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的一通電話將趙清明在小輩跟前維持的形象毀的蕩然無存。

自然......

趙昭儀早就知曉他是這副德行。

“對方打錯了!”

趙清明面不改色的結束通話,試圖咳嗽幾聲掩蓋尷尬。

“是了!”趙昭儀溫笑,“不知道的還以為爸爸你換口味了呢?”

刺入骨髓的揶揄,趙清明聽的出來,他瞬間黑臉。

不耐煩的趕客:“出去,明天要是忙活不過來讓張媽幫你收拾。”

“我東西很少。”

趙昭儀扭頭便走,沒有猶豫。

除了十六歲從家裡帶過來的一套連衣裙。

她想不到自己還要帶走什麼?

書房在二樓,趙昭儀下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張媽。

“夫人在會客廳等你,二小姐。”

“好。”

趙昭儀低聲應著。

下一秒她的手臂突然被抓住,抬頭看到張媽一臉擔憂。

“二小姐放心,要是二十分鐘後你沒有出來我就去找老爺,張媽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趙昭儀動容的垂下眸子。

剛來趙家時趙敏恨她入骨,朱夫人亦然,每每將她叫去會客廳教誨學規矩,實際上就是讓她跪著挨鞭子。

張媽心疼她,但大多時候也只敢在背後護著,明面上是不敢得罪朱夫人的。

“沒事,我明天就會離開這!再說,張媽,我都大學畢業啦!不會再受欺負的。”

她摟了摟張媽的肩膀,略有些哽咽,臉上卻是釋然的笑。

會客廳。

朱夫人甩給趙昭儀二十萬。

錢鈔灑落在地,沾盡灰塵。

“這是給你的報酬。”

畢竟當初是她讓趙昭儀去勸周明的。

現在事情達成,她總是要遵守諾言。

趙昭儀蹲下去將錢撿起來。

只掂掂重量便能感受出不對。

“這錢不夠。”

她一臉堅決的朝著朱夫人方向伸出手。

“只有這些。”

朱夫人投給趙昭儀一個輕蔑的眼神。

“你說的,承擔兩年的費用,八百萬,你不能食言。”

趙昭儀一字一句,氣勢不落下風。

“你怎麼不去搶?就你媽那賤人模樣,二十萬買個墓地綽綽有餘,還指望我們趙家救她,想也別想。”

朱夫人瞪著趙昭儀,氣的想將跟前的人活吞了去。

“閉嘴。”趙昭儀忍著脾氣冷呵,默默從身後拿出手機。

“小賤人,你遲早和你媽一個德行。這就是老天爺給你們報應。”

沒有趙清明在場,朱夫人的尖酸刻薄根本壓制不住。

“只要你能讓他承認當年的事子虛烏有,八百萬一分不少......”

朱夫人尖酸刻薄的譏諷後。

趙昭儀手中儲存的錄音隨後響起。

“賤人,你敢錄音。”

朱夫人發出激烈的爆鳴聲,衝過來搶手機。

趙昭儀先手一步躲了過去。

冷聲道,“就算手機搶走也沒有用,我的錄音儲存在郵箱的雲盤裡,你刪不掉的。”

她已經不是小孩。

在朱夫人跟前不會傻到不留心眼。

朱夫人肝疼,氣的連連拍胸。

錄音一旦從趙昭儀的手上洩露出去,她為趙敏的謀劃必將前功盡棄,不僅是霍舟暮,還有她那國外貴族好女婿。

“我把錢給你,錄音刪掉。”

“打到醫院的賬戶裡,之後的事會如你所願。”

趙昭儀朝著門的方向退了幾步,手機裡的錄音依舊發著微弱的聲音。

朱夫人咬碎了牙,表情接近扭曲的點頭。

凌晨兩點。

趙昭儀收拾了簡單的衣物便離開趙家別墅。

計程車司機羨慕的從車窗探頭和趙昭儀搭話。

“小姐家的派頭這麼大,這麼洋氣。還要坐我們這種寒酸的計程車呀?”

