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旗會的禮物
【if太中觀影】逆世界燃燒 貓冬爾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動手也不是不行,但在此之前,先讓我們把活動計劃做到最後。”鋼琴家用沉著的聲音說道。
“什麼?”
“我不是說了有一週年紀念的紀念品嗎?”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就是這個。”
中也帶著警惕的表情移動視線,然後僵在了原地。
“……啊?”
這個字剛一出口,他的一切便都停了下來,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彷彿停止了。
中也的手脫了力,舉起的球杆碎片落下,發出咔嗒一聲。
中也像是忘了周圍的環境一般,用顫抖的手地將它接了過來。
那是一張照片。
“還挺值錢的吧?可費了我好大工夫。”
中也彷彿被勾住了魂魄似的湊近照片,鋼琴家的聲音根本沒有傳入他的耳中。其他人各自苦笑著將武器收了回去,依然沒有吸引中也的注意力。
“如果下次再有人問你那個無聊的問題,你就把這個給他看。”
照片上的,是五歲的中也。
背景是一個不知道哪裡的海岸,人物是穿著麻布和服的中也和一名青年。二人手牽著手,齊齊看向攝影師。青年或許是被斜射的陽光晃到了眼睛、眼睛眯著,露出微笑。年幼的中也呆呆的,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望著攝影師。】
螢幕外的中原中也同樣像是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屏住了呼吸,身體前傾,伸出的手好似想抓住什麼。
“那是中也先生。”泉鏡話沉默的看著螢幕,小聲說道。
中島敦輕聲倒吸了口氣,動作不大的縮回脖子,帶刺的項圈仍然細密的扎著他肌膚,他卻好像忘了無時無刻不在的痛苦,由衷的感到了開心,臉上浮起一抹清淺的微笑,他就說,中也先生果然是人啊。
“我就說,我們才不會無緣無故和這麼對我胃口的幹部先生作對。”信天翁嘟嘟囔囔著,眼睛卻依舊牢牢盯著螢幕。
“嗚哇,哥哥大人,黑手黨的幹部大人真是可愛啊!”谷崎直美死死摟住谷崎潤一郎,低低發出驚呼,眼裡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這張照片拍攝於西邊某地的古老村莊。”鋼琴家說,“那個村子現在已經荒廢了、沒有任何居民。不過,外科醫生從儲存在附近村子的醫療記錄中有了發現。外科醫生。”
“呵呵……人類可以說謊,牙齒記錄可說不了慌。”外科醫生露出虛弱的笑容,拿出另一份檔案,“醫療記錄有一定年限的保管義務……這個義務就成了我們的希望……呵呵……”
中也一臉困惑地交替看了看外科醫生和他遞過來的檔案。
“你可不能獨吞功勞喲,外科醫生!”信天翁遞來另一份檔案,“要是沒有我,根本無法找到醫療記錄。診所倒閉後,醫療記錄會統一交由醫療法人保管,在多如牛毛的法人之中,是我,順著那份記錄打聽出了正確的保管地點!然後將有可能保管資料的機構挨個威脅……挨個求了個遍,才好不容易找到的!”
“當然,無論是多麼優秀的搜尋者,如果沒有最開始的那一步,都無法抵達最後的目的地。”發言人莞爾一笑,又遞過來一份檔案,“我託一名和我有私交的女子幫忙,看到了政府的軍方資料。當然,因為與那個研究有關的資料是機密,所以在戰後就被立即處理掉了,但是我得知,軍方的一支部隊在西邊辦過類似人體實驗的遺體捐獻招募。這就是最開始的線索。也就是說,我的功勞才是最大的。”
中也似乎明白了話題的走向,小心翼翼地看向最後一人——冷血。
“……我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說著,他將最後的資料遞了過去,我找到了你父母的兄弟姐妹的情報和年代更早的家譜,還有你上過的學校、你的成績表、年級照片,以及政府登記的出生記錄。因為鋼琴家說不要讓老大知道我們在調查,所以我沒找情報販子、自己去闖了八次空門。”
“八……八次?”
中也目瞪口呆地接過資料,冷血點點頭,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很少有人知道他私底下是什麼樣。其實非工作狀態中的冷血很成穩,是一個喜愛咖啡和唱片的溫厚男人,但知道他這一面的人少之又少。
而在場的五個人都知道。
中也把所有人換個看了一遍,大家都微笑著,鋼琴家、信天翁、外科醫生、發言人、冷血——港口Mafia的英才們。】
“黑手黨都是這樣表達友誼的?”谷崎潤一郎看著螢幕,清秀的面容隱隱有些扭曲,救命誰家朋友這樣的啊!他還以為關係不好的對手,都打兩次了結果大反轉了?
“這,果然是黑手黨。”國木田扶了扶因震驚滑落的眼鏡,自我安慰道。
相較於不瞭解中原中也的武偵,另一邊的港黑明顯破大防了。
“真不愧是黑手黨的英才,曾經的幹部預備役,一出手就是王炸啊。”森鷗外微微一笑,瑰麗的眼眸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看來“我”動手很乾脆啊,相較於本世界太宰把他們流放到國外,遠離總部權力中心,更殘忍啊,另一個世界。
“哈——”中原中也的情緒也同樣被這起伏跌宕的發展驚到了,眼裡的不可思議赤裸裸展現在旗會眾人面前。
巨大的反差,隱晦的關心。
“我想,另一個世界我們可能是朋友?”信天翁首先打破了寂靜,撓著頭試探著說道。
“中也先生,我們可以做朋友。”發言人嘴角的微笑更加柔和,親切感撲面而來。
隨著旗會七嘴八舌的回答,螢幕繼續放映著。
【“為什麼?”中也看了一眼照片,“這是……違背老大命令的行動吧?”
