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居然有這麼大收穫,難道是因為氣運福緣升階了?
這五鬼凝嬰法怕是此次最大的收穫了吧。
此法越早修越好,況且也需要抽出張七的部分命魂。
去哪收五鬼呢……”
丁不左看了看張七的黑幡,不屑地撇撇嘴,這都什麼玩意兒。
知道了五鬼法,丁不左頓時便看出張七黑幡材質極差,五鬼受限於居所,成長速度和上限都會受影響。
張七的黑幡最多讓五鬼晉入煉氣後期,便要為五鬼換居所了,否則五鬼升無可升。
而除了五鬼居所,所招“五鬼”越是強橫,提升越快。
鬼亦是有天資的,凡人和煉氣期修士死後聚陰成鬼最是普通,築基以上才算上佳,金丹最好。
更高階別的修士已修成元神,不存在什麼鬼不鬼的說法。
五鬼凝嬰,第一步自然是準備盛放五鬼的居所,否則收來沒地方放。
五鬼訣中還專門有個法訣用來鑑定“鬼府”,只要是陰屬幡、鍾、鼎、旗皆可。
丁不左翻遍儲物袋愣是沒找到一件陰屬材料,
索性將儲物袋內的物品全部取出,用鑑府訣一個個試。
忙活大半天,儲物袋中九成九的東西不是陰屬。
剩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正是福源殿中取出的三彩奇石。
帶出福源殿道現在一直不知道有什麼用,丁不左雖不抱什麼希望,但剩這一件如果不測一下,他得難受好幾天。
誰知用鑑府訣一點,石頭上有陰風呼號之聲傳出,石頭上烏光流轉,不規則的石頭緩緩地改變了形態。
小半炷香功夫,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印璽。
印璽光芒流轉,猶如墨玉,四四方方的印身上雕刻著一座府邸。
府邸精緻無比,似是一比一縮小的。
仔細一瞧,府邸正門上還掛著匾額,匾額上書“五獄鬼府”,鬼府黑色霧氣籠罩,看不清內部。
整個印璽陰氣流動不斷流動,黑煙繚繞而起。
丁不左大奇,將印璽翻過來,想看看印璽底部刻了什麼字。
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這好好的三彩奇石竟變作了鬼印,搞得丁不左一臉蒙圈。
“這該不會是鑑府訣的能力吧?也不像啊。”
丁不左百思不得其解,擺弄半天也沒搞明白,索性不研究了,這可是三彩奇光的物什變成的鬼府。
“有了這五獄印作為鬼府,那五鬼不得被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丁不左是越看越歡喜,越盤越喜歡。
當下也不遲疑,以五鬼法中的祭煉手法開始祭煉五獄印。
以精血澆灌,靈氣相佐。
整整九天,比丁不左想象中耗費的時間更長。
若不是離宗前備了些補元丹,九日精血灌溉,人都要灌沒了。
就算有補元丹補充精血元氣,丁不左也是臉色蒼白,一副氣血兩虛的樣子。
索性現在五獄印已經祭煉完成,滴溜溜地旋轉著進入了丁不左的識海。
“不枉費我流這麼多血,竟是一件法寶級以上的寶印。這三彩級別的寶光,是靈寶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法器、靈器、法寶、靈寶,器是器,寶是寶。
能稱之為“寶”的器具,非元嬰大能不可有。
五獄印入了識海,與丁不左心意相通,血肉相連。
丁不左興致勃勃地嘗試驅使五獄印,但他的那點靈力宛如泥牛入海,僅讓五獄印顫動了一下,便沒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還用不了這麼高階的法寶。
所幸還能召喚出來,否則的話連五鬼都收不了。
丁不左將五獄印收進識海又放出來,收進識海又放出來,玩的不亦樂乎。
收放了不到十次,一陣眩暈襲來,丁不左這才知道收放五獄印也會消耗元神。
小孩舞大錘,能提起來就不錯了,何況是舞上十來下。
服下補元丹,補充著九日來祭煉五獄印的精血消耗,將剩下的三顆補元丹用完,才堪堪恢復。
清點了一番儲物袋,發現靈石、丹藥、符紙、符墨等,都用的差不多了,倒是辟穀丹還有不少。
“收完五鬼該回宗門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丁不左推開房門,星月高懸,恰是子時。
喚來張叔,問清了業宮夜戰戰死的兵卒埋屍之處。
張叔剛想說業王已經來了兩天了,丁不左便幾個跳躍,消失在夜色中了。
忙活了小半天,在英魂谷中僅僅拘到三隻鬼物。
“英魂谷不是說葬了數十萬兵魂嗎?怎麼才三隻……”
丁不左摸了摸五獄印,五獄印底已經有三隻鬼物的刻像。
此時的五獄印冒著森森寒氣,三股黑色霧氣盤旋環繞,更顯神異。
一路把玩著五獄印,走在業都街道上。
業都新王登基早已取消宵禁。
此時早過子時,街道上依然有不少買賣在開著。
丁不左走著走著便感覺五獄印微微震動。
“怎麼?有鬼?”
