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母都沒出攤。

沈家人都在忙著新鋪子開張事宜和蓋房子的基礎工作,沈琰和陳桉把鋪子裡裡外外重新裝修打掃了一遍,沈母在家研究招牌菜色,沈父在田間地頭忙碌。

沈家只有沈玥是最空閒的人。

立冬之前沈家小院終於動工,李叔帶來的幾個工人和村裡的村民都來沈家幫忙。

沈父和沈琰按照市面上的價格把蓋房事宜全包給了李叔,請的小工按照二十文一天付的工錢。

沈母請了李嬸和村裡的一個嬸子提供中午飯。

這個工錢和待遇放到平鄉鎮以及祁縣都是拿得出手的,所以來沈家幫忙的人絡繹不絕。

沈家的小院可以說是臨溪村最落後的房子之一,這麼些年來為了沈琰讀書沈父沈母縮緊褲腰帶,十幾年了還是住的茅草屋,現在好不容易要重新蓋房子,村裡人都願意過來幫忙。

而且沈琰秀才這個身份,就算沒有工錢也有村民樂意幹。

沈家人也不可能佔這麼大的便宜,該給的還是要算清楚。

沈母在福記忙得不可開交,鋪子開業第一天沈琰和陳桉都在幫忙。

廚房有沈母和陳桉,李河還是繼續當著跑堂,沈琰在櫃檯上收錢。

沈琰考慮到沈母晚上還要回村,福記就營業到下午,不然廚房就沈母和陳桉兩個人一整天也累得夠嗆。

沈家小院被推倒後沈父沈母和沈玥就借住到了李嬸家,沈琰和陳桉則是住到鋪子後頭的小院。

沈琰基於福記剛開業就和沈母提了個優惠活動,凡是來店消費的客人一律免費領取一小碟紅燒肉。

數量不多前五十位客人先到先得。

這個活動一出來就吸引了一大群人,這年頭雖說不缺吃穿但是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哪有免費的肉不吃的呢。

何況福記在鎮上也打出了一些小名氣,鎮上不少人家或多或少光顧過。

如此忙了四五日之後一切總算步入了正軌。

這天沈母關上鋪子後盤點當天的賬目,這幾天因為剛開張客流量比較大,鋪子也很是忙碌。

沈母翻著賬本,“小琰,這辣椒還有嗎?咱們鋪子裡的辣椒麵快見底了。”

沈琰撥弄算盤的手停了下來,這件事他也無可奈何,今年肯定是指望不上自家地裡種出辣椒來了。

當初他是從於叔藥鋪裡發現的辣椒那於叔肯定知道訊息,想到這點他說:“娘,您不用擔心,這個我來想辦法。”

沈母:“好。”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些天你爹他一個人忙著蓋房子的事情我真有點不放心呢。”

沈琰停下筆思索了幾秒後說道:“娘,要不您和爹就安心料理家裡的事,我看看再請幾個幫工。這幾天下來,鋪子裡也的客人大概也有數了。”

沈母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算了,這請人不得花錢啊。”

“娘,咱們不是以前在鎮上支個攤這麼點地方了,我知道您捨不得銀子但是現在鋪子生意好您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的。”沈琰見沈聽進去了繼續說道:“您也不想讓客人等的不耐煩然後走掉吧?”

這句話無疑打消了沈母不請人的念頭,她忙道:“那就聽你的。”

“好。”沈琰看了眼窗外說:“娘,您和李河先回去吧,這裡有我和安安。”

沈母偷偷笑了下,“好,娘不打擾你們。”

沈琰無奈地看著沈母,自從那晚過後沈母對他和陳桉的態度就變了,不是想方設法地給兩人制造獨處就是明裡暗裡地表示想要抱孫子的願望。

他都免疫了。

鋪子裡算上李河就只有四個人,四個人肯定是不夠的。人嘛沒有必要讓自己這麼累,沈琰沒想把福記發展得多大,只是有個進項給沈父沈母有個保障。

原主沈琰的願望就是希望父母能夠不這麼辛苦,回到以前的生活。他目前還無法做到,不過事情總是一步一步完成的,一年後的沈琰,三年後甚至五年後的沈琰會做到的。

*

第二天一早趁著鋪子人少沈琰去了於叔的醫館,“於叔,之前的桂皮八角香葉再給我多抓一些,麻煩您了。”

於叔知道沈琰在平鄉鎮開了家麵館,他手下的學徒們去過回來跟他說福記的面有多好吃,燉的肉也別有味道。

他聯想到沈琰之前來抓的幾味草藥琢磨了一下心裡就有數了。

“好嘞。”於叔拿著抓好的藥包遞給他,“小沈,聽說你開的福記最近可是鎮上近些時日最火的麵館了,生意不錯啊。”

沈琰謙虛地笑了下,“於叔說笑了,鋪子小利潤低,我也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

“哈哈哈。”於叔拍了拍沈琰的肩膀,“小沈吶,不必謙虛。”

沈琰拿著藥包也不扯皮單刀直入地問:“敢問於叔先前那兩盆番椒您還有門路再尋些來麼?實不相瞞,這番椒能製作成調料加在菜裡別有一番風味。”

“這番椒竟然有這般滋味?”於叔說:“這是我祁縣的朋友從沿海帶來的,起先是看它紅彤彤的好看他便送我,我拿來也不知道放哪裡好才擺在藥鋪。他這人不經常來平鄉鎮的,你要是要的急的話,就要到祁縣走一趟了。”

沈琰作了個揖,“於叔能否幫我引薦一下或者您手信一封幫我說說?”

於叔:“正好明日我要到祁縣進藥材,到時你跟著我的馬車一起去吧。”

“如此就多謝於叔了。”

於叔擺擺手,“不用這麼客氣。”

正當沈琰拿著藥包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從外面跌跌撞撞衝出來一個青年,懷裡抱著一個半大的小姑娘,小姑娘臉色蒼白嘴唇泛紫。

“大夫,救救我妹妹!”

於叔見狀趕緊拉開簾子,“快,把人抱進來。”

青年把人放到內室的床榻上,氣喘吁吁地說:“我妹妹她被蛇咬了,大夫求您看看。”

於叔檢查了小姑娘被咬的腳腕、瞳孔,有條不紊地吩咐徒弟端水,拿藥。

沈琰幫忙打下手,遞遞毛巾什麼的。

於叔擦乾淨傷口處並不斷擠出毒素,接著用拔火罐吸取血液中殘餘的毒素,如此來回四五次後小女孩慘白的神色終於恢復了一些紅潤。

“幸好不是五步蛇,只是普通的毒蛇毒性不大,好好養幾天就好了。”他鬆了一口氣,“我到外面寫藥方,你照看你妹妹吧。”

青年忙不迭地點頭,“謝謝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