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消失的搭檔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我們此時正在警察的審訊室。
苔綠色的牆壁上到處沾著香菸和灰塵的汙跡。每一把四條腿的椅子螺絲都鬆了,一換姿勢就會咔嗒咔嗒地搖晃。桌子上有劃痕、被人拍過的手印和水漬。恐怕是嫌疑人的淚水或是口水。
警察要求本機和中也先生協助調查,把我們帶到了這個房間,並讓我們稍等片刻。
雖然我們有能力逃脫,但不經過正規手續私逃的話,會引發麻煩,還是等港口Mafia的顧問律師過來比較好。
可是,身為探員卻被警方拘留實在是個非常寶貴的經歷,讓本機很興奮。還好本機事先隱瞞了身份。感謝偵查方針。
“下次不準玩這個遊戲了。聽懂沒有?”
“這是您的命令嗎?”
“是命令。”
既然他行使了命令權,那就沒辦法了。
“我明白了。我再也不會玩‘發現人類奇怪之處的遊戲’了。”
中也大人看著本機,露出疲憊的神情:“你現在的表情真的超級捨不得啊……”
這個房間裡沒有鏡子,本機無法看到自己的表情。
“唉……算了。然後呢?白瀨能被釋放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本機坦白地回答,“我剛才入侵了這裡的資料庫,發現白瀨先生的家已經被搜過了,警方共查收了十二把槍械,刻在槍身上的登入編號都已經被刮掉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律師很優秀,想讓警方放人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就算想保釋他也很難,因為他在‘羊’裡的時候有過前科。不僅手續難辦,加上警察真正的目標本來就不是白瀨先生而是您,所以在送交檢察廳之前,他們應該會把白瀨先生拘留足足四十八小時。”
“我可等不了四十八小時。”中也大人捏緊拳頭,“就這個瞬間,魏爾倫都有可能來暗殺他啊。”中也大人說得沒錯。想擊敗魏爾倫,必須準備好合適的陷阱,然後將白瀨先生安排在那個地方,引誘魏爾倫上約。
也就是說,要對擅長偷襲和暗殺的魏爾倫採用偷襲的戰術。
可是這需要不可或缺的前提條件。一是需要花時間佈置陷餅的空間,二是需要白瀨先生當誘餌。】
“總感覺這個方案不太可能實現。”立原道造摸著下巴,來自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看似可行的法子很難成功。
“別說風涼話。”一旁的芥川銀瞪過來,漂亮的眉眼縈繞著怒氣。
“立原,有些不該說的話就別說。”廣津柳浪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然後敲打著口無遮攔的新人。
“啊啊,老爺子,我知道了”立原道造撓了撓頭,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一邊的芥川銀。
“弟弟,我可不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陷阱就能解決的。”魏爾倫笑著看向明顯有些沮喪的中原中也。
“我知道。”中原中也當然不會覺得那樣拙劣的把戲就能讓甚至只差那麼一點就暗殺了英國女王的魏爾倫倒黴然後解決。
瘋狂思考如何解決這個危機的他沒有看見,身旁的太宰治一瞬間陰沉的臉色。
【“對我們來說,有不被司法機關信任的Mafia的協助,也是很好的折中方案。”本機微笑道,“可是中也大人,最關鍵的是針對魏爾倫的陷阱,我聽說Mafia有最為合適的異能者,這是真的嗎?”
中也大人的表情頓時變了,就好像他同時咬碎了好幾百只蟲子後,品嚐到無與倫比的苦味一般。
“是真的。”中也大人的聲音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本機覺得他真正想說的是“讓我說出這種話還不如讓我去死”,“但是我聯絡不上他。可惡,他最好是死在哪裡了。”
“哦……”可是幫我們的人要是死了不就麻煩了嗎?“那個人值得信任嗎?”
“信任?信任個屁。”中也大人不快地說,
“他性格超級扭曲,非常爛、非常噁心的傢伙。打個比方,如果他遇上溺水的人,他肯定會把水強行推銷給人家,而且他腦子還非常聰明,真的能讓人把水買下來,所以才讓人覺得棘手。不過,沒有他的異能就無法打敗魏爾倫。”
“為什麼您這樣肯定?”
“因為魏爾倫的同事異能諜報員蘭波,就是我和他—太宰,一起解決的。”
中也大人說著,握緊了拳頭。
“該死的太宰,那混蛋在這種關鍵時刻幹什麼呢?”】
中原中也的臉色隨著螢幕上中也的講述逐漸發白扭曲,原本提起的心也漸漸下墜。
十六歲的他還對太宰治懷抱有天真的甚至近乎依賴的信任,如果說他們的關係是曲線圖,那十六歲絕對是頂峰,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曲線下滑,他再難與太宰治並肩作戰。
太宰治就好像那禾苗一下子被拔起,驟然長大,過度催熟,各種手段越發狠辣殘忍,連他甚至有的時候都會感到害怕,太宰治的臉上好似戴了一幅摘不下的面具,再沒有真心。
他不再是自己可以信賴的搭檔,他不再是那個十五歲會說出要活下來的少年,他不再為中原中也提供作戰計劃,他不再繼續和中原中也搭檔,他不再接受中原中也試圖靠近的任何舉動,他用一切公式化口吻態度將中原中也拒之門外,他用六年的時間告訴了中原中也——
太宰治不需要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想,
他真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次又一次像狗一樣湊過去然後再被勒住項圈警告,離他遠點。
眼睛好疼,中原中也努力只看著螢幕,一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痙攣起來,如游魚從虛虛相握的手中掙脫出來。
太宰治垂眸看著那逐漸鬆開的五指,就好像看著細沙,流水消逝,眼睛因過分的凝視而乾澀,他也不眨一下,不反抗地任憑一隻原本握熱的手從掌心脫離。
越想要握在手中的,就越容易流逝,太宰治想他怎麼還會相信幸福快樂會降臨在他自己身上呢?
