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時,我怎麼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夏光眨巴著眼睛問,“你好像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就,我也說不出來。”

“那你說說,我到底知道什麼。”他的眉眼上挑,勾唇,黑色的眸子裡藏了光。

“你……你大壞蛋。”夏光羞紅了臉,因為她真的說不來那種感覺。

她覺得聿時又欺負她。

小姑娘生氣的把手伸出去,小腿蹬噠蹬噠的往前走,某人就這麼被拋棄了。

還沒走兩步,手就被他握住了,溫暖乾燥的手包裹著她略顯冰涼的手。

“跑這麼快乾什麼?”他調侃道,“怕我把你給吃了還是怕自己情不自禁把我給吃了。”

“嗯?怎麼不說話?”他把小姑娘的手靠近嘴邊,小心的哈著熱氣,白色霧朧朧的水汽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湧進了他桃花眼般的眸子裡面,夏光不經意間抬頭,“你不讓我說話。”

說完,又不滿的撅嘴,“你總喜歡調侃我,還喜歡欺負我。”

“我怎麼欺負你了?”等到手裡的冰冷回溫後,他低頭笑著說,“我是親你了還是耍流氓了,或者是二者都有。”

“你欺負我說不過你,還有,你剛才列舉的兩種例子不都是一個意思嗎?佔便宜。”

看著小姑娘有理有據的氣勢,他啞然失笑。

“臭壞蛋,你居然還笑我,你信不信我不理你了。”

明顯沒有威嚴,因為她的手還被他暖著,根本就沒有吵架的絲毫味道。

“那,我耍個流氓?”

“啊”

夏光愣了一下,還沒從他的低沉的嗓音中反應過來,人就被他抱在了懷裡。

夏光舌頭打結的說,“你,你不能耍流氓。”

聿時:“為什麼啊?小小”

夏光耳朵一紅,強推他,努力把頭偏過去,“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夏光被聿時堵的根本反駁不出來,她本來就不是很能說話的人,更何況是和這麼一個隨時隨地都耍無賴的人。

此刻,她真的欲哭無淚。

她的頭被強迫的挪了過來,他的手指腹摸上了她紅色的眼尾,一下一下的摩擦著,看不出情緒。

“聿時,你在幹什麼?”她被不知名的情緒喊出了聲,“你別摸了。”

“為什麼?”

“你總是反問我。”

他低頭,鼻樑靠近她的鼻尖,嗓音低沉沙啞,“那小小也可以問我。”

“可是你都不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耳朵猛的豎起來。

他居然親了她的耳朵,太流氓了。

“聿時,你……你變態。”她的聲音打著顫,眼角被逼出了幾滴淚,襯的狐狸眼越發的勾人。

“嗯,我變態。”

莞爾,他把唇移開了,小聲的說,“所以,小小別哭了,要不然——”

他的指腹把眼尾的眼淚擦乾淨,慵懶且曖昧的說了句,“要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成變態了。”

夏光被他的話弄的不知所措,於是眼淚不受控制的又往下掉了幾滴,整雙眼睛紅紅的,小心翼翼的說,極有誘惑力,“那,我要是哭了,你,你也不能真的變成變態吧。”

“不能變成變態,但是,行動上可能會有點過頭。”

他剛說完,溫熱的唇瓣就覆在了她的眼尾,一點一點的把眼淚吻乾淨。

夏光怔在原地,呼吸聲都停止了。

周圍一下子變得好安靜,鼻尖都是他的味道,天上的繁星一閃一閃,月亮半影半現。

直到他的唇角離開了,她還是久久不能回神,就那麼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

“嘣嘣嘣”一聲聲的煙火綻放在天空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她愣神的狀態,呆若木雞般的抬頭看向天空。

聲響很雜亂,天上的煙火一簇簇的,有的緩慢,有的急躁,最後都留下了短暫的流光般的身影。

聿時弓著腰,黑色頭髮略顯雜亂,有幾根發無奈的貼在他的眼角,冷白色的肌膚在光的對映下更加的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脖頸,躲進了姑娘的黑色如瀑的長髮中。

