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曾經的同伴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無奈之下,少年只好跟著他走了。
他們去了會客室,這是整個工廠唯一一個在外觀花了錢的地方。帶著金色裝飾的橡木大門內傳來咖啡的香氣,應該是在接待客人。
少年全無頭緒。有人來找他?現在已經沒有朋友和他保持聯絡了。就在短短的一年之前,還有許多朋友會來看看他過得好不好,但現在沒人來了。一個人都沒有。
究竟是誰呢?
廠長敲了敲門,進入室內,少年也跟著走了進去。
少年在那裡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現的人物。
“……中也。”
會客室裡有兩個人,一個是高個子歐洲人,從他穿著西裝三件套的打扮來看,應該是名刑警。
而另一個人,就是中原中也——他曾經的同伴。
中也面無表情地看著少年,然後站起身來。
“白瀨,”中也叫了他一聲,聲音既低沉又嚴肅,“好久不見啊。”
他口中的“白瀨”一把抄起手邊的花瓶,向中也扔了過去。
本機完全沒有預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在本機的想象中,他們二位肯定會有個感動的重逢,或是來個喜悅的擁抱。本機為了學習人類的行為,看了許多電影,裡面基本上都是這樣演的。
可是名叫白瀨的少年卻把花瓶扔了過來。
本機想接往花瓶,卻沒來得及。花瓶打中了中也大人的額頭,四分五裂。明明速度沒那麼快,花瓶的碎片卻飛得到處都是。於是本機立即反應過來,這是中也大人操縱重力的結果,他為了在接觸的瞬間就抵消衝擊,用異能打碎了花瓶。因此,中也大人應該沒有感受到疼痛。
可是不幸的是,花瓶裡面插著花。也就是說,裡面有水。】
“哈,這TM是誰啊!”信天翁還放在頭上的手甚至沒反應過來就攥緊把自己的頭髮扯下了幾根,滿臉暴躁,髒話脫口而出。
發言人嘴角勾勒的微笑也漸漸淡去,冷冷打量著螢幕中囂張跋扈卻又平凡至極的人。
“冒犯中也先生的,都該死。”剛剛才見識過中原中也被虐打的中島敦,深深地對一切傷害中也先生的事情產生了恐懼。
中島敦的世界很小也很黑,每一個對他施以援手,愛護過他的人他都好好放在心裡。他很膽怯,幼年時的虐待給其稚嫩的心靈蒙上了灰塵,但同時也有著與常人格格不入的勇氣,他能為了太宰先生的命令忍受著死亡的恐懼去殺人,同時也會為了曾經教導過他的中也先生殺人,會為了保護搭檔泉鏡花而殺人……
中島敦有一把利刃,名為死亡,沒有刀鞘。雪白刀尖對外保護著所有他想保護的人,這是黑手黨“白色死神”中島敦的生存法則。另一頭則嵌入掌心,鮮血淋漓,不敢鬆開。
“真是不自量力的小鬼,居然還敢對中也幹部這樣放肆。”立原道造撅著嘴,不屑地準備看著下一秒的打臉。
“沒有教養的小鬼頭,中也還是遠離比較好。”魏爾倫仔細咀嚼了剛剛說出的話,既表達了對於他傷害中也行為的鄙夷,同時也潛藏了自己對中也的關懷。
最主要的是和之後那個‘魏爾倫’行為做了割裂,就算之後殺了那個小鬼,也和他無關,他們是不一樣的,想到這魏爾倫放柔了目光看向中也。
魏爾倫堪稱詭異的溫柔表情讓中原中也深感惡寒,揉了揉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無奈的說道,“我明白的,哥哥,那不是你。”
“嗯,弟弟,某些黑心肝也最好遠離。”魏爾倫臉上的微笑依舊無可挑剔,絲毫看不出他正在挑撥離間。
雖然按他真實的想法,殺了太宰治才是最正確的,畢竟無數次的幻境裡,百分之九十他都是被太宰治這個黑心肝騙過去,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能找到法子哄騙他,就算後來他先找到機會殺了太宰治也被他的後手弄死了,他就是災禍,骨子裡流淌著黑色的血液。
【水全澆在了中也大人的頭上,他頂著滴水的溼發,說了一句:“白瀨,你幹什麼啊?”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驚訝的氣息,既平靜又冷漠,“很冷的好不好?”
