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鄭塵已然不知道在這裡度過了多少個了,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揮刀的技術日漸成熟,有了幾分模樣。

“聽說了沒,就在這幾天,軍營即將進行筆試,前幾名的那幾個人便可以去到別的軍營,聽說,那邊的軍營要比這裡好太多。”

“而且那個軍營還是景狩將軍親自帶領。”

鄭塵聽到了有點熟悉的名字。

“景狩。”

鄭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又繼續聽著他們說的話。

“你猜會是誰?”

“我猜肯定是張縣丞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兒子,這幾天不是經常在說嗎?”

鄭塵以為還能再聽到一些什麼重要的東西,沒想到他們已經在說八卦了,鄭塵走到了一邊,重新開始訓練。

對於鄭塵這種沒有權勢的人來說,只有好好訓練,才有升職的機會,不然是之前還是現在。

幾天就這樣過去了,競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

“聽說沒,今天原本打算來的景狩將軍居然沒來,好像是說身體不舒服。”

說話的人看向了競技場上面的看臺,鄭塵也看了上去,但是他並不認識景狩,也就不知道到底是來了沒有,不過看其他人的反應,應該是真的沒有來。

“我聽說的可不是身體不舒服,傳聞說是本就不願意來,現在估計不知道在哪裡瀟灑呢。”

鄭塵搖了搖頭。

他們別的不會,道聽途說倒是挺強的。

正午。

“我宣佈,此次競賽正式開始,比賽規則為淘汰制,前十名則可以進入新的營地,前三名則可以獲得賞錢百兩。”

獎勵這麼豐厚,臺下的人們顯得更是瘋狂,似乎也激發出了少量的激情。

鄭塵並不奢望前三名,他只想要進入新的營地,獲得更多的鍛鍊機會,以後跟將軍出征為小夜報仇。

隨著鑼鼓聲的敲響,競賽正式開始。

前幾個對手跟鄭塵相比,顯得很是低階,這也讓鄭塵信心大增,自己這一次真的有戲。

“我一定要贏。”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臺上的司徒靖問張軍,張軍往下面看了看,看到了鄭塵。

“哦,那個人啊,叫鄭塵,來的時間不長。”

平淡的說話語氣表明就是鄭塵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哦?我記得城中沒有姓鄭的大家族,外城似乎也沒有吧?”

張軍笑了出來。

“大人,您就別猜了,他就一個普通人,什麼背景都沒有,訓練倒是很積極,可能誤以為這樣就能夠有所成就吧。”

說到最後的時候,張軍的語氣似乎有點改變了,可憐,或者是同情。

“這樣。”

司徒靖已經失去了對鄭塵的興趣。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家族的公子呢。”

場上的鄭塵跟對手打得有來有回,逐漸的,鄭塵佔據了上風。

“這樣可不行啊....要是被那幾個老不死的知道有這麼個人才,你覺得....”

司徒靖沒將話說的很明白,但張軍當了這麼多年傳話人,自然知道什麼意思。

“請您放心司徒大人,前三名大人已經有人選了。”

司徒靖哈哈大笑,心情很是舒暢。

鄭塵這邊,他又再一次贏得了這一次的競賽。

“就剩最後一場,我就能進前十了。”

鄭塵不斷在自己心中默默數著,就欠一局。

原以為前十的競爭會很激烈,但是當鄭塵真正踏上賽場開始比賽的那一瞬間,才發現他們跟自己相比,技術十分生硬。

鄭塵很簡單的就戰勝了對手,挺進前十。

“終於贏了。”

不一會兒,前十名就全部選出來了。

在開始下一場比賽的時候,中間有了休息的機會。

鄭塵就站在一旁,身邊什麼人都沒有。

再反觀剩餘的那九個人,有人幫忙扇風,有人請喝茶,穿著也都很靚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參加選女婿的呢,只有鄭塵穿著軍隊的衣服,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要是小夜在這裡,估計會直接大聲鄙視他們吧。”

之前跟小夜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遇見了很多這種人,那些人看到鄭塵兩個人是乞丐,自然投來了不屑的眼神。

每每這時候,小夜都會直接站出來,罵那些人個狗血淋頭。

自然結果就是他們被那些人追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跑掉。

想到小夜,鄭塵似乎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那麼累了。

“休息時間到,前三名角逐賽,現在開始。”

又是鑼鼓聲的聲音。

所有選手都就位了,鄭塵也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哈....”

