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悲傷的天空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把天空的蔚藍形容成悲傷顏色的,是哪個時代的詩人呢?
那一天,橫濱的天空就是清澈的悲傷蔚藍。
來往車輛的聲音、電車的聲音、路人的聲音……全部被藍天吸走了。
中也大人就一動不動地坐在這片藍天下。
這裡是橫濱最高建築物的中間。外牆凹凸不平,有一小塊隆起,中也大人就坐在這個地方上。既沒有扶手,也沒有救生繩,只要他稍微前傾幾英寸,就會摔落到遙遠的地面。
那裡離地面有幾十碼(注:1碼約等於0.9144米)遠,所以本機無法觀測到中也大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紋絲不動,沐浴在高空的風中,凝望著與視線平行的天空。
他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好幾個小時了。
本機一直仰望著他。他不接電話,從下面叫他他也聽不到,根本沒有辦法接觸他。
“他幹嗎呢?”站在本機旁邊的白瀨先生說。
“應該是不想被別人打擾吧。”本機望著上方答道。
中也大人大概是這樣想的——警官被殺,全是我們的錯。】
“……”中原中也同樣看向蔚藍的天空,胸膛裡縈繞著的鬱氣也漸漸隨著漂浮的雲消散了,中原中也從不會因為任何一件事而糾結很久,就算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搞不明白……他也只會壓在心底然後大步流星向前走,這世界上不會有什麼能困死他。
太宰治微側過臉,中也恬淡寧靜的眉眼間已經沒有那種濃重的壓抑感,從很久之前,中也就開始皺起眉,便是他刻意去挑逗,也總是焦躁不安,像是被威脅的小獸。
他一直以為自己給予的不夠多,不夠多,給中也最高幹部僅次首領的權利,給中也最頂額的財富,給中也最喜歡的跑車紅酒……他幾乎能夠給中也的都給了,然而中也總是不開心,唯有這個便是幾近無所不能的太宰治也毫無辦法,中也是因為他感到痛苦嗎?是他把中也束縛了嗎?如果沒有了他,中也會展顏,會快樂嗎?
於是他想送給中也自由,將狗狗脖子上最後一道項圈,最後一道枷鎖斬斷,送狗狗最後一次禮物,將本該屬於藍天的鳥兒放飛。
【警局事件結束後,我們重新徹底調查了一遍證據。魏爾倫讓供應商給他準備的藍色手機,與村瀨刑警的手機的型號一模一樣。
我們又調查了村瀨刑警掉在現場的手機,發現操作歷史與終端內的儲存檔案雖然是從六年前就在使用的舊型號,但終端本身的生產編號卻顯示這是半年前製造的新品。
手機外殼的漆也掉了一部分,看著就很舊,偽裝得很完美,但根據年代鑑定的結果,那些傷痕都是最近有人在地上或是用指甲弄出來的新傷。
另一方面,我們已經確認過,手機內的通訊錄與通話記錄都屬於村瀨刑警本人,並且向其他刑警證實了,村瀨刑警常年以來使用那臺藍色手機。
也就是說,有人把他的手機調包了。巧妙的偽裝甚至騙過了刑警本人的眼睛。
目的是什麼?
還有一點。手機內部發現了一些痕跡,似乎有某個程式進行過定時自行刪除。
於是,本機得到的結論是恐怕魏爾倫之前企圖竊聽村澈刑警和菜個人的電話,因此他才調包了手機,等待村瀨刑警向某個人打電話。
既然竊聽程式已經自行刪除了,那就表示他成功竊聽到了那通電話。而在利用完刑警先生之後,他便把人殺害了。
只要我們再多留意一下供應商拿到的手機,這場死亡本可以避免。
或者,如果我們在拘留所能察覺到整件事有多麼不自然——因為魏爾倫並沒有立即殺害白瀨先生,而是像打發時間一樣與我們閒聊——這樣一來,刑警先生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可是,現在也不能一味地將思考資源分配給已成定局的事,”因為此時此刻,魏爾倫或許正向下一個暗殺目標逼近。而刑警先生留下的線索,應該能成為我們追上他的路標。】
“這誰能想到啊?當時明明就是生死存亡之際了吧,機器人先生真是太過於責備自己了。”立原道造捂臉,要是他也不可能想得到啊!
