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審訊室的談話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在本機與中也大人進入這個房間的1448秒鐘之後,審訊室的門終於開啟了。
“打擾了。”
從門外走進來的是個熟人——逮捕白瀨先生時也在現場的那個頭髮像棉毛一樣的刑警。
刑警先生懷抱一個盛著液體的陶器,坐到桌子對面,用一次筷子夾起液體中的固體物質——以澱粉、麥醇溶蛋白和谷蛋白為主要成分的細長物質——吃了起來。
察覺到本機的視線,刑警先生抬起頭來。
“你這個洋人,是沒見過烏冬麵嗎?”
刑警先生咧嘴一笑,繼續吃東西,熱氣將他的臉都遮住了。
“我們的呢?”中也大人粗魯地問。
“怎麼,你們想吃?我還以為用非法寶石大賺特賺的人吃不慣這神平民食物呢。”
中也大人抱著胳膊瞪向對方說:“非法寶石?喂,開什麼玩笑,我只是個有經營許可證的寶石小店的店員,再普通不過了,要我給你看職工證嗎?”
“看你那偽造的職工證也沒用啊。”刑警先生歪著頭笑道,“話說回來,這洋人是誰啊?”他邊說邊用筷子頭指向本機。
中也大人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
刑警先生看著本機說:“我說中也,為了你好,我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最好不要讓外人聽到。”
“幸會。本機是從歐洲來的計算機……”
“別這麼掃興嘛,警官。”中也大人打斷了本機的話,“這傢伙是新來的,今天剛上班。他之前因為打架把腦子打壞了,一直堅信自己是臺機器,怪得很,我看著有意思,就帶著他了。這也不行嗎?”
“不,本機真的是臺高效能運算機。”
“小嘍囉,原來如此,那來這麼高階的地方還太早了點。我帶他出去吧。”說著,刑警先生站起來,敲了敲門,“趕他出去。”
一名穿警服的高大警察先生從門外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抓住本機的手臂。
本機張開嘴想抗議,卻用餘光看到了中也大人的暗號。
中也大人在桌子下面彎曲食指,指向外面的方向,視線則看著本機用下巴輕輕地示意外面。
他明顯在向本機輸送非語言暗號。
他應該是想讓本機做什麼事,又不想讓在場的人聽到。為此,才故意那樣說,讓本機被趕到外面去。
本機懂了。
既然如此,那本機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那麼本機失陪了。”
本機老實地鞠了一躬,然後與穿警服的警察先生一起離開了審訓室。】
“這個機器人還挺變通的。”颶風暫時停歇,一些細碎的言語開始發出。
“烏冬麵確實很好吃,機器人的編碼裡可不會特地說明美食。”
“哎!只有我覺得那個警官和中也的感情不錯嘛?”
“中也先生的樣子好可愛。”
……
【聽到門在身後關閉的聲音,本機與警察先生向外面走去。
“不好意思,警官,”走了大概十步之後,本機開口道,“您覺得,彎曲手指指向外面動了兩下的手勢,是什麼意思呢?”
“……啊?”
警察先生非常不解。
“就是說,彎曲手指,指向外面……”
本機一邊說一邊思考。
中也大人暗中指示本機去外面,表示他有什麼事情需要本機在外面做。
同時也表示,中也大人本人是不能離開審訊室的。
而眼下我們該做的事是讓白瀨先生髮生物理性的移動。我們必須快點將白瀨先生從拘留所移送到安全的地方,否則他會在陷阱還沒設定好之前就遭到暗殺。
可是我們想帶走白瀨先生的事情,警察也心知肚明,因此才將申也大人請到了審訊室……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本機突然這樣說,警察先生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那個手勢是給我的指示。中也大人想讓本機趁警察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悄悄潛入拘留所,把白瀨先生救出來。”
“這樣啊,潛入拘留所。”警察先生下意識地點點頭,“……嗯?潛入拘留所?”
哎呀,好像被他發現了。這樣可不行。
“警官,咦,那是什麼?”
本機指向警察先生的身後。
警察先生條件反射地回頭看去,真是個老實人。
本機將食指放到警察先生的臉類邊,就在警察先生說著“什麼也沒有啊”,想要把頭扭回來的時候,本機的指尖戳到了他的臉頰上。
命中。
本機的指尖安裝了微型注射器,塗在針頭上的鎮靜類物質由刺入的地方滲透進去,引起降低血壓的神經反射,讓警察先生失去意識。
見他要跌倒在地,本機趕緊用雙手抱住了他。
本機掃描四周,應該沒有人察覺到,也沒有人聽到什麼動靜
“在警察局要保持安靜。”
本機一邊架著警察先生的身體,一邊微笑著說。】
“橫濱的警察還是要多加訓練,這麼輕易就被放倒了。”國木田雖然明白麵對一個國際機械刑警,橫濱本地的警察沒有多少招架之力,但是這麼老實也不行啊,也難怪本世界一直被港黑死死壓制。
“這個機械人應該是去找那個白毛了,但那個傢伙會乖乖聽話?”與謝野晶子將煙夾在食指中指間,一口煙氣吐出,不忙不慌地吐露自己的猜想。
“感覺亞當先生說不準會變通呢?”谷崎直美打趣道,柔美的臉頰也勾出兩個小酒窩,分外可愛,衝散了空間裡潛藏的鬱悶之氣,“亞當先生很聽中也先生的話呢。”
“身為刑警卻和一個黑手黨同流合汙!”芥川龍之介咬著牙恨不得自己立刻掙脫束縛,搶回妹妹,但是現在也只能發洩不滿情緒。
【中也板著一張臉坐在座位上。
他將手肘支在桌子上,眼睛半闔,專心致志地盯著牆壁上的汙跡。
這麼做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注意力從坐在他對面的刑警唸叨的長篇廢話中轉移出去。
