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什麼?

他孃的發生了什麼!

拒南城中不應該是防衛空缺,邊兵疏散嗎?

周棋這狗官不是書信保證,說左相府中老弱殘兵不過八百,根本不足為懼?

五秒內,洪七心底就已經問候把周棋家裡父老鄉親都親切的問候了一遍!

難怪進城如此順利,原來早就等他們了!

有詐,竟然真的有詐!

洪七根本想不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只是紅著眼狂奔衝向城門,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對於這些山嶺匪寇來說,根本沒有底線可言!

誰能提供利益,他們就聽誰的。

可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他們可比誰都要怕死。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洪七已經顧不得其他人,也顧不上所謂的兄弟情誼了。

他只有一個目的。

逃!

活命!用盡一切手段活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所以洪七握住了大斧向前劈砍,劈向了自己昔日的弟兄,殘忍無比!

“讓開,都給老子讓路,誰擋路誰就死在老子斧下!”

“老大?!啊!”

“寨主,不不!散開!弟兄們快散開!”

匪寇驚恐萬分,實在沒有想到第一個對他們下手的竟然會是帶頭的寨主。

一路逃竄的匪寇們驚恐散開,騰出了一條狹隘的通道。

洪七心臟狂跳,大力揚鞭策馬疾馳,瞧著越來越近的城門,一種即將劫後餘生的喜悅開始冒出心頭!

只要出了城門,趁著夜色上山!

這些人就沒法再給自己帶來威脅。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馬車緩緩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馬車正悠哉哉的停在三十米外,橫欄在通往北城門的必經幹道。

馬車身後四十米外,是北城門。

北城門口,黑甲穿梭房屋巷道,刀劍碰撞聲和慘叫聲不斷響起。

“擋我者死!”

洪七目眥盡裂,見馬車擋住自己的生路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他手握大棍柄,雙腳蹬馬背高高躍起近三米!

又高舉大斧作勢朝猛然朝著馬車劈下!

沉重的巨斧破開空氣,瞬間帶來“嗤嗤”輕鳴。

“茶,有些涼了...”

話語停留的瞬間!

一道寒芒隱沒夜色,卻又反襯出月色的清冷!

刀,是橫刀!

微弱寒芒,一把白玉橫刀穿透馬車的窗簾,刀尖準確無誤的刺向高高躍起的洪七!

刀鋒直刺面門,直取首級!

洪七面色驚變,想要提斧格擋卻力不從心,於是強行扭轉姿態躲避飛來的橫刀,結果重心偏移重重摔在地上。

“噗!”

洪七痛苦悶哼一聲,眼白血絲纏繞。他咬著牙,雙手撐地緩慢爬起。

這一抬頭,正好看見從馬車裡慢慢悠悠出來的牧歌。

牧歌捧著茶杯輕抿,一身儒雅白衣,輕鬆愜意,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他目光平靜地俯視了一眼爬起的洪七,然後就轉過了身,坐回馬車前室,實際根本沒把洪七放在眼裡。

“老子死也要拉一個墊背!”

洪七表情猙獰,起身拾起大斧狂奔向牧歌,如同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

“莽夫。”

牧歌吹了吹熱茶,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望著圓月,愜意慵懶。

“留活口,有用。”

“偌!”

“偌!”

“偌!”

牧歌話語落下,四面八方接連有人應和。

就在洪七跨出不過六步的瞬間,數十黑甲已然閃至洪七身前!

他們手中冷冽的刀尖刺出,宛若死神鐮刀,直逼洪七心口命脈!

洪七大喝一聲,大力揮舞巨斧,肌肉鼓起誇張的弧度,巨斧在他的手中劃出一道駭人的半圓!

“叮!”

大斧與橫刀碰撞,在黑夜中迸發出熾熱的火星!

眾黑甲無所畏懼,疾行退開,持刀再度迎上去,根本不給洪七反應的機會。

這是一場力量和敏捷的較量!

但是很顯然,洪七並沒有那壓倒性的力量,只得拼死防禦,討不到一點好處!

黑甲刀刀致命,手中橫刀散發著攝人心魄!

洪七大力下劈再次落空,兩位黑甲從他的側身殺來,橫刀作勢揮砍,竟要斬斷他的手臂!

“該死啊!”

洪七憤怒大吼,不得不放下斧柄後退兩步。

而就是這倆步的後退,便直接註定了他的死局!

黑甲默契配合,一批退下,另一批悄然再至!

只見六把橫刀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探出,尖銳的刀尖更是徑直穿入洪七的腰、腿、背、胸...

利刃之下,洪七隻覺的身體裡的肌肉在無聲悲鳴,金屬穿肉而過,精準的卡在骨頭間,卻不傷及內臟!

“啊!”

鮮血和劇痛伴隨著慘叫響徹街道!

洪七像是一隻刺蝟一樣倒地,眼中血紅,掙扎的還想要起身,卻被牧歌的一句話打入了谷底。

“挑斷他的手筋,拖到城門前陪他的好兄弟們。

孫銘,你再帶些人去滅火,動靜小點,別吵到其他人了。

記住,要文明。”

“大人所言極是。”

話語落下,洪七的手筋被挑斷,痛苦的大聲咒罵。

然後又像是一條落魄的喪家犬一般被黑甲一路拖到了北城門。

他艱難的轉動眼珠看向自己山寨的弟兄,希望能夠有一線生機,可就是這一樣,讓他心如寒冰。

只見那些黑甲和手下對殺在一起,只是戰力懸殊,場面完全是摧枯拉朽的單方面屠殺!

洪七一時氣血攻心,吐出一口老血,陷入暈厥。

馬車停在了北城門前,白玉橫刀被黑甲兵找了回來,雙手奉上。

牧歌下馬,接過佩刀別在腰後,目光落向北城門。

城外埋伏已久黑甲騎兵從城牆兩側湧入城內。

身後韁繩拖著一些趁亂逃跑的匪寇返回,這些匪寇被磨得血肉全非,一路淌血。

兩面夾擊,一個都沒跑掉。

“大人,所有匪寇已經伏首,部分匪寇留下活口,請大人明示。”

孫銘解決完匪寇,讓人關上城門,才匆匆趕到牧歌身前,拱手單膝。

牧歌“嗯”了一聲,對於這場從一開就毫無懸念的戰鬥有些失望。

倒不是說計謀有失誤,相反應該說計謀是成功的。

讓他失望的是殺的太少了...

大概九百多人,又只有洪七一個人,那說明這蠢貨是炮灰,山上還有很大一批的匪患沒有解決....

這樣一來,就顯的他很呆。

人家老客戶都能免費解鎖多種姿勢。

到你這我東西都掏出來了,你居然只給蹭一下?

那怎麼樣才能顯得自己不呆呢?

牧歌又看向了洪七,認為這位毒崖寨的大當家可以晚點死了。

牧歌瞥了一眼地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洪七,對黑甲兵吩咐:

“清點一下人數,把洪七澆醒,我要讓他繼續發光發熱。”

“另外...孫銘!

發令調兵,讓許褚和周棋速回,隨我出征!”

“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