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西西躲在辦公樓的綠色樹林後面,眼神偷偷瞄著裡面的人,晚上,燈光透過透明玻璃,折射出不真切的五彩的顏色,投進她的眼眸裡,流光溢彩,眸子亮的像月亮,夢幻般的美。

在她看著正起興的時候,倏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本來就是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暗的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遠方的燈光。

嚇的岑西西直接喊了一聲,突然有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一頓一頓的抬眸,從下往上看,是男生特有的喉結,好看的唇形,最後是棕色的瞳孔,裡面有著迷霧一樣的朦朧,說不出的冷。

岑西西嗚嗚的說:“江淮北,你幹嘛堵著我的嘴巴。”她不滿的掙扎著,“你今天被魂穿了嗎?這麼神經病。”

沒有回答,岑西西心裡納悶,不應該啊,要是平常,他早就嘴賤的還嘴了。

可能是有點心虛,或者是說不明的擔憂,看著他的沉默,她的心猛的一緊,嘴巴閉上了,嘴上嘟囔著很小聲的吐槽。

還是嘴巴忍不住的問出了聲。

“江淮北,你怎麼了?”她的手扒拉著他青色血管分佈的手臂,輕輕的往下拽著,“算了,我不說你了。現在可以鬆手了嗎?”

風兒帶著秋季寒冷的格調,吹起了落葉,轉而吹起了白色的校服衣角,掠過額頭上的碎髮,很多時候,再見往往都是這麼平靜,尋常的某個時間段。

“我要走了。”沙啞的聲音越過無形的風,低沉壓抑的嘶吼感迎面輕輕說出口。

明明是聽不出緣由的話,可是為什麼這麼悲傷,喉嚨好澀,半疼半癢,她一時說不出話。

鼻尖上的觸感很真實,秋風吹的鼻尖有點發炎,她用力拽下他的手,彷彿曾經無數次下定決心的堅定。

她知道他肯定出事了,他在告別,就像她那次生氣時說的氣話,她賭氣離開他。

“所以呢?你在和你的同班同學——我,告別嗎?”她感覺眼睛好痛,眼角的淚不斷奔湧著,不知不覺染上了紅,一樣的沙啞,不同的是,是女孩委屈的聲音。

“江學霸,你和我玩的就這麼好,第一個告訴我嗎?”她揹著光,玩笑道:“我面子還挺大的,是不是,江學霸。”

江淮北眼簾垂著,聽到女孩的聲音,抬起棕色的眸子,看著她的背影,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忍耐著不該有也不應該有的情緒,語氣平靜的像冬季的沉睡。

“是啊,沒辦法,誰讓岑妹妹是我的同班同學呢?”

她沉默的聽著,莞爾,難過遮不住嗓音,雖然用的是調侃的語調,但是就是有離別的味道。

岑西西:“哦,那你幹嘛捂著我的嘴。”

江淮北:“純屬誤會,手賤,不聽使喚。”

岑西西:“那你是挺賤的。”

江淮北抿唇:“是挺……賤的。”像是自問自答,完全短暫的迷失了,聽不見她的話,什麼都看不見。

黑暗中,他的背影融進了夜色,自嘲,寂寞,脆弱,孤獨,身上生人勿近的氣場冷冽的讓人害怕,也讓人心疼。

原來真正的難過,無論用什麼樣子的談話方式,都是濫竽充數罷了,都知道的,要再次分道揚鑣。

“你和我說你要走了,是準備回宿舍嗎?”

她強裝不懂,明明眼圈紅的要命,偏偏還是一副倔強的模樣。

她不想懂,不想懂那種,即使有千萬種模稜兩可的答案,可卻總能一下子找到唯一一種也是正確答案的那一種。

好害怕,這次上天一點也不眷顧她,她賭不贏,她怕她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岑西西,我要轉學了,所以,要說再見了。”

凌遲是什麼感覺,她此刻體會到了,一點點插入你的心臟,慢慢的,不見血,很疼,直到那一刻到來,疼的撕心裂肺,血彷彿流不完,吊著無用的呼吸。

“還有,我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你也認識,但是她好像不缺我的喜歡,但是我還是喜歡她,岑西西,幫我照顧好她。”

他丟下似是而非的一句話,走的瀟灑,側身直走的影子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抓不住,也來不及反應,流星墜落的速度,眼睛是跟不上的。

岑西西愣站在原地,繃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止不住,怎麼擦都擦不完。

好疼啊,為什麼這麼疼?

