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睜開眼睛,渾身動不了,她喉嚨很疼。

一個人影走到她面前,“你好,我是聿時。”

“第一個世界的聿時。”

夏光腦子一疼,閃過很多畫面。

她說不出話。

聿時走到她面前,低頭喂她喝水。

第一個世界的聿時。

所以,他不是聿時。

聿時彷彿知道她想問什麼,對她說:“這個世界的聿時已經被奪了魂。”

“現在是哪個世界?”夏光發現這裡,不是她的世界,周圍的一切讓她渾身發顫,應該是另一個世界。

她的身體本能抗拒。

“第一個世界。”

“他沒有死,只不過,現在半死不活。”

“你告訴我他在哪裡!”

夏光什麼都不顧,她的嗓音沙啞,偏偏還要提高音調,難聽的嚇人。

聿時不急不躁的說:“他在白魚那裡。”

他不給夏光開口的時間,繼續說:“白魚是第一個瞞天過海的人,只不過,他有了其他想法。”

“我要回去!”

“先彆著急。”他看向她,勾著笑,“給你看個東西。”

他的手心敞開,一個通體雪白的簪子。

她怔住,他說:“裡面有每個世界聿時的意識流,也包括我的。”

“等過一段時間,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回到你的那個世界。”

夏光喊他,“會不會太長了。”

他淡淡的說:“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回去?”

她黯然,抿唇不說話。

這一待,就是一個月。

期間,夏光不是沒有動搖過,這個人跟聿時太像了,只是他太冷靜了。

他說:“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不是他,你也不是她。”

夏光怔住,回他話:“我知道。”

“抱歉,沒有控制住。”

他笑:“第二個世界,我也沒控制住。”

所以,都釋然吧。

她小心的問他,眼神都躲開,不敢與他直視,“聿時有事嗎?”

他也避開視線,偏頭到一旁,看著窗外的蒲公英,“不會死也不會活。”

夏光直接哭出了聲,扭頭跑了出去。

聿時沒追,他說,真好,這個世界還是這樣的結局。

無數次輪迴又回到原點。

註定以悲劇收場。

夏光躲起來,嗷嚎大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哭夠了,站起來擦乾眼淚,又開始沉默,眼睛盯著面前的蒲公英。

沒人來安慰她,她也知道,從今以後,都不會有人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聿時帶著夏光走過一扇門,裡面很長很長,她看見了很多個世界。

“聿時,我錯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夏光聞聲望過去,她一怔。

居然是杜莊主。

一切都說的通了,時間跳躍,是因為他。

他就是節點。

聿時揮手,這個世界瞬間後退,聲音也消失了。

他說:“繼續走。”

別回頭。

夏光平復了心情,繼續走。

走了一會兒,她又看見了節點世界,裡面有傅瀟,傅溫,鍾白羽,陸覃。

她想喊他們,只是看見身旁的人,猛然回神,問他,“我們要回到哪個時間段?”

他說:“世界末日。”

“……”

聿時突然靠近她,“不是要救他嗎?當然要回到世界末日。”

她側開身體,“嗯”。

他笑,“他很幸運。”但是依舊是悲劇。

他居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很快,他們透過時間跳躍回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一進去,到處是硝煙,血腥味瀰漫,根本沒有人的蹤跡,人去哪裡了?

聿時一個側眸,拉住夏光往旁邊靠,一個人的頭顱拋過來,只剩下骨頭,意識已經被抽取乾淨。

夏光沒有驚叫,跟看不見一樣。

聿時見狀鬆了手,“剛才冒犯了。”

“沒事”。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聿時漫不經心道:“沒什麼,意識流戰爭罷了。”

“我們現在去哪裡?”

“普飛蘭。”

聿時低頭凝神,一輛越野車從遠方開過來,夏光覺得不可思議。

聿時開啟車門,“上車。”

“你怎麼做到的?”夏光開啟車門,一邊坐進去一邊關門。

“意識流世界。”他開車,手指轉動方向盤,“當然是靠意識。”

夏光沉默,路上並不好走,一個深坑,她趔趄一下,同時問他:“人類的存在形式是意識嗎?”

他言簡意賅,“嗯”。

夏光輕笑一聲,原來,最後還是意識的世界,如此血腥的一個世界。

她抬眸,車窗外面,到處都是殘骸,沒有人類。

末世,居然沒有人類。

最後,兩個人在車裡睡了一夜。

理由就是,“夜裡不好趕路,明天再趕路。”

夏光沒什麼防備心,輕聲說:“好”。

車內一下子黑下來。

夏光這才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剛想開車門,人就被人桎梏住,“車裡暖和。”

“你在幹什麼?”