他就這麼低頭看著她,那一刻,她的眼眸裡都是光,瞳孔被照的明亮,裡面裝著一簇簇的煙火,心頭說不出的癢,有什麼東西在撓他的心,害得他紅了耳朵。

手指腹下是姑娘光滑柔軟的觸感,他忍不住的多摸了幾下,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嗓子沙啞的厲害,像是有人灑下了一片熾熱,然後燒的他頭暈眼花,一時衝動犯下了錯。

一個用力,側身偏下去,手指撩開姑娘的頭髮,往裡面探,露出了光滑的脖頸,垂下眼眸,唇角貼了上去。

唇上一片柔軟,嘴唇翕動,曖昧不清的徘徊,夏光被親回了神,猛的推開他,眼睛睜大,不可置信的說:“聿時,你不要臉,居然親我。”

“我親你了?”

沙啞的喉嚨輕輕笑出了音,“夏同學,我親你哪裡了?”他輕易的把夏光圈回了懷中,故意壞笑的說,“小小,我親你哪裡了?”

“你親我了。”

夏光惱怒的說:“你就是親我了,臭不要臉,居然親了我的脖子還有……耳朵。”

後面兩個字,漸漸沒了聲,但還是被聿時聽的一清二楚,他看見姑娘的眼尾瀲灩燻紅,黑色的睫毛長長的蜷縮在眼斂,眼角的痣勾的他喉結滑動。

小姑娘前面義正言辭的說著,後面縮頭烏龜的低下頭,害羞的說不出話。

“下次還敢不敢了?”

夏光乾巴巴的問,“什麼?”

“我說,你下次還敢不敢了?”他的拇指腹不輕不重的摩擦著姑娘的唇肉,每說一次,手下的力道就重一分,狹長的眼尾越發的蠱惑。

“下次還敢不敢哭了,要是再掉一滴眼淚,信不信老子真的親你,把你往死裡親。知道了嗎?”

“明明是你把我弄哭的,要不然我才不會哭。”

夏光頓了頓,反駁道:“你分明就是想佔我便宜,反正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弄哭,然後親我。”

“嗯”

短且低沉的悶哼聲。

夏光受不了他的眼神,酔燻的煙霧繚繞在他的眼眸上,太魅惑人心了。

“把眼睛閉上,不準再看我。”見他沒有絲毫反應,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的眼睛捂上,輕聲說:“還有,你的手不準碰了,聽見沒有。”

唇上的指腹依舊不緊不慢的撫摸著,明明應該也不算什麼親密接觸,可唇上傳來的觸感,甚至是聲音,亦或者是心跳的速度,都在一聲不吭的醞釀著曖昧。

良久,他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纖長的手指覆上她的手,把姑娘的手拽了下去,然後彎下身,把下巴靠在了厚墩墩的肩膀上,不說話。

夏光弓著身子,試探性的問,“聿時,聿時,聿時……”

叫了好多聲,肩膀上的人連一個反應都沒有,夏光有理由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她也不敢貿然的動,只能小聲的叫他。

看著他的後腦勺,耳邊是他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好像被絞了一下,很疼,說不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總感覺今天的他很奇怪,就跟平時不一樣,莫名的脆弱。

一般的這種親密行為在沒有外界的相關因素的刺激下,基本上不會發生在兩個人身上,大多數時候,親密接觸往往是一個人不安或者急切需要找到舒緩點的時候。

所以,他是心情不好嗎?

她輕輕的摸著少年的發,溫柔的說,“阿南,你就是有事瞞著我對嗎?”

