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不看看前三名是誰嗎?這麼快就走了?”
“哈哈,你真夠缺德的,你以為是不想嗎?是他沒臉看咯。”
“哈哈哈....”
看眾們紛紛笑出了聲音,鄭塵捏緊了拳頭。
“我沒有作弊。”
但是自己說又有什麼用呢?他們是大家族,就算自己是對的,又怎樣呢。
他回到了訓練場,拿起平時訓練的大刀,一遍又一遍的揮舞著。
值得嗎?鄭塵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
大概是不值得吧,自己辛辛苦苦訓練了那麼久,不管颳風還是下雨,卻抵不過司徒家族的一句話。
鄭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抬起已經掛滿淚珠的臉,呢喃著。
“小夜,我....我要怎麼辦。”
接下來的路,鄭塵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走,自己一個人要怎麼走。
比賽臺。
前三名已經選出來了,司徒狂不出意料的拿到了第一,下面的人紛紛在為他狂歡著,跟訓練場上落魄的鄭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軍站在看臺上往下面看去。
平靜的目光當中似乎有什麼正在復甦。
“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一次唯一的好訊息可能就是鄭塵進入到了前十名,將會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至少在鄭塵這裡是這麼想的。
這一天,天還沒亮,鄭塵還是如往常一樣早早準備起來訓練,但是一到訓練場,他就傻了眼。
昨晚自己去睡覺的時候,還滿是兵器的訓練場此時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滿地的落葉。
不管鄭塵怎麼找,就是沒有。
“發生什麼事情了?”
鄭塵一時之間不明所以。
他坐在訓練場上思考著,一直到其他人起床了。
“你們....”
原以為他們會跟之前的人不一樣,或許能有點那麼進取之力。
但是,就算場上消失了那麼多東西,他們還是跟沒發現一樣。
鄭塵有點絕望了,明明自己進來軍營是為了為小夜報仇而尋找機會,可是現實卻給自己潑了一盆冷水。
就這樣持續了好幾天,鄭塵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就在鄭塵吃飯的時候,聽見了隔壁發出的聲音。
“不是我說啊,司徒狂什麼時候將訓練場恢復原樣啊,我都好久沒訓練了。”
說完,是一陣咀嚼的聲音。
“怕什麼,有那些東西跟沒那些東西不是一樣的嘛。”
是另外一個聲音。
“這樣就不怕被發現嗎?”
似乎怕被人聽見,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
“怕什麼,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發現。”
似乎的確是這個道理。
聽到最後,鄭塵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司徒狂的主意。
“咚...”
鄭塵將自己的飯碗摔在桌子上,不知道要去幹什麼。
此時,房間裡。
“來,喝。”
房間裡面觥籌交錯,有的人臉上已經貼滿了白色紙條,桌子上擺滿了銀子。
“嘿嘿....這下就都是我的了。”
“不玩了不玩了。”
糜爛的氣味就連鄭塵在外面都聞得到。
他推開了門。
裡面的人一時之間分不清楚情況,愣住了。
隨後他們反應了過來,紛紛露出了兇惡的表情。
“你進來幹什麼?”
坐在中間的司徒狂率先發文。
“你為什麼要把東西都收掉?”
司徒狂表情先是詫異,再後來是輕視。
“是誰跟你說是我收掉的,哪個不長眼的?”
看鄭塵沒說話,司徒狂攤手道。
“是我乾的,怎麼了?”
那表情大有一種不服就來幹我的意思。
“我不想訓練不就撤掉了。”
鄭塵反問。
“別人要訓練,你沒有那個權力。”
聽到鄭塵的話,司徒狂笑了出來。
“別人要訓練?你要訓練嗎?還是說你?”
司徒狂用自己的手指著圍在他周圍的那些人。
被指到的人紛紛搖頭,笑了出來。
“誰要訓練啊,現在這種生活不是很好嗎?誰訓練誰就是沒腦子。”
鄭塵也不指望他們會說要訓練,只見鄭塵往前走了一步,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要訓練。”
司徒狂不笑了,冷冷道。
“我偏不。”
鄭塵想到了比賽的事情,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直接給司徒狂來了一拳。
“那我就打死你。”
可是鄭塵自己一個人怎麼打得過那麼多人,不一會兒,鄭塵就被這些人摁在地上,司徒狂站在自己面前。
“我還是那句話,你真以為當個兵就能有出息吧,做夢。我現在弄死你都沒有人發現,畢竟死了一個小人物而已,誰會在意呢。”
鄭塵的拳頭捏的生硬,可是自己就是站不起來,不管是身體上的起不來,還是地位上的站不起來。
“放手吧,記住,別再跟我作對。”
說完,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血。
鄭塵被丟了出來,他就這樣趴在地上,眼角流下了不屈的淚水。
“小夜...對不起...我可能堅持不住了..”
從這一天開始,軍營裡的人再也沒有見過早起的鄭塵,只有一整天癱在床上的他。
這一天,張軍來軍營中探查,原以為還能看到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鄭塵,可是他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你過來,軍營裡的鄭塵呢?”
被叫住的人指了指房門。
“在裡面咯,一整天都不出來的,跟個死人一樣。”
張軍揮了揮手,讓他走了。
張軍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鄭塵。
以前利落的短髮已經不復存在,只留下長長的頭髮披散在床上。
張軍慢慢走近鄭塵,坐在了床邊。
“我不知道你進來軍營是為了什麼,是否跟我一樣我也暫不清楚,但是我想你肯定有一個讓你那麼努力訓練的人或事。”
“我也不想知道你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什麼,如果你想繼續頹廢這樣下去我也沒辦法。”
“如果你想拯救自己,亦或者想....”
張軍說了那麼久,鄭塵都毫無反應,張軍搖了搖頭。
“我不多說了,要是想明白的話,後天丑時來後山找我。”
說完最後一句話,張軍就消失了,只留下在床上流眼淚的鄭塵。
夜晚是那麼的冷,鄭塵套了件外套就走出門了,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迷迷糊糊的,連找個廁所都是那麼的難。
在他經過一個帳篷和的時候,聽見了裡面人的講話。
“夜城那些東西聽說都安排妥當了?”
另外一個聲音發出了噓的聲音,生怕被人聽見。
“早就安排妥當了。”
“哈哈哈,景狩將軍也真的是下的去手,居然聯合外人直接就將夜城的百姓屠殺了,那些人還被矇在鼓裡呢。”
“這話你可不能再說了。”
鄭塵聽到這句話整個人直接就醒了,凜冽的晚風吹在他的臉上,在冷的同時又多了一絲心悸。
“景狩....小夜....”
鄭塵踉踉蹌蹌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屠殺夜城百姓是景狩的主意,害死小夜的罪魁禍首是他們...”
絕望,鄭塵此時心中滿是絕望,自己以為進了軍營就能夠為小夜報仇,但是沒想到這個軍營居然才是害死小夜的兇手。
自己居然成為了他們其中的一員。
“我....我害死了小夜...”
“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無邊無際的絕望包裹住了鄭塵,使得他沒有辦法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