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七歲那年,父母的航班失事了。
在那麼一個瞬間裡,他只剩下了紀清酒。
可紀清酒,似乎並不想和他靠近。許明燈一開始想,紀清酒或許只是叛逆期,但時間長了,紀清酒眼中的嫌惡卻越來越明顯。
每當紀清酒用那種厭惡至極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都如同快要窒息。
許明燈知道,自己或許太過注重干涉紀清酒的私人空間,什麼事都要囑咐,什麼事都要過問。他也曾試著想改變自己的方式,但不管他做什麼,似乎都只會讓紀清酒越來越討厭他。
那積壓了很久的變態欲求,似乎再也抑制不住,他也深知自己不應該傷害別人,於是他將刀刃,對準了自己。
每次在胳膊上留下一道道傷口的時候,他彷彿都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後來,他又漸漸意識到,只要自己看到鮮血,就會興奮到不停地喘息。
他到底該怎樣,才能隱藏自己那可怕的情感和慾望?
——
於他而言,每一個夜晚都是失眠的。
他試著把一切都藏起來,不管是自己的瘋狂,還是對紀清酒扭曲的愛。
——
後來,不知是什麼時候,紀清酒突然變了副樣子。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晴朗天氣,紀清酒望著他的眼睛裡有淚光閃爍,那瞬間,他的情感很奇妙,如霧裡星辰,也如曠野雨落。
紀清酒抱住他說,哥,我好想你。
驚訝之餘,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可怕衝動。但最後,他還是隱忍不發,只是儘量和他保持著距離,免得自己真的衝破那層界限,做出什麼違背原則的舉動。
可他躲得越遠,紀清酒就靠得越近——許明燈不明白紀清酒為什麼會突然之間轉變態度,彷彿只是一夜之間,他的小酒就變得成熟了很多,有時候比他還像個大人。
——
那天紀清酒說要去酒吧的時候,許明燈自己也知道不該跟蹤紀清酒,但他還是很怕紀清酒會受傷。
果然如他所料,周家的人還是出手了,雖然看似沒什麼破綻,好像只是幾個結伴同行的路人,但他分明能看出來他們的目的是對紀清酒不利。
那些人手中有刀。
可能紀清酒也發現了他們,逐漸加快了步子。那些人可能也是怕被發現,就躲到了一邊的小巷子中,應該是想等紀清酒不再生疑的時候再繼續下一步動作。
他知道機會來了。
當許明燈著一身黑色衛衣站在那幾個人面前的時候,他們都當是哪裡來的小鬼在裝神弄鬼嚇唬他們。
為首的人不由分說拿起刀就衝他刺了過去,許明燈卻一把截住刺向他的刀刃,縱使那鋒利的刀刃直刺進他的血肉。
那人驚了,許明燈便趁機衝著他的腿一腳踢過去,那人便一隻腿跪在了地上。那一瞬間他奪過了那把刀,就憑著一把刀,力氣卻驚人的大。
為首的人腿上刺痛難忍,他強忍著疼痛,從身後又摸出一把刀來,想上去從背後下手,但當他看見小弟們都被那個男孩踩在腳下的時候,他突然感到一陣害怕。
瘋子……真是瘋子……
“你到底是誰?”
“你們不該招惹的人罷了。”
他笑起來,眸中滿是得到快感的愉悅。就像,正吐著信子欣賞獵物的毒蛇。
“如果不想被周家的人做掉,最好忍氣吞聲。如果把我供出來,我不會放過你們,如果只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事,你們或許還能活久一點哦。”
——
很快處理完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之後,許明燈便儘快小跑著跟上紀清酒的步子。
紀清酒回過頭時,正與他撞個滿懷。
“哥?”
“看你這麼晚還沒回來,我就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