對老大來說,中也的出身秘密是將他綁在組織裡的“枷鎖”。只要有這一道枷鎖,中也就無法背叛Mafia。
然而,鋼琴家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老大的命令是讓我監視你,看你知不知道秘密,但沒讓我隱瞞這個秘密啊。”
中也盯著鋼琴家,像是要打探這句話的真實意圖。
“為什麼?”中也的表情掠過一絲不安,“為什麼你們要為我做這麼多!”
“這個問題……”鋼琴家理所當然地答道,“我不是說過了嘛,這是一週年紀念。”
“可是……”
“又沒什麼大不了的。”發言人反倒對中也的態度感到困感,環視眾人,“硬要說的話嘛。……”
他用再自然不過的表情說:
“因為我們是‘同伴’你在‘羊’裡的時候不是這樣嗎?”
不是。
中也驚愕的表情說明了這個答案。
在“羊”裡,所有的人都將中也當作依靠,但反過來卻是完全不成立的。】
“呵”輕飄且帶著些許諷刺的笑聲響起,太宰治支著手,眼裡好似蘊藏著即將來臨的風暴,目之所及,帶給人肉削刀割的凌遲痛感,“有膽量碰瓷我的最高幹部。”
什麼東西,我要你們活你們就能活,要你們死你們就能死,現在居然敢在我還在的時候搶人,都該死!
中島敦被這恐怖的氣壓鎮的額上直冒冷汗,他知道首領對中也幹部有非同尋常的控制慾,可這他真沒想到居然這麼瘋,首領還好嗎?
“首領,我分得清。”中原中也顧不得平時忌諱的尊卑,伸手拉住了太宰治的衣袖。
死死壓抑住內心的殺意,緩緩把目光轉移到身旁的人身上,太宰治看著中也霧濛濛的藍色眸子,再一次沉默了,無處言說的糾結痛苦沉甸甸擠壓著心房,他伸手摸上了中原中也的側臉,拭去了眼角的溼意。
太宰治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狠意。
這本來就是我打算送你的禮物,中也,本來,我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你只能只能在……之後開啟這份禮物,現在的你只能是我的,全身心都只能是我的。
【“你不如這樣想吧,中也先生。”發言人張開雙手,露出柔和的神情,“這不是禮物,而是‘旗幟’。在古羅馬時期,軍隊揚旗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告訴對方‘我們在這裡,我們是一夥被選中的人’。當我們六人中的某個人陷入危難時,你就會想起這面旗幟,然後來到旗幟這裡。我期待這樣的畫面。”
說完,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呵呵……很不錯的演講。不愧是發言人,被你的花言巧語騙過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外科醫生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發言人露出清爽的笑容,“對了,順便告訴你,咱們這個青年會有個正式的名稱,叫‘旗會’(Flags)。剛才那個比喻就是從這個名字借來的。不過,記得這個名字並且會用這個名字的人,就只有身為創立者的鋼琴家先生一個人啦。”
“旗會?”信天翁感到疑惑,“我好像是第一次聽說。”
“喂,你不會忘了吧?真讓人無語,我一開始就說過吧。你們說是吧?”
鋼琴家環視全員,可是大家都是同樣的表情。
“等一下,該不會真的沒人記住吧?這可是我煩惱了三個月才想出來的名字啊。”
所有人都默默從鋼琴家身上移開了視線。
只有中也一直盯著手中的照片。彷彿重要的不是上面的人,而是這張照片,它的存在就已經標明瞭所有的答案
“中也,祝你加入Mafia一週年快樂。”大家一起說道。
中也有那麼一瞬間——就幾秒鐘的時間,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看了看大家,看了看資料,又看了看照片裡的自己。
“怎麼了?”
聽到鋼琴家的聲音,中也這才回過神來。
“我……”
他努力做出生氣的表情,想開口怒吼幾句,大腦卻一片空白。】
螢幕裡的中也如褪去兇狠外表的小羊,驚惶得可愛,而螢幕外的中原中也好歹是跟隨著首領出生入死,刀光火影的生意場上廝殺過的人,打動了十六歲中原中也的話對現在的中原中也同樣觸動到了他的心絃。
但是,但是目前對他最重要的不是所謂的夥伴,錯過就是錯過,異世界十六歲他們結識成夥伴,不代表他們也要,現在最重要的——
中原中也看向了半垂著頭,好似在逃避的太宰治,薄涼白淨的面孔比地獄深淵還令人厭惡,他那魔鬼也琢磨不透的心思更是令人費解,但是有一點,這個精神分裂患者絕對看不了他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私人朋友,我能帶來的只會是災難。
“太宰,你只能被我殺死。”再一次喃喃重複他們之間扭曲的約定,中原中也合上眼,靠在椅背上,只覺得疲憊不堪,也因此錯過了太宰治恍若落淚般的神情。
中也,這一次選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