她的耳邊只有他說的話,其他的聲音拼了命也進不去。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了,那個人不是我。

她弓著的身子不堪重負的倒下,泥土上面有著細碎的枝幹和枯葉,眼淚滴噠在落幕的生命上,手掌裡緊緊握著溼潤的泥土,失聲痛哭。

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麼還是這麼難過,江淮北,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大混蛋,我討厭你。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我……可是我喜歡你啊,很久之前就喜歡了。

最後的話低的聽不見,像是下定決心又像無奈的苦笑,總歸泥土歸塵,落葉歸根。

喜歡了好久。

說出口的話,遲到了,四下無人,燈火闌珊,熙攘人潮,都聽不見。

說給聽的那個人,大概,永遠聽不到十六歲少女的喜歡了。

搬書大會,亂歸亂,總體還是不出意外的順利進行。

第一天,女生宿舍裡,亂哄哄的,幹什麼的都有,光明正大的拿著手機追劇,看小說,閒噴八卦,沒有半分學習的意思。

這般熱鬧的氛圍,夏光左顧右盼總覺得少了什麼,直到看見床上凸起的一團,猛的想到了,岑西西居然沒加入這麼熱鬧的大會。

按理說,岑西西骨子裡喜歡熱鬧,無論怎麼偽裝,都能讓人一眼就認為她天生屬於熱鬧,不符合整天低著頭,戴著黑色的大框眼鏡,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不對,昨天就不對勁,她昨天哭了。

想清楚原因後,夏光起身靠近那一團,輕聲的詢問,“西西,西西大公主,別睡覺了,我們偷偷跑出去玩好不好。”見她沒有反應,又說道:“反正今天是星期天,學生本來就可以出去的,我們偷跑出去也沒事的,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漫展,怎麼樣?”

夏光一不做二不休,撒嬌賣萌的哄人般的語氣,再加上手上無賴的行為,“好不好嗎?西西大公主,我知道,你最最最喜歡漫畫了,你也想是去的。”

妥協聲傳到了被子裡面封閉自我的岑西西耳朵裡,怎麼辦?她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知道江淮北喜歡的那個人是夏光,很早之前她就注意到了,無論是在班級上還是操場上,他的目光總是落在夏光的身上,只是,有點可笑,她覺得萬一,萬一他的目光是奔向她的呢?萬一呢?

可惜啊,沒有萬一的。

為了一個他,她徹底失去了所有,一無所有,一切都是她親手摧毀的。

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說著。

“西西,西西,西西,你搭理一下我好不好嗎?就當我求你了,全當陪我去玩的好不好嗎?”

被子一角被夏光握住,嘴上威脅道:“再不起來,我就把你被子掀了,我只數三聲。”

“三”

如果他沒有承認,我還能自己騙自己,我真的做不到。

“二”

我做不到和我喜歡的人喜歡的女生做朋友,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我怕我迷失自己,做出……做出不好的事,變成我最討厭的樣子。

“一”

所以,要及時止損。

霎時,被子倏的掀開,岑西西自己掀開的,早晨的陽光刺的眼膜生疼,淚腺受不了刺激,分泌出幾滴眼淚,懸在眼尾。

“夏夏,以後我們只是同班同學,我們保持住這個關係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西西,你可以和我說的。”

“沒什麼事,就是覺得我們的性格不太合適,不適合做朋友,你知道的,我喜歡熱鬧,你喜歡安靜。”

“我們之間的關係在同班同學的層次上就挺好的,夏夏,你不要逼我好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你沒錯,錯的人是我,是我一錯再錯。”岑西西仰著頭,逼回眼睛裡的淚,哽咽的說著下面的話,“真的,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很矛盾,就是,我逼迫自己做出選擇,你知道的,每個人都要做選擇,無論是因為什麼,所以,尊重我的選擇好嗎?”

看著岑西西眼睛裡閃爍的淚光,夏光眼中愕然,良久,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平靜的離開,說,“沒事,誰讓我們是同班同學。”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真的很抱歉。”

岑西西眨了眨眼,大口呼吸著空氣,手指揪著衣服,揉皺成了亂糟糟的一團,所有的都亂了,“對不起,夏夏,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是個自私的人,一點也不大度。”

你可以接受你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可那個人就是不能是你最好最親密的朋友,因為,但凡是另外一個人,你都能勸自己接受現實,釋懷吧。

岑西西覺得人真是個奇怪的生物,就是自私自利,見不得自己身邊的人擁有自己小心翼翼都不敢大聲說一句“我喜歡你”的那個人。

就這樣吧,對自己狠一點,做一回壞人,也忘記那個人。

她們冷戰了兩天,彼此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夏光想這種關係是被拋棄了嗎?她不知道。