少年的頭髮不滿意的蹭了蹭她的脖頸,弄的她很癢,就連說出口的話都帶上了一絲被幹燥包裹的遲鈍。

“不說也沒關係的,大不了,我真的給你親一下。反正心裡過意不去的人也不是我,對吧,阿南。”

聿時低頭罵了一句髒話,流氓味十足的說:“真的給親嗎?小姑娘。”

“就不怕,我把你給吃了,然後再把你給賣了。”

“不怕,因為你是個……好人。”

夏光想了半天,硬是找不到詞來形容,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好人最合適。

因為她的阿南真的是一個超級超級好的人。

“就只是個好人?”他被姑娘的回答給逗笑了,用力懲罰性的抱了抱她,寵溺的笑了。

算了,好人就好人吧。

反正也只是她一個人的好人。

頭頂的煙火還在繼續著,像是窮奇此生一般,紛紛獻祭,留下孤寂的灰燼,照耀著。

“阿南,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就平平淡淡的就好。”夏光猶豫了一會兒,把想說的話全部從喉嚨裡撥出,“我這個人沒什麼遠大的志向,為什麼這麼說呢?”

說道這句話的時候,她抬起了眼眸,望了望他,手心都是汗。

聿時靜靜的聽著,嘴唇微抿,勾了勾唇角,抬手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頂,大步一邁,拉著她找了個長亭坐了下去。

不遠不近的幾步,寒冷的夜風傾盡全力也冷不了熾熱的溫度,是因為布料的作用嗎?還是因為真的密不透風,還是……因為他。

她不知道,或者說所有的熾熱的緣由她都不知道,就像她一開始看不清對他的感情一樣。

可哪有看不清,不過是嘴硬罷了。

不想這麼早承認,她真的好喜歡他啊。

聿時靜靜的看著她,黑色眸子裡面流淌的微光是那般平靜,可又那麼讓人沉淪。

“其實吧,我本身沒什麼大本事,或者說是任何方面的天賦,別看我和你考到了同一所高中,可是我一點也不優秀,不止是學習上面,還有別的方面。”

她突然感覺鼻尖好酸,用力吸了吸,緩緩地撥出一口氣,繼續說:“我這個人比較自私,在感情方面比較遲鈍。我不敢去愛,也不敢去接受愛,因為我總覺得遲早要失去的,你可能要說我怎麼這麼悲觀,可能吧,也許我真的是骨子裡面的悲觀。”

“我好像真的不會去關心人,我好像一直都在接受別人的關心,就好像我從來都沒有付出過一樣。其實我也知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就覺得不說的話會不會更好。”

夜很安靜,她第一次把所有想跟人分享的情緒表達出來,於是,有好多好多話。

“阿南,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和男生說過話,也不能說一點也沒有。最開始也有男生找我說話,但是我嘴笨,也不知道說什麼,就不了了之了。其實我都知道的,即使他們不說,我也知道,他們大概會說我這個人很高冷,不愛搭理人。”

夏光的嗓音帶上了顫抖,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以為她掩藏的很好,可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一滴一滴,不知道在敲打著誰的心。

“我……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我努力努力讓自己合群,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偽裝不起來,我很自私,只想著讓別人付出,自己卻不做出改變。所以,我……是不是一個很差勁的人。”

聿時的眼簾落下了一片陰影,把姑娘的頭摟在懷中,嗓音低沉的說,“小小,你很好。”

“每一個人都不需要被別人定義,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有些人開朗,有些人沉悶,有些人內斂,但無論這些人的性格怎麼樣,討不討喜,都是完整的一個人。都在各自的世界裡閃閃發光,永遠都有人愛,也值得去愛。”

懷裡的姑娘眼淚還在掉,哭泣聲都有明顯的壓抑,顫抖中又夾帶著無措,小聲的釋放。

心一下子落進了深淵,沒有盡頭,一開始就已經被刺痛了,只會更疼,每一根血管都強迫性的緊縮,摺疊,這個過程還在持續,好像無休止。

“別哭了,小姑娘。”他捏了捏姑娘的耳朵,沙啞低沉的出聲,“哭也不敢哭出聲,我欺負你了嗎?小小。”

很濃厚的鼻腔,沉悶,“你剛剛欺負我了,現在,沒有欺負我。”

聿時眯著眼睛,目光微側眸,月光傾斜在他的眼眸中,鋪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

“那還哭不哭了?”

