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總是常學常新。
洛孑在這荒山上,閒來無事便會翻閱諸位夫子的典籍奇術。
每次翻閱,都能從中收穫不少新感悟。
而且,域門世界內,諸位夫子還在不斷產出新的想法。
洛孑將在大漢所見所思都告訴了諸位夫子。
而大漢的典籍道藏,洛孑靠著虛界,在無人察覺中,白嫖了一波。
之後,他也將這些典籍一一謄抄,轉交給了諸位夫子。
孔夫子等人對這些典籍抱有極大的熱情,全心投入到這些典籍當中。
這些典籍中,有繼承,有殘缺,有擴充……
這些典籍,都是這個時代先驅們總結的思想精華。
想來能與孔夫子他們產生不少思想碰撞。
事實也確實如此。
拿到這些典籍後,孔夫子等人興奮如狂,直接扎進了典籍堆裡。
之後就是彼此拿著各卷典籍高談闊論,時不時還打上一架。
然後,一堆洛孑看不懂的奇術、言論被諸位夫子整理出來,甩到了他面前。
看著那堆成小山的典籍,洛孑莫名有種高中時看隔壁省模擬卷的感覺。
簡直令人頭禿!
他原本老老實實謄抄,就是想著在抄的過程中能有個自己的理解。
可現在……理解個屁,根本看不懂啊!
要說徹底理解不了,也不是那麼回事,可是……這也太多了!
“學海無涯苦作舟……但佛曰,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我選擇回頭!”
洛孑捂臉,有些無語。
抄,抄個屁,直接拓印吧!
域門世界內,洛孑精神力一掃,將那些典籍刻印下來。
然後出了虛界,找來一堆竹簡,將這些典籍的內容又印上去。
之後,他又找機會把這些典籍扔出去了。
這一舉動可是讓收到典籍的王公貴族、夫子大儒一陣牙疼的。
自己的居所,暗衛守護,神將把守,可謂是防衛重重。
結果這神秘人來去自如,無人察覺?!
那萬一這人動了殺人越貨的念頭咋整?!
不少大人物心裡就這麼莫名擔憂起來了。
這些人的擔憂洛孑不會知道,知道了他也不在意……關他屁事啊。
說起來自己還幫他們檢驗了一下居所的守衛力量呢,這不得感謝一波?!
將典籍都給出去以後,洛孑安穩了十幾年。
之後,他又開始在世間行走一番。
倒也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就是想看看這十餘年過去,那些大儒、神將的實力有沒有提升。
然而,這一看卻是讓洛孑有些吃驚。
大儒、神將的實力卻是有質的飛躍,甚至有人境界與孔夫子生前一致。
都是到了天地絕強的地步。
但是,在洛孑的感知中,這個天地絕強比之孔夫子,還是差了一絲。
而除去這個至強,其他的強者比起上一個時代的諸位強者來說,也都是要弱一些的。
“所以,掌控者果然是做了手腳了吧!”
洛孑仔細回憶了一下異人時代。
異人時代自然也是強者林立,至少洛孑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在見過孔夫子等人的戰力以及大秦時代諸神的戰鬥力以後,洛孑覺得,異人時代的強者,貌似都不算強了。
甚至……異人時代的諸神,似乎都不強?!
“所以,掌控者除了在圖謀整個‘袋子’,也在算計諸神。”
念及此處,洛孑不由搖搖頭,嘆息一聲。
要是掌控者真的在圖謀諸神,那七個外來神跟祂合作,可真是與虎謀皮了。
畢竟從異人時代諸神表現出的強度來看,祂們都是被削弱過的。
削弱諸神……所以掌控者不止要化身成人,去到‘袋子’外,還想把諸神吞了?
嗯……這麼看來,掌控者一定不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
但不管掌控者施加什麼限制,如何削弱‘袋子’裡的人或者神明,都與他無關。
因為,他是外來者。
‘袋子’內的規則對他沒有意義。
甚至……因為【時空之種】的存在,時間對他而言,也沒有了意義。
所以,掌控者想怎麼削就怎麼削吧,能削到他頭上算他輸。
他,洛不棄,無所畏懼!
思索了一陣,洛孑卻是不再多想了,而是開始在虛界裡擺爛。
第二域門世界完成了山海圓滿,然後陷入瓶頸。
第三域門世界如之前的第二域門世界一般,執意之筆無法落下筆墨。
按照之前的經歷種種來看,自己怕不是要經歷十個時代的興衰,才能將這些域門都晉升到萬化境界。
想到這兒,洛孑不由吸吸鼻子,感覺有些蛋疼。
山海境和萬化境就整出這麼多么蛾子,之後的歸一境和道主境該咋整。
鬼知道到時候還會有啥么蛾子出來。
嘆息一聲,洛孑揉揉眉心,轉頭鑽研那些道法奇術了。
境界暫時不能提升,那就讓自己的手段花樣稍微多一點吧。
如此,洛孑便在這虛界中枯坐了整整百年。
百年之間鮮少離開。
只在青牛忍不住想抽草的時候,他才會帶著青牛離開虛界,順道自己也整些吃的打打牙祭。
至於洛孑為什麼知道是百年時間……
嗯,張道陵告訴他的。
洛孑看著面前的張道陵,開始反思,自己今天出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觀察外面有沒有人。
揉了揉眉心,洛孑看著面前這個明顯蒼老許多的張道陵,忍不住開口說道:
“輔漢先生,你緣何認定我就是百年前救你一遭的那個道人?”
“誰特麼的沒事兒穿著個黑袍在荒郊野外到處亂竄啊?”
洛孑:“……”
洛孑沉吟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有些警惕的道:“等等,你是從哪裡學會【特麼】這種詞的?”
張道陵愣了一下,撓撓頭,說道:“這事兒說來話長……昔年有神秘大能將一堆典籍秘術公佈出來,大漢皇朝建立藏書閣,與天下修士分享這些典籍。”
“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皆是湧至大漢, 每日都有人在藏書閣中翻閱典籍。”
“這翻閱的人多了,自然能看到的一些古怪的詞彙便也多了。”
“不少人發現,這些典籍上都有些奇怪的註腳,寫的都是諸如【特麼的】【臥槽尼瑪】【嘿嘿嘿嘿】之類的,有些……跳脫的詞彙。”
“雖然這些詞彙給人一種難登大雅之堂的感覺,但說著莫名的爽,這些年便也在修士、百姓口中傳開了。”
說著,張道陵臉上露出讚歎之色,似乎對那些典籍的編撰者極為推崇。
他看著洛孑,見洛孑面無表情,當即嚴肅開口。
“不棄兄,你可別要小瞧了這些詞彙。”
“雖然它們看著……跳脫了些,但念來得多了,可是有宣洩憤懣之用的。”
“兄臺你修為不弱,當知修道不易,一不小心便會被心魔所累,走上歧途,,但這些詞出現以後,因心魔自絕前路的修士可是大大減少了!”
洛孑:“……”
聽完張道陵的話,洛孑深吸一口氣,忽然就想捂臉爬地上。
老天爺啊,他當初為啥要給夫子們說那些話啊!!
夫子們啊,你們又為啥要把這些話整到典籍裡啊?!
你們是把口頭禪發展成手頭禪了嘛!!
身軀微微搖晃,洛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張道陵,問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張道陵好奇。
“勿要學那不棄的言辭。”
張道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