“喂喂,你這腦袋還真是方便啊,中也。”
白瀨先生唇角一勾,笑了起來,“不過才過了一年時間,你就已經忘了自己對我——對‘羊’做過什麼了?”
中也大人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一句話也沒說。
白瀨先生用殺人般的視線看著他,沉默著。
而廠長,在花瓶碎掉的那一刻就大叫著逃走了。
本機不太明白這種沉默是什麼意思,但在這個狀態下是無法談話的。那麼,這種情況就該由我來主持大局了。
“嗯……白瀨先生,幸會。今天天氣真好啊。”本機聽說,與初次見面的人對話,先要從天氣聊起,“我們來找您,其實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您說,非常重要的事。我們坐下來談吧。”
“我沒話跟你們說。”
白瀨先生說完就要離開會客室。
“慢著,白瀨,你要去哪裡?”
“我下班了,當然是回家!”
本機站起來追出去,不能就這麼把人看丟了。
可是,中也大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僅如此,他的表情、視線也紋絲不動。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說起來,以中也大人的反應速度,想躲開花瓶應該很輕鬆。
可是他沒躲。
為什麼呢?
本機是一臺計算機,並沒有安裝情感之類的麻煩東西,但是安裝了模仿情感的決策模組,讓本機在與人類共同探案的時候看上去足夠自然(本機時常在想,要是沒有這東西,探案對本機來說會變得更容易)。因此在某種程度上,本機可以重現驚訝與感動之類的情感,也可以類推他人的情感。
可就算本機有這樣的能力,也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中也大人不躲開花瓶。
“我們去追他吧。”本機不得不開口叫他,
“中也大人,您沒事吧?”
中也大人頂著一頭還在滴水的溼發,扯開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真是,我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中也真是寬容呢。”太宰治身上的黑氣有如實質,屬於港口黑手黨首領的壓迫感,那是寒冬臘月裡冷風吹過被刀割一樣的感覺。
“被一個小人物如此挑釁還不反擊,港口黑手黨的面子都被他踩在腳下了。”
面對著太宰治黑漆漆的眼神,中原中也難得有點噎住了,呆滯地眨巴了下眼睛,然後恍惚著問道,“你居然,你在關心我?”
太宰治睜大了眼,頭一回臉上出現了空白的景象,鳶色的瞳孔猛地縮緊。
一旁坐著的尾崎紅葉開啟摺扇別過臉,遮住了不優雅的嫌棄的嘴角。
芥川銀沒臉地轉過去,身為首領的秘書,她曾無數次看到太宰先生那深情凝視中也先生背影的目光,每一次挑釁,每一次刻意為之遠離的之後。
現在,終於被中也先生髮現了嗎?
港口黑手黨區域的眾人無一不露出了牙根酸的扭曲表情,別老是撒狗糧啊!一天天的,他們這些單身狗受不住啊!
對於中原中也竟然沒有直接暴怒反擊的行為,所有人都將這一反常壓入心底,不是所有的反常都需要解釋,就如每一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人都有過不一般的經歷,就算中也年紀小,那也是不可窺探的一部分。
或許也只有太宰治這種完全不顧一切衝進去的人才能接觸到中也那血肉的心臟。
【我們在走廊追上了離開的白瀨先生。
“白先生,請等一下,我們需要您的協助。”
“是嗎?那可真是稀奇,我好吃驚呀。不過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你給我一千億日元,我也不會幫中也這種人做事。”白激先生沒有減慢速度。
“可是,按照合理的想法,您應該幫忙。”
“我說你是誰啊?怎麼說的話這麼讓人火大?而且,你讓我幫你們,你說這話之前知道中也曾經做過什麼嗎?”