“然後啊,我就想,”刑警探出身子,“烏冬麵承載了人生的全部。年輕的時候有很多錢不是什麼好事。辛辛苦苦幹到額頭冒汗,然後拿到比上個月多一點點的工錢,這個啊,就像是在原本只有烏冬麵的碗裡放上魚糕天婦羅一樣,沒錯,其實我想說的就是啊,辛苦是會有回報的,再加上……”
他到底要講多久啊?中也已經放棄去看時間了。
刑警的話又臭又長,像是在教育人,又完全不得要領。他原本是在用自己的經驗來教訓別人,講著講著就成了單純的抱怨,抱怨到一半,又講起自己過去的故事,但是說著說著又變回單純的說教了。主旨不停地迴圈,同樣的舊事重複許多遍,可對細節的描述又細緻得出奇。而且,這些說了無數遍的東西,他總會產生“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的全新事實”似的反應,用亮晶晶的目光開心地講述。
“然後啊,我被分配到這個局裡的時候就這麼想。聽一個前輩說啊,這個前輩總是在美髮上花很多錢,把頭髮搞得黏糊糊的……”
中也根本沒聽。他瞪著空中的一點,一動不動地忍耐著。
他本來就是回來“協助調查”的,並不是被逮捕,所以從法律上而言,警方沒有扣留中也的權力。對中也來說,他大可以無視刑警甩手走人。但他不能這樣做,要為亞當救出白瀨爭取時間。在此期間,他必須把刑警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因此,中也只能選擇忍耐,拼命對自己說“我只是一顆掉在地上的小石子。”
“嗯,所以說啊,我年輕的時候可真是太慘了。”刑警揚揚得意地點點頭,“沒個正經的工作,總是餓肚子。我大哥實在看不下去,就給我介紹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警衛的工作給我。但是那份工作真不是人乾的。估計你都想象不出來。我同事要麼沒兩天就辭職了,要麼就是逃走了,只有我靠毅力堅持做了下去。沒錯,你需要的就是這種毅力……”
“喂,”中也終於忍不下去開口了,“這些廢話你還要說多久?”】
“中也君居然能忍耐這麼久?”森鷗外回想起他和中原中也的第一次會面,那可是損失了一片完整的地面,和不少裝修費,然後自中也歸順,港黑的大廈以每月上百萬的維修費勉強屹立不倒。
“這種又醜又長的廢話,中也還聽的下去?”信天翁張大眼睛,螢幕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啊!也沒啥特別的吧?要是換成他,中也早就一拳打上來了。
“中也還真是為了計劃忍辱負重啊。”鋼琴家可太瞭解曾經囂張,氣焰高漲的少年中原中也了,剛進港黑就用自己的拳頭揍服了一群想在他面前擺架子的所謂前輩,反抗不屈的火苗一直燃燒在眼裡,如他的髮色一樣明媚,不然他們五人也不會在接下首領的監管命令後,輕易地接納中原中也。
旗會本就是與世俗不容的一群怪物棲息地,一個單純的正常人壓根沒有入場券。
【聞言,刑警挑了一下眉,笑了,像是就等他說這句話一樣。
“只要你在這上面寫幾個字,我就可以立即放你走,還有你的朋友白瀨。”
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一份檔案,在桌面上推過去。
中也沒有說話。
那是一份與協助警方收集證據及追訴有關的同意書。
也就是說,這是一份同意與警方和司法機關交易的檔案,只要中也交代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們就可以赦免中也和白瀨的罪行。
中也知道的秘密當然就是港口Mafia的內部情報。
“這是讓我出賣Mafia啊。”中也輕聲說。
“你也不想把朋友丟在這種地方吧?”刑警雖然面帶微笑,目光卻很鋒利,“你不是有很複雜的事情要辦嘛。別擔心,我感興趣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握毀港口Mafia地下交易的渠道。”
中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刑警,又看了看檔案。他思索了片刻,再次看向刑警。
“筆給我。”
“沒問題。”
中也接過刑警遞過去的的鋼筆,在同意書的署名欄刷刷地寫起來。
刑警探頭向署名欄望去。
只見那裡寫著這樣一行字:
吃屎去吧。
中也將鋼筆放在桌子上,雙手在腦後交叉,靠在椅背上。他抬起腿往桌子上一放,說道:
“不好意思打斷你,”他的聲音非常冷靜,“繼續說你的廢話吧”
刑警沉默了,然後他用那雙如同風乾的沙漠岩石般的眼瞳死死地盯住中也。】
“不愧是中也。”信天翁早就看這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警官不爽了,就算是黑手黨如何,又沒吃你家大米,身為橫濱的警察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道理都不懂。
“以為這樣的條件就能讓中也倒戈,看來也沒有多瞭解中也呢。”尾崎紅葉雖然脫離了港黑,但是面對警官先生拙劣的說服倒是有些詫異了,本以為是個SR,結果卻打出了R的鬱悶,中也那樣重情重義的孩子怎麼可能因為這個而出賣港黑。
“原來之前的監管就是為了中也先生。”立原道造一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白瀨一個如此平凡的人會如此恰到好處的在中也到來時被抓捕。然而新的疑惑又來了,他不信港黑不知情,結合前面太宰治的說法,幾乎深入骨髓的寒意密密麻麻。
中也先生,在三方勢力的算計下有可能全身而退嗎?
國木田合上筆記本,嚴肅且認真的看向了螢幕中雖然有些頹廢但不失正氣的警官,為什麼他會說出這樣的條件,中原中也值得嗎?
一個未來會成為港口黑手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最高幹部,揮手便能掀起風暴的人,曾經也有過從良洗白的可能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