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瀨先生歪頭不解:“剛才那是什麼?”

“這段通話發生在魏爾倫入侵警局後不久。在亂成一團的警局,村瀨刑警用電話答錄功能錄下了這段話。我試著聯絡他撥打的電話,但是已經打不通了。”

“哦。”白瀨先生臉上還是寫滿疑惑,“那位刑警先生給自己哥哥打了個電話。那又怎樣?”

“怪就怪在這裡。”本機一口咬定,“根據記錄,刑警先生的兄長應該早就不在人世了。”

“啊?”

“我偷看過警察內務調查部保管的村瀨刑警交際調查書,”本機調出情報說道,“根據那份調查書,村瀨刑警的兄長曾經是陸軍技術所的軍方研究人員。但是……十四年前的四月,他在研究過程中出了事故,不幸身亡。這位兄長的本名沒有公開,調查書上也只用‘N’代替了,面部照片也沒有,哪裡都找不到。”

“N啊……”白瀨先生狐疑地皺起了眉。

“在戶籍上,村瀨刑警應該只有一名兄長。真奇怪,他會不會是用比喻的說法,將兄長一樣親人物稱作‘哥’呢?”

“我覺得不是。”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鳴哇,中也,別嚇人啊!”

中也大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到了我們的身後。】

谷崎直美抿了抿唇,即便猜測得到印證,有百分之六十機率,中也先生會捲入風暴之中……

但是她沒有一絲欣喜的感覺,即使中也先生是敵對組織的成員,他身上依舊有著無法忽視磨滅的驕傲。人的本性讓她難以接受傲骨被折斷,自信被碾碎。

與謝野晶子碾碎菸頭,輕輕冷笑一聲,這不就是政府的典型操作嘛。

尾崎紅葉看著螢幕上已經緩過來,又重新充滿活力的中原中也,眼底含著笑意,這才是他,永遠不會被困住的中也,只會勇往直前,莽莽撞撞的。

【他沒有理會白瀨先生的抱怨,繼續說道:

“警官說過,他以前曾經在大哥的介紹下當過軍隊的警衛。他說是在戰爭末期,那就是大概九年前吧。也就是說,十四年前的四月他大哥沒死,現在還活著,只是在記錄上是死亡狀態而已。”

“您是說……是軍方篡改了情報?”

中也大人點點頭,說:“沒錯,連本名和麵部照片都被消除了,這太明顯不過了。他是對外宣稱已經死亡的人,誰也不會去找一個幽靈。而軍方要的,就是這種人。”

“那目的是什麼?”

“發生了這麼多事,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吧。”

中也大人用鋒利的目光看著我們,然後說:“警官的大哥會不會是在從事“荒霸吐’的研究?”

由於過度吃驚,本機的全部運算程式都中斷了0.02秒。

N是製造“荒霸吐”的人?

“‘荒霸吐’不是別國諜報員都要竊取的超級國家機密嗎?那研究者的地理位置和經歷當然不能洩漏給外界知道了。所以‘N’就作為一個死人,和他的名字及經歷一起被埋葬了。這不是挺合理的嗎?”

本機一邊執行運算程式一邊說:“之前‘荒霸吐’曾經引起過一場爆炸,所有研究人員應該都跟著研究所一起被炸飛了才對。那麼,那個‘N’就是研究所的倖存者?”

“嗯,恐怕是僅有的一個。所以魏爾倫才一直在追蹤他吧。”中也大人點點頭,“真實姓名不明,所在地也不明,還沒有聯絡手段。唯一能與‘N’取得聯絡的……”

“就是他的弟弟,那位刑警先生了啊……”】

“荒霸吐?我記得是青森地區的信仰神明,怎麼提到了這個?這個‘N’難不成能製造神明?”國木田有些疑惑,帶著不可置信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點。

“啊”江戶川亂步陡然睜大了眼睛,連嘴裡的棒棒棒被下意識咬碎都沒有注意,甜膩充斥著口腔,含含糊糊的說,“居然真的製造出神明瞭,真是不知高天高地厚的人類……”

“實驗室果然還存在著。”魏爾倫隨手捏了捏右手食指,將一時捏骨折的指節扭轉過來,俊美的臉頰沒有施捨一丁點表情。

“也就是說,這個行蹤詭秘的‘N’最後聯絡的是他的弟弟,而魏爾倫或許已經掌握瞭如何找到他的線索。”谷崎潤一郎總結下來,只覺冷汗淋漓,這樣層層巢狀,環環相扣的設計,如果是他應該害怕的不敢前進了吧。

就在他有些惴惴不安的時候,一邊的直美將柔順的腦袋搭在他單薄的肩上,傳遞過來的心跳與溫度讓谷崎潤一郎又好像充滿了力量,如果是為了直美,為了保護直美的話,我絕對不會退後。

【本機說道。“在尋找這件事上,魏爾倫要領先我們許多。而且他還當過諜報員,恐怕早查明瞭‘N’的所在地。如果我們從現在開始找人,就算找到了,很時能也只是‘N’的屍體和站在他旁邊,準備周全的魏爾倫。”

“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一個聲音突然這樣說。

這聲音很陌生,是男人的聲音。本機回過頭去,卻沒有看到聲音的主人。

“喂,你……”

白瀨先生帶著一臉奇怪的表情看著本機,就好像見鬼了似的。

本機瞬間明白了。

說話的人,就是本機自己。

“你在軍方的情報終端留下太多腳印了,我順著你的腳印找到了這裡。”

本機的嘴巴在動,發出陌生的男性聲音,“我們都有各自的秘密,還請原諒我多少有些失禮的舉動。”

本機立即執行診斷程式,發現有第三者人侵了本機的資訊流。

好惡心!

