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丁不左再說什麼,樓下“噔噔噔”上來兩個彪形大漢。

一左一右就要夾起丁不左扔出去。

丁不左眼神一冷,手掌一揮,一股勁風颳出,兩個彪形大漢頓時被吹飛出去,翻過欄杆,落到一樓酒桌上。

一樓的才子佳人們頓時驚叫連連。

還不等跌下去的兩個彪形大漢站起,又是一陣腳步,又有十來個打手衝上二樓。

丁不左可沒學過拳腳功夫,也不想傷人性命,索性往身上貼了張剛體符。

煉氣四層的靈力運轉,一拳就打飛好幾個,三拳兩腳,那十來個打手就爬不起來了。

桌椅翻倒,酒菜撒了一地,謾罵聲,呼喝聲、驚叫聲響成一片。

饒是這麼大動靜,三樓也沒有人下來檢視。

一番打鬥,倒是讓剛才喝罵丁不左的人噤了聲。

此時一個被打手撞倒的青年捂著腰大罵道:

“好你個狗東西,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丁不左冷笑調侃道:

“你爹?李剛?”

青年反倒被問得懵了一下。思考了一番李剛是誰,隨即怒道:

“有種你給我等著。”

說著便有好幾個小廝跑出春滿樓,似是叫人去了。

丁不左心頭火起,也不急著上三樓了,往旁邊的空桌一坐,他想看看他爹是不是李剛。

春滿樓位於業都繁華圈,巡城司衙門離得很近,一盞茶工夫便有一隊巡城衛氣勢洶洶地趕來。

巡城衛將春滿樓團團圍住,隊正領著十幾名兵丁進樓。

那捂腰青年立馬迎了上去,那隊正見了青年便拱手作揖,口稱公子。

那青年頓時威風了起來,

“就是那個狗東西,打傷我,還打了這許多人,將春滿樓攪成這樣。鎮國公府二公子還在三樓,擾了興致,你吃罪不起。”

青年倒是聰明,把在場眾人和三樓的鎮國公府都拉倒一個陣線,還能賣好給那二公子。

隊正聽青年如此說,也不廢話,手一揮,後面十餘兵丁便要一擁而上。

正當此時,“噠噠噠”樓外又傳來馬蹄聲,十幾匹健馬衝到春滿樓門口。

馬上下來一名小廝,十幾名戎裝騎士也紛紛下馬。

小廝進門左右張望一眼喊道:

“在那!”

手指了指丁不左,他身後的騎士便大步流星地衝到丁不左身邊,將丁不左團團圍住。

“鏘鏘鏘”戰刀出鞘聲響成一片。

卻是刀刃向外,將丁不左重重保護起來。

場中眾人初時還以為是來對付丁不左的,沒想到是來保護丁不左的。

那小廝跑到丁不左身邊道:

“丁先生,我家主上是武陽候,與先生有同袍之誼。”

武陽候是勳貴集團的一員,那夜曾和丁不左一起勤王。

這小廝是見過丁不左的,趕緊回府稟報,武陽候立刻派人來示好。

也僅僅是示好,畢竟丁不左的能力,在那夜早有顯露,何人傷的了他。

那小廝又轉身喊道:

“誰敢傷丁先生,便是與武陽侯府為敵。”

動靜鬧了許久,那三樓的鎮國公二公子才施施然從樓上下來,一臉惱怒。

“何人喧譁,不知道本公子在三樓和花魁娘子暢飲嗎?”

那捂腰青年原先見了侯府人馬,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

此時見公府二公子下來,腰也不疼了,人也精神了,大聲稟報:

“二公子,就是那廝,仗著武陽侯府撐腰,硬要上三樓攪擾二公子。眾人見他如此無禮,便說了他幾句,他便行兇打人,這是不把二公子放在眼裡。”

丁不左坐在椅子上,身邊又被武陽侯府騎兵團團圍住,二公子看不見人。

但以鎮國公府如今的聲勢,就沒有得罪不起的人。

二公子冷笑一聲淡淡道:

“武陽候府是要和我打個擂嘍?”

騎兵們面面相覷,紛紛看向小廝。

那小廝冷汗差點就下來了,沉默片刻一咬牙,狠狠道:

“鎮國公府又如何,丁大師我們保定了。”

那二公子聽見“丁大師”,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二公子也是見過丁不左的,只是此時丁不左被人群擋住,他也看不見。

忽然,樓外大道“轟隆隆”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大隊騎兵橫衝直撞,直奔春滿樓而來。

一到春滿樓就將巡城衛計程車卒按倒。巡城衛計程車卒絲毫不敢反抗。

這些騎兵身穿黃紅相間的戎裝,是王宮禁衛。

接著便是龐大的儀仗隊伍跑步前進緊跟其後。

儀仗隊正中間是一架八架黃頂的馬車,王駕。

是業王楊文來了。

丁不左輕笑:

“今晚倒是熱鬧。”

禁衛進門就控制住全場,在場眾人噤若寒蟬,此時一個敢冒頭的都沒有。

楊文穿著常服,進門就四處張望,一眼就看見丁不左。

全場跪迎,就丁不左悠哉地坐著,特別顯眼。

楊文三步並作兩步,邊走便說:

“丁先生,朕在府裡等了兩天,你居然跑來這裡,要不是武陽候,朕還不知道你出來了呢。”

“我來辦點事。”

丁不左笑笑。

“聽武陽候說這裡有人冒犯丁先生了?”

楊文掃視了一圈,音量大了些。

場中眾人身子一顫,特別是捂腰少年和鎮國公二公子,更是全身抖得厲害。

“國公府在業都誰都不怕,唯獨丁不左不可不敬”,這是鎮國公的原話。

二公子往前跪行兩步,面色蒼白道:

“微臣不知道是丁大師當面,無心冒犯,請王上恕罪。”

楊文瞥了一眼二公子,扭頭對丁不左道:

“丁先生,這是鎮國公二公子,你看怎麼處理?”

‘楊文初登大位,根基不穩,還需要鎮國公助力。以楊文的腦子,就算當了王,估計也是個傀儡。

我還有一張轉運符在他身上呢,這樣不行,得給他留個靠山。’

丁不左思量一番道:

“你看著處理吧,我先處理我的事。”

說罷便朝著三樓走去。

楊文揮了揮手,跟上了丁不左。

除了二公子,場中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抓起來了,那捂腰青年已經嚇暈過去了,其他諸人也嚇得面色慘白。

上了三樓,樓梯旁正跪著兩個女子。

一個二八年華,膚白貌美,氣質出眾,是春滿樓的花魁。

另一個卻是熟人,正是去鎮國公幫著找歐憶晴的美婦人。

丁不左走到美婦人面前打量了兩眼,

“夫人,又見面了,倒是有緣。”

美婦人抬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眼丁不左,紅唇微張,似是有些吃驚。

“原來是丁大師,不知丁大師親臨,素馨有失遠迎。”

丁不左打趣道:

“遠迎就不必了,差點沒被扔出去。”

“妾身不知是丁大師,樓裡的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大師,請大師恕罪。”

徐素馨聲音柔柔糯糯,像是要沁進人心裡。

丁不左擺擺手,“我來此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