“我沒有沒有沒有哭。”說完,夏光抬起了頭,睜大瞳孔,與他對視,嘴上硬氣的說,“不信的話,你看,我都沒有淚流下去的。”

“沒有嗎?”他的指腹撫摸著她的眼角,手下的觸感微涼,可又漸漸滾燙,讓他的心一下子躁動起來,“小騙子,撒謊可不是好孩子,這還能說沒哭過?”

“就是沒有哭,你愛信不信。”

“好好好,沒哭,沒哭,一滴淚都沒有掉,好了吧。”

姑娘吸了吸鼻涕,喘著氣,平復了好久才把氣順下去,臉頰被憋的通紅,得意的笑著說,“好吧,看在你這麼慧眼識珠的份上,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對了,你是不是欠我一個秘密。”姑娘眨巴著狐狸眼,醞釀著語氣,然後緩緩道:“我都說了我的一個秘密了,公平起見,你是不是,也應該還給我一個。”

她小心的揣摩著他,沒底氣的又補了一句,“要不然,我再給你說一個秘密,兩個秘密換你一個,不過分吧。”

看著這沉默的氛圍,她哆嗦著手指,又加了一個,對面還是沒有反應,夏光急的快要哭了,氣憤的說:“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話,就沒有秘密了。”

聿時笑了,摸了摸姑娘的鼻尖,又捏了捏粉嫩嫩的耳朵,小聲的附在上面說,“我又沒有說不換,小小怎麼這麼著急啊。”

!!!

他在說什麼虎狼之詞,怎麼這麼會撩人。

夏光成功的又被堵住了,羞哧的不行,抬起身子就要走,撲騰一下,又被某人拽了回去,某人不要臉的調侃,“小小,怎麼這麼喜歡在我懷裡撒嬌啊。”

“我沒有。”她低著眼簾,微翹的睫毛漂浮在眼斂,投下一排影子,姑娘瓷淨的臉蛋多了一抹夢幻投影。

聿時低頭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說,“小小怎麼這麼可愛,這麼好欺負。”

姑娘惱怒道:“你又偷親我,流氓。”

“那小小聽不聽流氓的秘密?”他低聲。

“當然聽,這可是我換回來的。”

這回換一個人講故事,另一個人聆聽。

“我小時候很不聽話,那時候……”他低頭看了眼姑娘,懷裡的姑娘安安靜靜的擺弄著他的手指,眼睛澄清又明亮,害他移不開雙眸。

他喉嚨裡溢位低笑,繼續說,“那時候我沒什麼本事,很懦弱無能。犯下了錯誤,讓很多人受了委屈,其中都是我的至親至愛。”

姑娘好奇的問,眉眼都是柔和,“那後來呢?發生了什麼事?”

聿時扯了扯姑娘的手指,“怎麼還插話呢?”

“我就是一時忍不住,再說了,我也沒有不允許你插我的話。”

“好,是我的錯。”他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那我吻一下也不過分吧,畢竟,某人也沒說不允許。”

夏光被親紅了臉,整個人低下頭,聳拉著耳朵,小狐狸呆呆的,不說話。

“後來啊,我遇見了一件事情,然後,改變了我。所以啊,才有了現在的我。”他頓了頓,眸子裡暗潮流動,曾經的那段黑色故事,被他縮減的只剩下了結尾。

“告訴小小一個秘密,其實江淮北是我親弟弟,我的本名叫江淮南,後來出了不好的事,就一時衝動離家出走了,最近剛認回來。”

他很輕微的苦笑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扯了下唇角,依舊風輕雲淡的繼續說,“嗯,還是幸運的,至少認了回來,這不,某人又要走了。”

“所以,阿南很傷心嗎?因為淮北要走了。”

“也不全是,不是因為他,是因為別的事

情。”他低頭颳了下她的鼻尖,調笑道:“怎麼喊的那麼親密,不怕我吃醋嗎?”

她撐著他的手臂,抬頭質問他,“你會吃醋嗎?”

