了,這個傢伙就不覺得自己很煩嗎?”信天翁抓了抓腦袋,忿忿不平,二帶一本來就懸,那個N好像也不是啥好人,就不能不作妖嗎?
“嘖嘖,小人得志。”梶井基次郎上下拋著檸檬,目光隨著美麗的紡錘形來回移動,沒分一個眼神過去。
“在下可以直接殺了他,弱者沒資格抱怨,甚至拖累中也先生。”「芥川龍之介」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噎,他怎麼感覺這個傢伙某種程度比太宰治還難搞,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不用。”
接著就轉過頭也不看垂下腦袋有點像垂耳兔的另一個芥川,自來熟什麼的真招架不住啊!
芥川銀看著自信又驕傲,殺伐果決的「芥川龍之介」,對於太宰先生的預言再次深信不疑,哥哥他,果然天生屬於黑暗之中。
另一邊的織田作之助捂住芥川的嘴,眼神逐漸沉默,他只是有些天然卻不傻,那位芥川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真相和另一種走向也成功擾亂了他的思緒,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們一邊聊一邊走,終於抵達了我們要找的房子。
“就是這裡。”
這是一個庫房。一個供人放置打獵工具和農耕工具的木造建築物—如果它能被稱為是建築物的話。
庫房的牆壁有一半都腐爛剝落了,從外面差不多就能看到內部。茅草屋頂在常年的風吹雨打下幾乎就只剩下骨架。而支撐著庫房的支柱則變成了黑漆漆的朽木,彷彿從舊石器時代就開始使用了,到處都是蟲蛀的洞。
庫房裡還堆放了不少東西,有缺了一隻車輪的手推車、破了洞的笸蘿以及已經破破爛爛,裡面的東西都撒了出來的肥料袋等等。
“這是什麼鬼地方?”白瀨先生一臉掃興地說,“簡直是廢墟啊。”
“不,地方肯定沒找錯。”
本機取下掛在牆上的一把斧頭。斧頭的把手部分已經腐爛,從中間折斷了。本機用掃描器掃描了一下庫房內部,然後將那把斧頭插入地板的縫隙。
本機一邊確認手感一邊將斧頭向自己這邊壓,就聽咔噠一聲,傳來金屬咬合的聲音。
地板開始傾斜著下降。
“哇!”
庫房的外牆還留在原地,只有地板在向下降。山路的景色漸漸從從上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從下方出現在眼前,帶軌道的黑色混凝土牆壁。
原來庫房的地板本身就是通往地下的電梯。
紅色誘導燈在牆面上按一定間隔排開,照亮了電梯井。紅光以固定的節奏舔舐著我們的側臉。
“真不錯。”剛剛還吃驚的白瀨先生這時慢慢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開始像一場冒險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冒險。
冒險是銀幕電影的標配,據說所有人聽到這個詞都會很興奮。
本機向上方伸出拳頭,跳起來叫了一聲“呀嚯”。
看來本機也開始漸漸獲得人性了啊。
可一旁的中也大人卻用不耐煩的目光望著跳起來的本機。】
“大城市都有這種冒險嗎?”宮澤賢治天真無邪的眼睛圓溜溜地眨著。
“不,並沒有。”國木田冷酷無情地擊碎了宮澤賢治的幻想,心力交瘁的他已經無法用委婉溫和的樣子面對這破世界了。
與謝野晶子可一點不想看見什麼實驗室,這隻會讓她更加厭惡所謂的政府。
【大型發動機的驟動聲停止後,我們走出了電梯。
我們的前方是昏暗的走廊。灰色的牆面上面畫著黃黑相間的防撞警示線,一直延伸到深處的黑暗之中。我們順著警示線,繼續向前走。
微弱的地腳燈自下而上照亮我們的臉。本機為了確認,向前方發射了識別訊號,幾秒鐘之後收到了設施系統傳來的回覆。這個方向應該沒有錯。
我們在走廊右轉後繼續往前走,穿過雙層防火牆,來到一個像大廳一樣的地下空間。
這個如網球場大的空間深處有一道防火防盜的巨大間隔牆,前面安置了一個小小的警衛執勤室。執勤室內外分別有兩個人,都是攜槍軍人,正看向我們這邊。
他們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我們的表情,沒有我們的人格,這些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一個符號——“可疑者”。
“站住。”
離我們最近的警衛用機械的聲音不容拒絕地說。
中也大人站在他的槍口前,彷彿槍支根本不存在一樣,落落大方地說道:“我們跟人約在這裡見面,借過。”
警衛向後看了一眼,執勤室裡的另一名警衛輕輕點了點頭,“我們知道:但是這裡是重要的機密設施,進去之前需要先做安全檢查和血液檢查。”
“血液檢查?”中也大人一挑眉,“目的是什麼?”
“你們連這裡是什麼機構都不知道嗎?”警衛嘆了一日氣,彷彿讓本機聽出了侮蔑的意味,“真可憐。”
“你說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唔!”
“我想大家應該知道您是什麼人。所以,您還是閉嘴為好。”本機一把堵住想挑畔對方的白瀨先生。
我們決定接受物品檢查,並答應讓他們採血。
警衛將一個盒狀的採血工具按在中也大人的手腕上。中也大人沒說什麼,就讓他抽了血。伴隨著撲哧一聲,空氣壓力得到解放,抽取完畢。他的表情依然沒有什麼變化。
白瀨先生的手腕也被採血了。
“好痛!哇,痛死我了!開什麼玩笑啊?這麼痛的話一開始就說清楚啊!”他從頭到尾都誇張地叫嚷個不停。
接下來,要從本機的手腕採血了。同樣發出氣壓的聲音,但採血針斷了。
警衛捲起本機的腿、頸、腰等各個部位的衣服,用備用工具刺入。全部都斷掉了。
漸漸的,執勤室前方開始騷動起來。“拿刀來!”“有沒有鋸子?”人越來越多。所有警衛都來給本機採血,但是全部失敗。
用盡千方百計之後,警衛們喘著粗氣看著本機。本機面無表情地站立在原地,保持著等候採血的狀態。
謎一樣的沉默。
本機將脖子伸出去,把內部的接縫露出來,然後一邊走一邊部前後運動:“鴿子。”
“哇啊啊啊啊啊!”警衛們嚇得身子後仰。
“別欺負人家!”中也大人一巴掌拍在本機的後腦上。
最終,警衛們請示了總部,免除本機的採血環節,讓我們透過了。】
“中也君還是要考慮清楚,這種不明不白的採血一看就有問題啊。”森鷗外和藹可親的諄諄教誨道。
尾崎紅葉嘆了口氣,中也也是在不斷成長中,曾經的他存在著些許幼稚也在所難免,最後萬千關懷只化為一句,“中也還是要保護好自己。”
“中也先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中也,自身安全最重要。”
……
面對身邊人不贊同滿懷關心的聲音,也知道另一個自己有些魯莽了,隨便就讓人得到了血液,甚至有可能被下暗手的中原中也有點羞愧地扯下了帽簷,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泛紅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