白減先生回過頭來,像是要嚇唬本機一樣瞪著本機。
本機就算被人嚇唬也不會有任何感覺,不明白他瞪本機是什麼思。可是本機從白先生的表情中理解了他的情感。
憎惡。
“這傢伙在一年前搞垮了我們的組織。他讓港口Mafia襲擊了我們。我們被奪走了住處,被追分散到日本的各個地方,為的就是不讓我們重新聚到一起。而中也例外。你猜中也怎麼做的?他居然厚著臉皮加入了港口Mafia!也就是說,他把我們出賣給港口Mafia了!甚至不顧當年我們把他撿回來的恩情!
本機與記錄中的情報進行了對比,發現並不一致,他說的話與事實不符。
這種情況應該訂正。
可是中也大人只是沉默,似乎一句話也不想說。
“而我被分到了這裡,只有我,被留在了橫濱,被迫在他人的監視下工作。中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白瀨先生舉起自己的手臂, 讓我們看他的手錶。
中也大人看了一眼,說了句“不知道”。
“是瑞士聯邦制造的高階手錶吧。”本機參照知識儲存器說道。
“沒錯,這是我僅剩的高階貨了。
在‘羊’裡的時候,我差不多每個月都會買這種東西。可是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哪天會把它也賣了。現在的工作是個人就能做,薪水也很少,靠這個根本不可能湊齊重建組織的儲備金。”
“重建組織?”中也大人的表情變了。
“沒錯。我不可能就一直這麼打發日子吧。武器和門路我都在一點點準備了,如果是我,一定能做到。我一定要讓‘羊’東山再起,成為比你更厲害的王!”
中也大人微微皺起眉頭,說道:“你不可能做得到。”
“你說什麼?”
“好了,二位冷靜一點。”
因為他們一點正事都不聊,本機出於無奈,只好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明明現在必須把案子放在首位,可是人類總是會做這種無謂的爭執。
“白瀨先生,您似乎誤會了。在我的記錄中,中也大人是為了你們——”】
“簡直顛倒是非黑白。”廣津柳浪重重說道,手中的煙管也敲在椅邊扶手,發出“鐺”一聲。
立原道造懶洋洋躺在椅子裡,對白瀨口中的背叛不屑一顧,中也先生如果真的曾經是那個羊組織的人,怎麼可能會背叛?就是在這港口黑手黨,在太宰首領的壓迫下都兢兢業業,忠心耿耿的人會主動背叛,笑死人了。
“中也君以前的夥伴不是很友好呢。”森鷗外不動聲色地開始上眼藥。
“港口黑手黨的中原中也,是想拿這個小子當誘餌?”國木田不愧是被預定的下任偵探社社長,敏銳的察覺了兩人的意圖。
雖然這個小子很不禮貌,不論是直接砸人的舉動,還是口中那不辨真假的“背叛”,那都是普通人身上固有的劣根性,他無力改變也難以改變,但是即將發生的犯罪事實卻是可以阻止的,他追求正義,追求理想,也正是為了保護那萬千普普通通的群眾。
“涉及到無辜的平民,太冒險了。”福澤諭吉眼神複雜,他也曾是斬殺了無數人的銀狼,但是自從與亂步組成搭檔,進而建立了偵探社開始接觸光明的世界,保護普通民眾,對這種陰暗面也漸漸難以接受起來,也變得更加穩妥。
“黑手黨能有什麼好東西,都是一群坑蒙拐騙的傢伙。”芥川龍之介依舊滿懷仇恨,自己的妹妹依舊留在港口黑手黨,在他看來那裡無異於虎譚龍穴,深不可測,充斥著罪惡與黑暗。
“和黑手黨認識的小子,也不一定就是完全無辜的人。”自從森鷗外出現就不怎麼發言的與謝野晶子彈了彈鮮豔的指甲,眉眼耷拉,語氣淡淡。
就像曾經協助森鷗外的她,也不全然是個無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