“小小不知道嗎?”聲音低沉散漫,夾雜著佔有慾。

“我……”還沒有說完,身子被聿時抱了起來,就是那種抱樹的感覺,夏光感覺有種大人抱小孩的味道,實在是太像了。

“現在知道了嗎?”聿時轉頭鼻尖對著她,嘴角噙笑。

“大概知道了。”她被逗的耳朵又紅了,小聲的說:“阿南,你先放我下去。”

某人得寸進尺的說:“那是不是要說句好聽的,怎麼著,不該給個酬勞。遊樂園合影還要給錢呢?我這胳膊腿舉的都疼的,不是更應該給酬勞嗎?你說對不對啊,小小。”

夏光原本想說“你想要什麼好聽的話”,剛說完,腦子猛的反應過來,又臨時改了口,羞怯的說,“全世界最好的阿南了,你就放我下去吧,好不好嘛?阿南最好了嘛。”

“嘣”,腦子裡面的一根絃斷了,理智什麼的全沒有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想親她,往死裡親的那種。

眼中的熾熱太明顯了,看的夏光心裡發慌,倏的,她被放下來了,脖頸被扣住,身體隨著力的作用,被拉了過去。

他的吻措不及防的落了下去,她急忙的捂住他的嘴,雙手都用上,沒有親到她,但是親到了手,他的呼吸是燙的,掌心都是他的溫度,溼潤潤的,還有他嘴唇的觸感。

明明不是那種親吻,他就好像是當成了那種,就親了一下又一下,偶爾還有舌尖的滑動。

酥麻的感覺刺激著神經,她的手忍不住的抖了下,臉紅的幾乎要滴血,顫著音說:“別親了,阿南,你別親了。”

他黑著眸子,裡面翻湧著戾氣,他抬手把姑娘的手扒拉下去,呼吸灼灼的靠近她,整個人眼尾醉燻,被眼斂勾勒出利刃的泛白,最後呼吸全部停留在脖頸下放的鎖骨處,圍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露出少女纖長的脖頸。

夏光尾調的哭腔忍不住溢位了聲,滴滴淚珠落了下來,委屈的開口,“阿南,你又欺負我,大壞蛋。”

“我欺負你了?”他的喉嚨輕輕震動,眼簾上的霧狀漸漸消失了,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輕輕哄道:“小小,別哭了,好不好?”

“你親我,我哭了,怎麼辦?”

沙啞低沉的嗓音像是被沙礫揉皺過一樣,每一個音都格外的拉扯曖昧,“那我怎麼辦?小小。”

“小小,別哭了,我心疼。”他的手拉著姑娘的小手放在了心臟處,那裡的血管撲通撲通的跳,抑制不住的沸騰,一顆心彷彿被握在了她的手中,鮮活,真實,熱烈。

那一刻,所有的讓人熱血沸騰的種種因素,都沒有了,因為,最熱烈的是他,讓她跳動不止的也是他。

“那不疼了。”

她的手撫摸著那顆躁動的心,抬起眼睫,淚順著眼角墜落,彎著眼睛笑著說,“阿南,這裡以後都不會再痛了。”

姑娘清冷的眸子被煙火薰染了,人間煙火在她眼中,她垂著眼簾,半垂半啟,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轉而,星光蹦進了清澈的眸子中,瀲灩遠山都不及她的溫柔。

“這裡”,她指著自己的那裡說,“還有這裡”,勾唇笑了一下,雪山頓時融化,絲絲縷縷沁入,“都是真的”。

“阿南”

她只是想喊他,只是想喊他的名字,只是忍不住的喊出了聲。

聿時張了張嘴,怔住了,眸子裡的她是月亮,皎潔,是他一個人的,看著看著,他笑了,少年感的嗓音,青澀真摯虔誠。

“小小”

同樣的回答,只是想喊一個人的名字而已,後面的那句話,心照不宣,我喜歡你。

只是還不到時候,他們還太年輕,談不了情說不了愛,但是,誰讓一生一次的悸動淹沒了一切。

“煙花好看嗎?要回家嗎?”少年溫柔的說出聲。

“嗯,好看,很好看。我也想回家。”

好看,煙花下的你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