第三天,樓梯道上還是人山人海,她扯唇站在其中,步伐緩慢,前後左右的人推著她的身體擠入人海,這次沒有人會說“夏夏,抓緊我,你這麼瘦,遲早被擠扁。”

想到這裡,不由的自嘲出聲,一個人也挺好的,強求來的從來都不屬於。

後面傳來了聲音,有點急切。

還沒等她回頭,劈頭蓋臉的責罵聲就落了下來。

“夏同學,你知不知道在樓道上面發呆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沒看過新聞嗎?在仔細看路的情況下都會發生踩踏事件,你倒是心大,一點也不害怕。”手臂被他用力的抓住,他眼睛死死的盯著,不留一點空隙。

“聽到沒有,在樓梯道上要看路,不要思想發散,下一次,沒有人會抓住你的手。”

心頭缺失的部分,慢慢的被填滿了,心臟那裡鼓鼓的,很暖。

“聿同學,沒辦法,這不是有你抓著我的嗎?”她的頭點了點,嘴上嘟囔著笑,“下一次,我也敢。”

他無奈的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腿部一個用力,跳上了同一階臺階,懶懶的掀開眼皮,露出裡面的輕狂,“下一次想都別想。”

周圍很聒噪,腳下也不是平地,周圍也擠的不可開交,可是為什麼她覺得,這就是平地,一點也不難走,相反,一路上灑滿鮮花,有著經久的掌聲,有人喝彩歡呼,點點微光投在她的少年的輪廓上,連線了一個繁星宇宙。

“喂,前面幹什麼呢?後面都堵了,趕快走啊!”

“知不知道書很重,搬書站著很累。”

淚落下,一眨眼就消失了,一階一階的臺階走著,身旁站著個人,笑的肆意不羈,他的手寬大溫暖,他握著她的那階長長寬寬的“L”形樓梯,上面有著許多人的腳印,有一對,是成雙的。

聲音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再也聽不見。

不要難過,沒事的,她還有他。

時間過的飛快,高中的每一天都很快,老師們也說快,學生則是不知不覺的過了一天又一天,某些無關緊要的事,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

從老師口中,知道了江淮北準備過年後就轉學,同學只是趁著老師不在吹著口哨,調侃道:“呦,江學霸要轉學了,看來還是一中太菜了,留不住學霸進步的心。”

江淮北挑著眉,斜瞥著前方,扯了扯唇,笑道:“是啊,我看你們是嫉妒我了吧,可以脫離魔爪,你們還在學習的苦海里面掙扎著。”

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賤,渾身讓人看著都不爽。

“沒辦法啊,本學霸就不陪你們受罪了,先行一步,逍遙快活去了。”

引得班上一陣唏噓,鄙視聲連連。

玩笑話,說說也就過去了,沒有人在意別人的離去。

新年倒是越來越沒有味道了,沒有爆竹聲,也沒有煙花,城市寂靜不吭,農村也是,近些年,對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非常嚴,抓的很厲害,沒有人敢放。

那一天,尋常的春節假期,QQ小群裡突然熱鬧了起來,原因則是江淮北發了條一起去放煙花的訊息。

本來就無聊,能出去玩,自然沒有人拒絕。

四人約定好地點時間,準備著放煙花的仙女棒。

放煙花的地點是當地很有名的一個小橋旁邊,土地開闊,視野遙遠,天空上冒著小星星,星河耀眼。

最先到達的是江淮北和聿時,早早就在約定好的地點等著,夏光到的時候還納悶,這兩人怎麼來的這麼齊,真懷疑是不是住在一起。

氣溫不是很高,夏光戴著大大的帽子,圍著厚重的圍巾,胖胖的,像冰天雪地裡的企鵝,動作笨拙。

聿時和江淮北忍不住笑出來,握成拳放在嘴角,掩飾著笑意,眉眼彎彎,全是笑。

岑西西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少年們眉眼上挑,爽朗的笑聲散在風中,視線看著眼前羞紅的女孩,多麼溫馨美好的畫面,她扭過頭,逃避了。

她感覺她的出現破壞了氛圍,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生硬的擠進去,不管不顧的享受著不屬於自己的熱鬧。

所以,她沒有停留,紅色的圍巾隨著奔跑的速度飄在風中,只能看見一個紅色的片影,急切的逃離邊緣。

江淮北抬頭看見了那抹紅色,愣住了,瞳孔放大,眼簾下是投下的暗影,面色僵硬的逃避,“對了,我忘記拿東西了,你們先在這裡放煙花,我要趕回去拿東西。”

聿時不置可否,示意夏光跟著他走。

他能不清楚嗎?藉口罷了,喜歡人家姑娘還不去追,倒是有時間在這裡墨跡。

夏光不解的看著聿時嘴角的不屑,眸子亮亮的看著他,聿時沒說話,拉著自己姑娘的小手,溫柔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哄道:“人家去追人了,你好奇個什麼勁?”

