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桉擺好飯後沈父沈母就回來了,後頭跟著的還有沈琰和李河,幾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陳桉猜想這次去鎮上鋪子的事情應該談好了。

沈母進門看到桌子上豐盛的飯菜,誇讚道:“小桉真能幹,掐著點就把飯做好了。”

“爹孃,先吃飯吧。”沈琰在後頭說道。

“欸。”沈母看向李河說:“鐵蛋,一起吃點。”

李河搖頭,“不了嬸兒,我娘還在家等我呢。”說完就擺擺手走了。

陳桉不敢看沈琰,默默地擺放碗筷。

飯桌上沈母說起這次的鋪子,“小琰,咱家鋪子我看明兒個可以直接開業了,東西都是現成的。”

“鋪子裡的裝修我看了一下還可以用,就是衛生需要打掃,還有後院的房間也要整理一下,方便住人。”

沈父點頭,“對,明天去好好收拾收拾。”

沈琰:“娘,咱們盤了這個鋪子肯定不能和攤子上一樣,您得想一想咱這鋪子的定位和招牌菜。”

沈母掰了一半饅頭給沈玥,問道:“啥是定位?”

“額……”沈琰解釋道:“就是您想一下‘福記’主要賣什麼,再想幾道鋪子的拿手菜。”

“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沈母說:“就搞個麵館吧。”

沈父:“我覺得可以。”

沈琰有些不理解,“您想好了嗎,不開個飯館?”

“小琰你不知道,你娘我肯定沒有大廚燒菜的水平的,開飯館是高看我了。”沈母繼續道:“這麵館呢,一來成本不高二來嘛也不廢事,再說了咱們攤子上客人都喜歡吃我做的面,加上些許辣椒麵啊別提多有滋味了。”

沈琰還真不知道,他和陳桉幫著沈母就兩三天,後面都是沈父和沈母一起的。

“您想好就行。”沈琰看了一眼陳桉道:“明天您和爹就在家休息,我和安安到鎮上收拾鋪子。”

沈母沒有意見,“那行。”

吃過午飯後沈父沈母回到房間午休,沈琰看著廚房裡忙碌的人厚著臉皮湊近,“昨天的事……”

“夫君!”陳桉紅著臉打斷他,“等會兒回房間再說。”

哪有人把這種事情放到檯面上說的,這種私密話不應該兩人關起門來討論麼。

沈琰摸了摸鼻子道:“好,那我回房間等你。”

陳桉捏著抹布的手一緊,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嗯”。

得到陳桉的回覆後沈琰才離開。

陳桉在廚房磨蹭了好久,他想不通沈琰要跟他說什麼。他隱約知道沈琰昨天晚上為啥會那樣了,應該是沈母看兩人之間關係微妙才想著促成他們。

但是沈琰昨天晚上沒有碰他,只不過是借了他的手。沈琰寧願忍著用手都不碰他,那他來找自己幹什麼呢?

是想休了他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陳桉忐忑不安地走到屋子裡,“夫君。”

沈琰在整理床鋪,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你……”

他欲言又止。

陳桉關上門主動走到他旁邊,“夫君想說什麼?”

沈琰按著他坐到床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解釋昨天晚上他的舉動?他們是夫夫這種親密的事情很正常,似乎不需要解釋。

如果不說又感覺像是不負責任,隨意玩弄他的身體一樣。

陳桉見他不說話,輕聲問:“夫君是要休了我嗎?”

“啊?”沈琰摸不著頭腦,這話從何說起呀。

“夫君叫我不就是說這個事麼。”陳桉低垂著頭。

沈琰捏著陳桉的下巴迫使他面對自己,“我什麼時候說要休你了?不是,你怎麼還惦記這事,我之前是一時衝動才和娘說出這種話的當不得真。”

陳桉對上沈琰的眼睛,沒說話。

“我之前不是說過要讓你過上好日子麼,怎麼會休了你呢。”沈琰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你不要自己瞎想,有什麼話直接問我。”

“那你昨天,怎麼不……”他不好意思說下去。

“你不是不願意嗎?我又不能強迫你。”

陳桉眨了下眼睛,“我沒有不願意。”

說到這個沈琰有話說了,“不是你推開我的麼?”

陳桉:“我以為你不清醒,怕你第二天後悔。”

沈琰笑著摟住陳桉,“我昨天雖然喝多了但是意識還在,況且我後悔什麼?要後悔的人也是你才對。”

陳桉靠在沈琰的肩膀上,“我不會後悔的。”

聽到這話沈琰咧開嘴角問:“安安,你現在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什麼是喜歡?”陳桉不懂,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不知道怎樣算是喜歡。

“就是每天想和他在一起,看不到他會思念,不自覺地就想對他好,渴望他的觸碰也想觸碰他。”沈琰總結道:“總之,就是你的情緒完全跟著另一個人跑,想到他就會感到開心。”

沈琰拉開兩人的距離對上陳桉茫然的眼神,心中默默嘆氣,“安安,只有相互喜歡的人才可以做這種事。”

“那夫君對我做這個是喜歡我嗎?”

沈琰直視他的眼睛,緩緩地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觸即分。

“喜歡。”

陳桉撫摸自己的唇瓣,“你……”

“喜歡一個人就是情不自禁地想對他做親密的事。”沈琰重新摟著陳桉,“安安,我喜歡你才會親你。”

沈琰知道陳桉年紀還小,嫁到沈家也是因為沈母的原因,他可能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來日方長,他既然付出了自己的感情那麼就要陳桉要同樣的感情。

“討厭我這麼對你嗎?”沈琰問。

陳桉一雙水眸直直地望著沈琰,搖頭。

沈琰抓著陳桉的手指玩弄,就這隻手昨天幫的忙。

陳桉的指節修長,手掌上留著常年累月做粗活留下的老繭,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繭子已經軟化了不少,不仔細觸控是感受不到的。

“昨天晚上,你,我有沒有弄得你哪裡不舒服?”沈琰支支吾吾把想問的話問出口。

陳桉手觸電似的收回,“沒,沒有。”

沈琰抓住他的手,慌亂解釋道:“我不是,昨天,昨天是因為李嬸給我喝的酒我才會那樣的。”說完後怕他誤會又說:“昨天是特殊情況,我以後……會徵求你的意見。”

陳桉低頭沒有說話,沈琰用力握著他的手摩挲。

“安安,我和娘商量過了,等鎮上鋪子收拾好我和你就先住在鋪子後院的房間。家裡房子這幾天要推掉重蓋,咱們就先到鎮上湊合下。”

“好。”陳桉沒什麼意見,對他來說如今的生活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