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中也大人!快逃!”

本機提高身體各個部位的關節往復運動氣缸的輸出。各關節開始發生振動,探查包圍本機的瓦礫的共振頻率。

所有個體都有令振動增幅的共振頻率。只要用體內馬達給予該頻率的振動,應該就可以讓瓦礫一點點崩塌。

可是,時間不多了。

重力波從中也大人被抓住的脖子部分傳播開來。熱量從看不見的地獄中噴出。

“控制自己,控制異能。”

魏爾倫冷冰冰的話語響起。

中也大人發出慘叫聲。

件隨著慘叫,他的口腔中噴出了黑色的火焰。

再糟糕不過的事情發生了。如果幾天發生的“荒霸吐”形成的黑洞在這裡也上演一遍的話,那整個警局都會被壓縮成指尖那麼小的一點,從而消失。白瀨先生和本機也逃不過去。

“怎麼了,中也?這樣下去的話,大家都會死啊,會被你殺死,被你的幼稚殺死。什麼都不會剩下。你要試試嗎?”

就在這時,兩個清脆的槍聲響起。

魏爾倫的上臂出現了彈孔。】

槍聲響起,寂靜的空間終於喘息,繃緊的繩索也終於斷開。

“我還是不夠強大。”中原中也用力攥起拳頭,咬牙切齒。

這已經是中也第二次被魏爾倫按著打了。

太宰治看著螢幕裡慘叫的中原中也,默默記著數,事不過三,這種事情絕不會再有下次……

立原道造伸開五指指縫,看到魏爾倫被牽制了才睜開眼皮,“這得多大恨啊,往死裡打,教導也不是這樣的啊!”

【“中也!你沒事吧?”

停車場深處有人在叫。

趁魂爾倫的手臂力氣放鬆的瞬間,中也大人踢中他的胸口,從束縛中掙脫出來,然後就地一滾,發出粗重的喘息

跑向中也大人的,是剛才在審訊室裡的刑警先生,本機記得他叫村瀨,他拿著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白色的硝煙。

中也大人不住地咳嗽,同時狠狠地瞪了刑警先生一眼:“警官……你來幹嗎?快走!”

魏爾倫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自己出現彈孔的手臂,然後看向刑警先生,說了一句“終於來了啊”。

這話很奇怪。

魏爾倫重新面向中也大人,高能量線和異能位相也都消失了。

中也大人擺出應戰的姿勢。

“中也,我想應該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弱者是無法獲得任何東西的。再這樣戰鬥下去,你會輸,'荒霸吐’的火焰會燒光這座設施,再死幾百人。”

他說的話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他的聲音非常平靜,毫無情感。因為他只是在陳述即將發生的事實而已。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中也大人囈語般地說。

“嗯,是不會發生。”魏爾倫說了句出人意料的話,“你知道為什麼嗎!”

在中也大人回答之前,魏爾倫就飛了起來。

他消去了自己的重力,倒掛地下停車場的天花板上,接著一跳,落在中也大人身後。

“因為今天的工作,這樣就結束了。”】

果然,尾崎紅葉捏了捏和服袖口的褶皺,垂下了眼簾,魏爾倫的主要目標從來都不是白瀨,而是那個警官先生。

“唔,可憐的警官先生。”江戶川亂步難得感慨,作為經常和警察們打交道的他,見到任何一個正義警察的死亡都會心存憐憫,更何況還是和父親一樣的刑警先生。

“真是無所顧忌的殺人犯。”國木田一時失手,在筆記本上劃下深深的痕跡。

“哦吼,double kill。”信天翁眨了眨眼,這位警官先生和他們旗會同等待遇嗎?

【魏爾倫抓住了刑警先生的脖子。

“住手!”

中也大人大叫著跑過去。

刑警先生張開嘴,像是想對他說什麼似的動了動。

可是那句話,卻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刑警先生的嘴只動了一半,就帶著沉悶的聲音轉向了後背。

他的身體順著脖於被擰的力道晃晃悠悠地一轉,然後倒在地上。

“可惡!”中也大人跑過去。

看到中也大人抱起刑警先生的身體時的表情,本機全都明自了。術機使用遠距離掃描心跳——無心跳,當場死亡。

“王八蛋!”