聿時眸子一沉,“想親你。”

“你不是說……嗚……”

他隨即吻下來,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唇瓣貼上去,輕柔的接吻。

夏光反抗,他將她抱起來,壓在懷裡,撐著她的後腦勺,毫不客氣的攻城掠地。

滾燙的呼吸縈繞在鼻尖,夏光推不開,他的另外一隻手溜進了她的衣角,緩緩向上。

她一個分神,聿時趁機撬開她的唇齒,兇狠的掠奪口腔的空氣,嘬嘬的聲音迴盪在耳畔,他的味道一點點入侵她的領地。

突然,什麼東西覆在了她的上面,用力一抓,她驚呼一聲,唇舌貼的更加緊密,一點空氣都沒有。

他的牙齒惡劣的咬她,撩撥她,故意發出口水的聲音。

她渾身都軟,嚴重缺氧,喘著氣,手上沒力氣,這人更加惡劣。

伸手脫她的衣服,夏光死死按住,“放開我。”

聿時在她耳畔說:“小小。”

夏光腦子一個轟鳴,陣陣的亂。

她推他,幾乎怒吼道:“你不是他!”

聿時又要去吻她,她偏頭避開,他吻在了耳畔,牙齒開始廝磨。

他壓低嗓音,又哄又撩道:“我抱你的那一天就想這麼幹了,只是,那個時候你身體不好。”

他還在繼續說,手指按壓她的指腹,“我每天夜裡都去你的房間。”

“你別說了。”夏光打斷他,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已腿上。

“知道我去幹什麼了嗎?”

夏光拼命的搖頭,手指怎麼也掙脫不了,耳邊只剩下了他沙啞低沉的聲音。

“我每天都偷摸去檢查你的身體。”

“知道怎麼檢查的嗎?”

夏光偏頭,死活不聽,她的記憶不合時宜的湧了出來,一場又一場春夢。

她羞紅了臉,除了害羞更多的是自責,她背叛了聿時。

他的聲音無處不在,夜晚是,白天也是,他的手指,薄唇,腰腹,都在一聲又一聲的喘息中隱隱約約。

他的手指抓住她的,不停的擺弄。

耳畔都是他滾燙的呼吸,以及很淡淡的歡愉。

他咬她的唇,啞聲道:“現在知道了嗎?”

“每一天,我都從頭到尾檢查一遍,可是,你從來都不醒,不停的喘氣。”

“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出去。”

夏光急哭了,“你胡說。”

聿時沉重的呼吸襲擊她的耳畔,“小小。”

夏光的身上一涼,整個人後躺下來,他壓下來,衣服被他扯下來,“你滾!”

“小小……”

他眸子黑的能染墨,直勾勾看著她,喉結滑動,“我想……”

夏光推他:“你想個毛!”

他自顧自脫衣服,夏光跑過去拽車門,越野車早就被聿時給改了,原本她坐副駕駛,結果現在她躺在“床上”。

她的衣服被他扔在一旁,她勾不著,只好半捂住,半用力拽車門,發現拽不開,兩隻手一塊用,車門有拽動的意思。

她正欣喜,這時,身體突然被按在車門上,那人拽住她。

他渾身蠻橫,怎麼踹都踹不開。

聿時的眸子黑的不像話,慢慢又開始紅,手指也燙得嚇人,夏光往一旁瑟縮著,他就轉移了目標。

“怎麼……”

他沙啞的聲音中斷,掌心一片柔軟,他情不自禁的撫摸,將人拽回“床上”。

俯身壓上去,肢體接觸,沒有衣料阻斷,狠狠吻了上去。

他嗓音沙啞,帶著絲絲危險,“別這麼緊張。”

他俯身說:“我會忍不住弄傷你的。”

夏光一個激靈,抓住衣服就想跑,聿時拽住她,從後背抱住她。

什麼東西,從頭到尾了一遍。

疼的她想死。

野獸隔離區內,玫瑰開的肆意,隔離區之外,甜美與血氣方剛相撞擊,大口獠牙,吞噬玫瑰精油。

一個隔離區都是花香。

越野車周遭不停的晃動,天空上的月亮灑下月光,樹影婆娑。

低吟的聲音,被人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