明明,他與幸福快樂絕緣啊。
【“我說,你的上司不能幫幫忙嗎?”中也大人探出身子,“這裡的警察說白了都是你的同事吧?你不能讓你國家的偵查總部動動手腳,把人給放了嗎?”
“要是可以就好了。”本機搖搖頭,“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有‘條約’的限制。”
“條約?”
本機做出瞭解釋。
歐洲刑事警察機構原本是以當年的大戰停戰和平條約為基礎成立的國際偵查機構,目的是消滅暗中跨國活動的國際罪犯。可是,戰後受到國際之間權力鬥爭的影響,該機構制訂了幾條限制條件。
其中一條是,不能侵犯歐洲聯盟國家的權利與主權。既然是曾經互相為敵的幾個國家合作成立的偵查機構,那麼在不侵犯同盟國家權利一事上就要格外小心。這次,我們的目標是遺捕魏爾倫,他曾是F國的謀報員,大腦中充滿了國家的重要機密。如果在對待他的方式上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演變成國際性醜聞。即便沒有,速捕他的探員也極有可能將透過偵查得知的情報賣給其他國家。至少F國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們對於要派遣別國的探員表示出了極大的不滿。
另一方面,歐州刑事警察機構也必須將隨機殺害全世界要員的魏爾倫這個災難徹底剷除。尤其是Y國,因為魏爾倫在加冕儀式上殺害了三名騎土,他們現在是最為面上無光的國家,絕對不會退讓。
綜上所述,最終得出的折中方案,就是派遣本機獨自執行任務。
本機可以牢牢地守住秘密,也不會因為私慾就偏袒某個國家。因為本機就是被如此設定的。並且事後,本機在偵查中獲得的情報也會被凍結並加密保管,不讓其他國家有機會利用。
之前,鋼琴家先生曾經問過本機“你不會向歐洲當局洩露Mafia的情報嗎”,本機回答的是“我無法洩露”,就是因為這個。
“原來如此。”中也大人抱著胳膊點點頭,“也就是說,不管你聽到或見到多少我和Mafia的犯罪證據,都無法將它傳給別人。”
“沒錯。同理,歐洲當局也不可能插手日本警方的事。而且本機在日本的偵查活動是保密的。如果被其他國家的政府機關得知本機正在調查暗殺王魏爾倫的事,那麼一些國家很有可能會萌生把這件事當作與F國進行國際交易的材料的念頭。畢竟,魏爾倫十有八九在大戰時藉機密行動的名義,做出了嚴重違反戰時國際法的行為。”
“就是說,因為這件事,日本警方不可能幫你。”中也大人說完,嘆了一口氣,“真讓人頭疼,託他們的福,現在我的同伴就只有一臺可靠的破爛機器。不過,要是一大堆歐洲探員撲過來,作為一個Mafia成員,也的確是再麻煩不過了,也行吧。”】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法律?”質樸的少年宮澤賢治完全不理解這種方案,“在老家,一頭牛走丟都是大家一起出力去找的啊!”
“各國政策不同,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糾紛。”國木田放下筆記本,試圖向宮澤賢治解釋,但是他也無法違心說出日本政府不可能像螢幕上展示的那樣,只能悻悻放棄。
“這就是政府。”與謝野晶子厭惡的別過臉,兩指夾下嘴裡細煙,火星碾碎熄滅,“利益至上。”
芥川龍之介又想到了曾經還與妹妹相伴的日子,被所謂的親人侵佔遺產趕地出門,報警卻一點用都沒有,他們用錢買通了警察,他們只能流落街頭相依為命。他們被劫匪搶劫毆打奄奄一息的時候找警察也沒用,劫匪逃之夭夭警察推諉扯皮推卸責任,最後丟下點錢給他們看病,卻也沒提他們日後的生活。他們就這樣磕磕絆絆活到了十幾歲,然後一次意外,他失去了妹妹,窮兇極惡的黑手黨奪走了他的妹妹,然後政府甚至也要看黑手黨的臉色。
芥川龍之介一錘定音,“政府沒用。”
織田作之助的注意力倒是停留在中原中也所說的話上。
這個少年有著敏銳的感知力,然而第一時間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想到了港黑,而甚至港黑目前為止都沒有提供任何實際意義的幫助。
真是個比他還要奇怪的孩子,織田作之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