這種程度的作假如果不經過專門檢測,僅憑肉眼根本不可能分辨出來,作為首領秘書見證過無數陰謀詭計的芥川銀感覺有層層疊疊的陰雲籠罩在藍天之上,中也先生不僅僅是在和一個魏爾倫先生作對,後面必定還有獵手。
與謝野晶子再度翹起了腿,端著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事後諸葛亮,最開始就已經掉入了某個狐狸設下的圈套,現在也只能按著計劃一步步走了。”
曾經被森鷗外領著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她可不信這一步步被推著走的中原中也沒有被算計,森鷗外從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且總會掌握先機,他只會是執棋者。
【“唉,不過說真的,我真以為自己要死了。”白瀨先生露出一幅做作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居然被那種怪物盯上。我不愧是將來要稱王的男人,果然,‘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啊。真讓人頭疼呢。”
“哦。”
他看上去很高興,與嘴裡說的內容截然相反。就是因為這樣,人機才對人類的情感迴路無話可說。
“說起來,白瀨先生,”本機說,“您怎麼還在這裡?”
“啊?這不是廢話嗎?我可是被那種怪物盯上了啊!這都要怪你們!你們當然要負起責任來保護我啊。我一定會黏在你們身邊的,休想甩掉我!”
本機嘗試用邏輯進行推論:“可是,魏爾倫的目標並不是您,而是刑警先生……”
“你們不是說他的目標還有兩個人嗎?你怎麼能保證他下個目標不是我?”
這就是所謂的“強詞奪理”嗎?不過,理就是理。
確實,剩下的兩個目標還不明確。既然白瀨先生有可能是其一,那我們就不能對他坐視不理。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別擔心!我可是‘羊’裡的智囊,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能幫你們找到下一個目標!”
本機的運算裝置開始自動計算起“白瀨先生不是智囊,而是單純因為除了腦袋之外其他地方都派不上用場”的機率,本機插手中止了運算。不想知道答案。】
“額”,信天翁抹額,頭一次覺得自信的他遇到了對手,這樣普通而自信……確定他曾經是中也的夥伴?明明就是累贅啊!默默在心底點贊,把中也騙到港黑絕對是首領大人乾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他們絕對會讓中也知道什麼才是值得託付信任的同伴!
發言人露出潔白如玉的齒貝,明媚的眼眸微微彎起如新月,姣好的面孔美麗動人。出去後第一件事果然還是先把這個傢伙綁了讓他看看什麼才是優秀,不自量力的傢伙可別在後面拖後腿。
作為一個正經人,國木田也無奈地嘆息一聲,一個普通人就別瞎湊熱鬧啊,這倆人不一定能護住你這個備選殺害物件啊!
江戶川亂步撇撇嘴,有足夠的能力才能配得上說的大話,白瀨,只有目標沒有成長進步,就還是一個被中也護在翅膀下的稚童,只會哇哇大哭尋求庇護。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後臺執行的運算程式發來運算結束的通知。
“唔,有點意思。”
本機看著傳人資訊流的影片和音訊,抱起胳膊。
“什麼有意思?你在看什麼啊?”
白瀨先生一蹦一跳地想看本機在看什麼,可是出於方便,這些情報只會在本機的視覺面板上重合顯示,除了本機之外當然沒人看得到。
“我是說刑警先生的手機通話記錄。”
“嗯?手機的記錄不是被刪了嗎”
“是的,不過我恢復了傳遞通話的基站的歷史,就得到了這段對話錄音。”
本機從喉嚨的擴音器將解析得到的結果播放出來。首先是雜音,這是復原加密音訊時產生的解壓雜音。可是漸漸的,聲音就清晰了起來。
“哥,是我。”是村瀨刑警的聲音。由於他是在對著話簡說話,所以混雜著一些呼吸聲,“重力操縱者來了,和你說的一樣。他身邊還有個人!那人是準啊?和中也什麼關係?你聽到之後聯絡我!”
說到這裡,聲音便中斷了,播放結束。”】
“刑警先生的哥哥?不是之前提過死了嗎?是假死?政府機關弄得?”谷崎直美指出疑惑,敏感的她已經窺得一絲隱秘。
“呵,政府果然也沒有錯過,就是不知道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鋼琴家梳理著目前所知的線索,心情越來越沉重,他們只是導火索,另一個港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森鷗外放下杯子,一個龐大的計劃,軌跡脈絡清晰地展現在眼前,政府,港黑,魏爾倫……最終的贏家只會是港黑,一個只要太宰君在就可媲美超越者的中原中也,而現在已經證實太宰君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中也被奪走,那麼——
計劃絕對會成功!中原中也只能屬於港黑,即便失去再多,只要留下了中原中也,那麼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