鄭塵贏了,贏得很輕鬆。

“似乎這些人也不怎麼樣。”

前三名好像離他也不是那麼遠。

又是好幾場比賽,鄭塵感覺自己都沒有用多少力氣,就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場比賽。

這場比賽要是贏了,他就是前三名了。

這次的對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鄭塵感覺自己一招就可以解決掉。

“來了....”

鄭塵先動,直接出拳,狠狠砸在了對手的手臂上,打得他連連後退。

“結束了。”

鄭塵跑了起來,到他身邊的時候,伸出自己的腿,想直接讓對面出場淘汰。

“嗯?”

沒想到對手連擋都不擋,直接迎著鄭塵就來了。

“你完了....”

只見他用力甩動臂膀,鄭塵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痛感。

眼見自己的計謀成功了,還想要直接將鄭塵踢出場外,可是沒想到鄭塵的速度比他要快。

一個躲閃,再加一鞭腿,直接就將他踢出場外。

“這場,鄭塵勝。”

場下響起掌聲,鄭塵也為自己的勝利而高興,但是當他行動的時候,身體還是一陣痛感襲來。

“怎麼了這是...”

就在鄭塵踉蹌著走下場的時候,被他踢下去的那個人突然說話了。

“我有異議。”

所有人都看向了這裡。

考官則是摸著自己的長白色鬍子看向了這裡,眼睛眯了起來。

“哦?有什麼異議?”

司徒狂朝著鄭塵看了一眼,就在鄭塵疑惑為什麼要這麼看自己的時候,司徒狂說話了。

“我舉報他使用暗器。”

在說話之間,手指向了鄭塵。

“我?”

鄭塵此時身體很痛,想要大聲狡辯都沒有辦法。

“我,我沒有。”

“好痛...”

鄭塵感覺更痛了。

“有證據嗎?”

邱合看向了司徒狂。

“當然。”

只見司徒狂走向了鄭塵,在鄭塵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手中出現了三根銀針。

隨後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會兒,同樣有銀針。

“剛才這位兄臺跟我對打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痛感,等倒下的時候,便從自己身上發現了這銀針。”

司徒狂搖了搖頭。

“我無意跟兄臺爭奪這競賽,但是沒想到兄臺居然使用暗器,這是狂某所不能忍受的。”

說完還鞠了一躬。

“我....我真的沒有....”

鄭塵已經痛到不能說話了,他很想解釋來著。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

臺下的群眾紛紛看向了鄭塵,討伐起他來。

“這種人就應該取消競賽資格,無恥,抗議....”

一瞬間,鄭塵從獲勝的那個人變成了供人討伐的物件。

“我真的沒有....”

鄭塵哪裡經歷過這種事情,直接愣在了原地,心痛甚至比自己的身體痛感還更加強烈。

“安靜,都安靜。”

鄭塵以為是自己的清白要來了。

可是接下來邱臺的話更是給了鄭塵最後一擊。

“經過商議,取消鄭塵前三名的角逐資格。但念在鄭塵平時刻苦訓練的份上,司徒大人和張大人決定,保留前十名的資格。”

說完,邱臺對著臺上的司徒靖點了點頭,司徒靖很是欣慰的笑了起來。

“好,司徒大人真是好樣的,真是便宜這傢伙了。”

“是啊,便宜他了。”

鄭塵已經不在意自己的處罰是什麼了,他現在只聽到了耳邊別人對自己的嘲諷聲,謾罵聲。

司徒狂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走到鄭塵的身邊。

“你這個什麼身份都沒有的人,是怎麼敢跟我競爭的?你以為你身手很厲害?別傻了,你的出生就決定了你的價值。”

說完,還拍了拍鄭塵的肩膀。

“不公平....”

鄭塵嘴裡呢喃著,身體的痛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了。

可是,就算身體不痛,自己喊了出來,在身份的加持下,又有幾人相信呢。

不公平的聲音消失在了場邊群眾對司徒狂的稱讚聲當中。

“不公平....不公平....”

眼淚從鄭塵的眼角流了下來,但他不是為自己喪失前三名機會而哭。

他哭的是,世道的不公,為什麼高高在上的他們能僅憑几句話就抹滅了自己這段時間來的努力。

他們說自己作弊,自己就是作弊。

“唰唰唰.....”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天氣這時候卻下起了傾盆大雨,似乎也在為鄭塵所遭受的不公而哭泣。

“司徒狂....司徒狂....”

鄭塵知道了對手的名字。

“司徒狂...司徒靖,還真是好一家族的人....”

“呵呵...”

鄭塵走下了比賽臺,只留下身後看戲的群眾以及高高在上觀看的他們。

“張軍,這次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