伴隨著怒吼聲,中也大人一躍而起,舉起右拳砸向魏爾倫。

魏爾倫接下這記攻擊,黑色的光芒在他的雙掌之間炸開,釋放出來的重力子形成重力波向周圍的空間傳播,將風景扭曲成球狀。

膨脹的重力衝擊波讓周圍的轎車像紙糊的一樣被吹起來。魏爾倫沒有抵抗它的衝擊,而是乘著衝擊向後方飛去,落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

“你剛才那一拳是最精彩的。”

他笑著說完這句話,面向前方向後跳去,消失在出口的另一側。

“站住!”

中也大人追著他離開警局。危險,不能和那傢伙單打獨鬥。

本機調整固有振動,一點點震塌瓦礫,好不容易才讓整個右臂都來到了牆壁的外面。然後本機用手肘敲擊牆壁,打破束縛。

144秒之後,本機從瓦礫中逃了出來,然後用一隻腳趕忙跳到刑警先生身邊。

刑警先生的臉面向一旁,整個人倒在地上,口腔裡冒出血來。根據掃描結果,頸椎的C2至C6部分骨折,心跳停止,瞳孔無對光反射。本機用體內通訊呼叫了救護車,但很明顯,已經太遲了。

人類的生命需要在非常精確的平衡下才能得以維持。與本機這樣的機器不同,人類不存在部分生存的概念。大腦和心臟這兩個器官構建了極其活躍的動態系統,一旦二者之一停止,幾就不可能復活,受損零件也不具備交換性。

也就是說,人類非常容易死亡。

本機挪動刑警先生,想掃描一下他的後背,然後在地上看到了一個眼熟的東西——白樺十字架。

應該是魏爾倫留下的吧。】

“中也君。”森鷗外看著沉默著垂下腦袋的中原中也,輕聲呼喚,“不要將過錯歸咎在自己身上,每個人都只能對自己負責。”

尾崎紅葉看了一眼難得諄諄教誨的森鷗外,同樣試圖開導,“中也,你的身後還有港黑,不要把所有都扛在自己背上。”

“是的,中也先生,你是我們的保護傘,我們也是您堅強的後盾。”芥川銀擦擦溼潤的眼角,鄭重地說道。

“中也先生,我雖然還很弱,但是我會更加努力訓練的。”中島敦表情嚴肅,眼底雖然還藏著恐懼,卻被更大的勇氣壓下。

“中也可別忘了,我們旗會可都還在。”鋼琴家微笑著面對逐漸抬起頭的中原中也,語氣堅定,身邊幾個人也同樣嘰嘰喳喳附和著。

“什麼嘛,我用得著你們保護。”中原中也狠狠抹了下臉,別過腦袋。

太宰治瞥了一眼獻上關心的港黑眾人,頭一次覺得留下這些個人還算有用,至少還有點眼色。

【就在本機掃描它的時候,中也大人回來了。

“魏爾倫呢?”本機問。

“在天上消失了。”中也大人不快地說,指了指空中。他應該是用重力跳到天上,逃走了吧。

“我這邊也是一樣。”本機抱著刑警先生的身體說,“他消失在天上了。不過這是詩歌使用的表現手法。”

本機合上刑警先生的眼皮,這下子,刑警先生的臉,就變成死者的臉了。

“可惡!”中也大人大叫著,用拳頭插向刑警先生的胸腔,“你不是要逮捕我嗎?喂,警官!你不是要把我帶到光明的世界裡去嗎?”

因為中也大人捶打刑警先生胸口的動作,有什麼東西從刑警先生外套的口袋裡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臺型號有些舊的藍色翻蓋手機。這個型號我見過,與魏爾倫在安全屋準備的藍色手機一模一樣。

本機撿起手機,給中也大人看。

在中也大人明白過來那是什麼的瞬間,他從咬緊的牙關深處發出了叫聲。

暗殺王魏爾倫一開始的第一目標就不是白瀨先生。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

為什麼他非得殺刑警先生不可呢?】

“對啊,為什麼?”谷崎潤一郎跟隨著螢幕上的話,同樣說了出來,“不是應該殺白瀨先生嘛?”

江戶川亂步自顧自嚼著零食,一點也不想為社員們揭秘,那得喪失多少追劇的樂趣。

“這個藍色手機……”織田作之助剎時明白了,作為一個曾經的殺手,手機如果被替換說明替換人要麼是想安裝竊聽裝置,要麼就是想透過手機進而聯絡另外的人,但是一個普通的刑警……魏爾倫怎麼會特地,除非刑警有著眾人不知道的特別身份。

另一邊的港黑同樣熱鬧的討論著,魏爾倫為什麼非殺刑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