丁不左順著五獄印的感應,停在一座燈火通明的三層閣樓前。
閣樓大門洞開,能看見樓內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飲酒作樂。
門前一匾額:“春滿樓”。
“好好好,小獄你是懂找地方的。”
丁不左眯著眼睛摸了摸五獄印,手一翻將五獄印收回識海。
“為了尋找剩下兩隻鬼,我只能闖一闖這虎穴了。咳咳。”
說著便向門內走,還沒進門,一個半老徐娘便迎了上來。
“哎喲,公子,尋人還是尋樂子啊。”
丁不左掃了一眼老鴇,老鴇身穿大紅色齊胸長裙,深深地溝壑似無底深淵。
‘沒有妤妃的大,也沒歐憶晴的圓。’
丁不左評價。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便來此坐坐。”
老鴇嬉笑道:
“可不是嘛,來這兒的都是來做做的。
公子是一個人?”
丁不左點點頭。
老鴇喊道:
“無眠公子一位。”
丁不左:“……”
聽到老鴇喊聲,當即有一名小廝迎了上來。
丁不左讓小廝帶著自己逛了一圈,春滿樓的小姐姐們倒是姿容不俗,穿著前衛。
清心寡慾許久的丁不左看的是目不暇接。
在路過通往三樓的樓梯口時,五獄印又震了震。
丁不左隨口問道:“三樓不能上嗎?”
“公子,三樓是老闆閨房,不讓上的。”
“閨房?老闆是女的?”
這小廝見丁不左遲遲不落座,光在樓裡走來逛去的,頗有些不耐了,
“公子,我們老闆曾經名滿業都,自然是女的。”
“不知要如何才能上三樓見到貴老闆?”
那小廝笑笑道:
“公子,咱們還是往別處去吧。”
丁不左淡笑著問道:
“剛才我怎麼見到有人上去了?”
那小廝頓時嗤笑,聲音也大了起來:
“那是鎮國公二公子,自然是能上去,不但能上去,還有本樓花魁相陪。”
丁不左也不惱:“既然他能上我自然也能上。”
那小廝聲音越發大了起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那是鎮國公二公子,你沒聽懂嗎?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場中的酒客、才子們頓時議論了起來。
“這人誰啊,怎麼敢跟鎮國公二公子比?”
“不認識啊,面生得很,看這穿著也不像什麼官宦貴族。”
“又是個不知深淺的蠢物。那三樓不止是花魁所在,連老闆都居住在三樓,
那老闆可不是簡單人物,那可是能跟鎮國公說得上話的。”
“可不是嘛,鎮國公位高權重,又是從龍之臣。打個噴嚏,業都都要抖三抖。業王都對鎮國公言聽計從呢。”
也有一些脾氣急躁和喝的醉醺醺的客人大聲嚷嚷起來:
“什麼狗屎,就敢擾了本少爺喝酒的興致。”
“都說你不配上去,你糾纏什麼,速速滾蛋。”
丁不左也不曾想到自己就多問了兩句,怎麼就成這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