趙昭儀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豪華別墅,由衷的發出嗤笑。

小姐?

這趙家小姐的大名她實在瞧不上!

“走吧!”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哎!”

司機意識到自己多嘴,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車輛載著趙昭儀很快駛出別墅區。

別墅二樓。

朱夫人對趙昭儀的離開心知肚明。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

朱夫人細長的眼眸中淬著陰狠。

張媽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夫人。”

張媽低垂著腦袋,慌亂不已。

朱夫人嫌棄的擦著手。

“想辦法讓趙昭儀把錄音刪除,不然你那好兒子日後的路就只能掂量著走了!”

商界內有朱夫人發話。

其他公司的人對張媽的兒子也必定避而遠之。

張媽的身體開始發抖,指尖滲入肉裡,萬般糾結。

“不做?”

朱夫人冷笑著挑眉。

張媽接近絕望的搖頭。

“夫人,我這就去想辦法。”

民政局。

趙昭儀穿著樸素,安靜等著霍舟暮過來。

“等久了吧!”

霍舟暮來遲了一些,衣著比平日裡要講究,打著領帶,臉上無邊的金絲眼鏡扯下後,露出了那雙鋒利於無形的眼睛。

是......

有專門為領證準備的嘛?

趙昭儀對著霍舟暮的方向揚笑。

很快。

她瞥到了霍舟暮身上西裝的亮眼logo。

這些年她在趙家也算長過一些見識。

西裝牌子她認識。

特別貴,一件至少十幾萬,而且還都是附加在包包上的配貨,二手市場流通下來根本不值錢。

難道是因為要和她領證才專門花這個冤枉錢的嗎?

趙昭儀莫名覺得肉疼極了......

領證的過程很快。

現在大力提倡結婚,曾經九塊錢的紅本本已經是免費了!對一下資料拍個照就能完事。

不過在拍照的環節二人耽擱久了些。

“夫妻兩個恩愛一點,靠近一點。”

或許是因為民政局裡的人少,攝像師傅格外努力。

霍舟暮漫不經心的應對的。

卻仍是無法忽視趙昭儀時不時晃過來的眼神。

“怎麼?”

霍周暮繃著臉,下頜的線條分明。

趙昭儀垂眸,在背後輕輕拽動他的西裝。

“這件西裝待會能不能去專賣店裡退了!你還揹著這麼多的債,為了面子沒必要。”

霍舟暮的眼神微沉。

轉念想到趙昭儀現在便開始為二人的小家開始打算。

一時欣慰不已。

“假的,我合夥人羅霄幫我從地下商城買的,畢竟是結婚,不好丟面子。”

他說假話時臉不紅心不跳。

趙昭儀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樸素的裝扮,心虛的皺眉。

原以為霍舟暮不過賭氣所為,誰想他竟是真放在心上的。

“新娘,你怎麼發愣呢?快看看新郎啊!恩愛點啊!”

忙前忙後的攝像師傅十分著急。

“抱歉。”

趙昭儀回神,臉頰朝著旁邊的位置緩緩靠去。正巧霍舟暮也正好轉過頭來,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不過一指。

男人身上熟悉的筆墨味漸漸浮動於鼻腔,趙昭儀眸子撲扇,氣息漸漸收緊。

和男人如此親暱的接近,她還是第一次,更何況,還是這麼好看的男人。

“嗯?”

反觀霍舟暮,照舊是一副氣定閒神的模樣,眼中甚至暗暗有些期許。

二人便這樣看了許久,誰也沒動。

直到攝像師傅老臉通紅的咳嗽提醒,霍舟暮方才好整以暇的挪開位置,順道摟住趙昭儀的腰肢,動作不輕不緩,熟練的好似提前練過。

“是攝像師傅讓親密一點的。”

霍舟暮貼著趙昭儀的耳垂細語,聲音眷戀。

攝像師傅,“......”

趙昭儀沉默眨眼,絞緊了手指。

美色,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