所幸沒有改變本機系統的惡意軟體和令本機失控的病毒軟體。可是本機非常不高興。還是快點斷開連線吧。

“慢著,先別斷。”像是預判到了本機的行動一樣,中也大人舉起手阻止了本機,然後朝著本機問道,“你是什麼人?”

“想向你們求助的人。”本機的嘴又自己動了起來,“同時也是能夠幫助你們的人。用你們的叫法,我應該叫‘N’。”

“你就是‘N’啊,這可真是省了不少事。”中也大人笑了一聲,“不過,你突然聯絡我們有什麼企圖?我還以為你不願意見面呢。”

“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們應該也明白吧。”本機用陌生的聲音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本機的耐性快要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世界第一的暗殺者殺掉。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在我將那些事告訴你們之前,把知道真相的我埋葬到黑暗之中。所以反過來說,只要我把真相告訴你們,殺我就沒有意義了。”

本機在心裡發誓,如果他再說十秒鐘本機就把自己的舌頭拔下來,幸好在這個時候,N說了一句話:“更多的話不能在這裡說。你們來找我吧,我會把地址留在這名機器青年的資訊流裡。”

中也大人語速飛快地問:“喂,等一下。讓我們去找你?你究意知道些什麼?”

“什麼都知道,中也。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超然又平靜的聲音說,“期待與你們見面。”

他說完,連線便中斷了。

本機真想鬆一口氣。但是,中也大人看上去並不這麼想。】

“真是自信吶。”太宰治不冷不淡地好像只是單純說了一句話,但接下來說的卻讓人不寒而慄。

“明明是我的最高幹部,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碰瓷?呵。”太宰治陰鬱地將中原中也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就算只是一個禁臠,那也太過膽寒了,更何況明顯不只是區區一個禁臠,誰能承受得起幾乎能與政府分庭抗禮的港黑首領的怒火?沒有人。

“切,明明你都已經把那個實驗室剷平了,裡面的人都挫骨揚灰,啊?!那個‘N’你那麼恨嗎?居然先折磨了四十幾天,骨頭一寸寸敲碎,在他半死不活的時候口鼻灌入水銀,四肢釘死,最後裝進垃圾桶投入橫濱港……”江戶川亂步接受著劇場主人的劇透,語速極快地叨叨,臉上滿滿是震驚,這得有多狠啊,多恨啊?

“這是私刑!”國木田明顯不能接受,看向太宰治的目光充斥著痛恨與無力。

芥川龍之介憤恨的看向太宰治,黑衣人的手段果然殘酷,妹妹在他手下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一定要趕緊奪回妹妹!然而看著牢牢被禁錮的自己,芥川龍之介腦瓜子都在嗡嗡的響,這個影院就在針對他!

“不是,這傢伙怎麼得罪你了,而且為什麼我不知道?”中原中也擰著眉頭,這樣的酷刑便是在港黑也算得上是前列了。

太宰治微微出神,他該如何解釋?手拿劇本,而劇本又無法告訴,一切都只會被視為妄想……

【叮咚,檢測到異世界來客,讓我們熱烈歡迎!】

眾人剛剛才從太宰治酷烈的手段中緩過神,便又聽到了這樣的通報。

而人未至,聲先來。

“太宰先生永遠是對的!”

熟悉的聲音,但是腦殘粉一樣的發言,偵探社的成員傻了。

太宰治“虎軀一震”,臉上泛出苦笑即便是他,也不想應付頭鐵得壓根聽不進話的另一個世界的“弟子”。

港黑的眾人臉上露出了敬佩的表情,居然在首領大人帶領的996,007還時不時殺個人的高壓下還能粉上首領大人,這位仁兄真是吾輩楷模!

彩蛋:

作為一個非常合格的黑手黨,芥川龍之介一直在追求優秀卓越的路上,並且鍥而不捨地試圖得到曾經的老師太宰治的承認。

這天,芥川龍之介一如既往地,瀟瀟灑灑一人幹翻全場,留下一句非常具有哲理且含有古韻的話“哀悼”完弱小的死者,正準備回去,張牙舞爪的羅生門甚至還未完全收回,便被一股怪力抓住,吸進一個密閉空間,然後卻還能呼吸。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優秀的港黑游擊隊長沒有慌亂,羅生門蓄勢待發。

然後,從沒有經歷過網路洗禮的芥川龍之介被迫看完了一群名為宰廚之人安利的另一個世界太宰先生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完美卻又悲傷的洗腦包。

雖然芥川龍之介很想反駁,太宰先生絕對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白蓮一樣柔弱可欺的善良之人,更不是什麼神一樣的孩子,曾經被三拳兩腳外加三顆子彈震懾的陰影還未消散,芥川龍之介實在不能欺騙自己。

但是螢幕上的人說的有理有據雖然有點邏輯詭異,而且更是有著如上帝視角的影片記錄,這便讓芥川龍之介逐漸陷入太宰居然真的會拯救世界→太宰先生為了不爭氣的他們居然耗費了那麼多心力→就是這樣異世界的自己居然幹不過人虎讓太宰先生失望了→另一個自己真是垃圾的思維邏輯中。

面對著空間主人的邀請,芥川龍之介在確認即使自己暫時離開,時間流速不同本世界也不會出亂子之後,果斷選擇接受。

另一個首領太宰先生,就算你不是本世界的太宰先生,我也會讓那些人明白你的苦衷與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