“我沒好奇,就是……好奇西西怎麼還沒有來。”白色長長的圍巾在女孩的脖子上盤繞成一圈一圈的,女孩的頭稍微一低,就只能看見小巧的鼻樑趴在白色毛茸茸的圍巾上,可愛的過分。

聿時輕輕轉過頭,說,“小小別擔心了,放心吧,沒事的。”

“嗯”

女孩的手握著他的手,臉頰上梨渦淺笑,哼著小歌,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眼睛裡含著碎鑽,一下子落進了他躁動的心口,手掌悄悄的用力抓緊,嘴角勾起了笑。

江淮北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焦急,好歹岑西西也這麼大一個人了,也不至於沒大沒小的,還能出事不成。

越想越氣,胸腔被堵的難受,又發洩不出來,眼前掠過一個又一個地方,都沒有他想要找的人,自責感湧上,江淮北想,是不是他不說廢話,他就會找到她,不會把她弄丟。

無助感在嗓子眼裡面咕囔,煩躁的他用力捶打著地面,咬緊了牙關,背後突然出來了女孩的聲音,“江淮北,你在幹嘛?你有病啊,這麼喜歡自虐。”

他聽到聲音,站起身,奔到女孩的身邊,沒有一刻的猶豫,緊緊抱著她,下巴靠在女孩的肩膀上,細碎的頭髮鑽進了寬鬆的圍巾裡面,貼上了少女的脖頸,像是威脅,一把刀懸在上面。

他壓抑著怒火,嗓音有種咬牙切齒的的咔咔的聲音,彷彿再晚幾秒,她就會被他粉身碎骨,“岑西西,下一次不準再跑了。”

“你是什麼意思?”

岑西西掙扎著問他,“你到底什麼意思?”

雙手用力推開他,根本推不動,他像個死皮膏藥似的,耍流氓,“你他媽的有病是吧?動不動就抱人。”

就這樣子擁抱著她,希望時間再慢一點,多給我幾秒,讓我再擁有一次她的懷抱,以後,她就屬於別人了。

江淮北這樣想著,可惜,時間不會同情任何人,他的時間沒有被寬限,結束吧,趁著還有力氣,還有力氣說話。

“沒什麼意思。”他鬆開了,輕浮的笑著,挑著眉,混不吝的說:“我就是耍流氓了,你能怎麼辦?”

他步步緊逼,陰沉的影子與她的重疊,俯身在她耳旁,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面上,燙的她身體一顫,“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一個人,我直接把流氓耍到底。”

“你……混蛋。”她想要聽的不是這句話,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她。

女孩愣在原地,眸子一點光也沒有,眼淚無聲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了他的喉結處,涼的,他抿唇起身,不說話,拉著女孩往回走,強硬不容拒絕。

“江淮北,你放開我,你有病。”

手腕上的力道一點也沒收,反而越抓越緊,她氣的咬上他的手臂,“我讓你放開,你聽見沒有,說話。”牙齒與血肉接觸,不經曖昧,血猩味迅速在口腔裡蔓延,她鬆開了口,哭出了聲,“江淮北,你欺負我,你……你……欺負我……我……我討厭你。”

“說夠了嗎?”他沒有回頭,一股腦的拉著繼續走,彷彿回頭就會落去萬丈深淵,冷冷的說:“咬也咬過了,鬧也鬧過了,趕緊給我回家。既然不想來放煙花,那就回家。”

他的話冰冷,沒有感情,不知重量的猛烈撞擊她早就漂浮的最後一根稻草上,哐哐,玻璃渣碎了一地,海下面的人窒息了。

“回就回,誰稀罕。”

誰稀罕你,江淮北,誰稀罕你。

江淮北鬆了緊緊咬著的牙,牙齒與口腔的碰撞早就血肉模糊,他最早體味到了血猩,也是說話最狠的一個人。

岑西西聽不見那句熟悉的話,他輕聲說了句,別哭,西西公主,會有人愛你的。

以後,你會和別人結婚的,會有別人娶你的。

再見了,岑西西。

再見了,岑妹妹。

再見了,岑球球。

再見了,西西公主。

天空朦朧,雲霧的另一邊,五彩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盛開了一朵朵的短暫的星河,最後還沒來的及造就一整個銀河就消失了。

煙花雖小,美而短暫,下一年,下下下一年,遙岸相望,我與你殊途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