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蜿蜒數里,半日才行了十餘里。

離城數里楊文便攜著楊婉寧上了丁不左的車,又尋了個由頭走了,留下了妹妹和丁不左獨處。

‘這麼著急想當我哥?這是要佔我便宜啊……’

丁不左思忖著,掃了一眼楊婉寧,便閉目養神。

‘倒是有五分像妤妃。’

楊婉寧羞紅著臉蛋不發一言,車內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直到午膳時,楊婉寧才回了自己車輦上,期間二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之後幾天,楊婉寧便再也沒出現過,倒是楊文還時不時到丁不左車上閒聊幾句。

許是知道丁不左對她無意,便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隊伍行了半個月才堪堪看見業都的城牆。

待行至南城門卻被巡城司告知不得帶兵卒、侍衛入城。

一應儀仗、士卒只能距城十里駐紮,楊文無奈只能帶著二十餘人輕裝入城。

連續三四天,楊文都黑著個臉。

堂堂郡王回都城,聲勢連城中富戶都不如。

幾天來,無人拜訪就算了,他廣發請帖,邀都城中達官顯貴飲宴,也應者寥寥。

楊文氣得跳腳,又跑到丁不左這問計。

堂堂王子,在都城一點勢力都沒有,你還想爭王位,你在想屁吃。

我一個修仙者,又不是謀士,你來問我有什麼用。

丁不左腹誹。

雖然這麼想,但說不能這麼說。

“郡王耐心等待,數日後必有轉機。”

……

鎮國公歐家,是業朝最頂級的顯赫家族。

初代鎮國公為業朝擴土五千裡,獲封國公,世襲罔替。

爵位傳到第三代歐啟祥手上,依然是勳貴集團領頭人,在業都影響力巨大。

但其為人低調,謹小慎微,從不逾矩,深受業王信任。

歐啟祥育有三子一女,僅女兒是原配嫡出,原配因難產去世。

國公爺與原配李若晴感情甚篤,為女兒取名歐憶晴。對歐憶晴百般寵愛,這歐憶晴被寵得嬌縱跋扈,性子極為潑辣。

這夜,丁不左身上貼著隱身符,正坐在歐憶晴閨房屋頂。

待得歐憶晴閨房熄燈後,便偷入了歐憶晴閨房。

他來偷人來了。

指風微動,歐憶晴便失去了知覺。

將歐憶晴裝在個大麻袋中,扛上便跑。

丁不左把歐憶晴整個人偷走了。

丁不左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修仙者,竟跑來偷人,偷的還是個凡間女子。

次日,國公府震動,雞飛狗跳。

兩個時辰後,國公府條子遞出。

巡城司、業都兵馬司、兵部震動。

又一個時辰,各個衙門士卒、衙役蜂擁而出。

整個業都震動,雞飛狗跳。

楊文府邸,丁不左所居的常青園。

看著床上的歐憶晴,丁不左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處理。

現在全城大索,直接送到太子宮是不是顯得有些刻意了。

但是擺在屋裡也有點不合適,雖然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可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要是犯了點錯誤……好像也說得過去。

瞥了眼床上穿著薄紗褻衣的國公府小姐,丁不左嘖嘖了兩聲。

“蘭花繡的真好,頗有些立體感呢。咳咳咳……”

貼身的紅色兜子上,蘭花隨著曲線起伏,清晰可見。

該說不說,修士的眼力看東西就是細,細微處點點清晰。

“國公家小姐吃穿用度就是好啊。”

丁不左正感嘆時,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張叔說楊文又來了,正在前廳候著。

丁不左皺了皺眉,給歐憶晴貼上隱身符,又佈置上陣法,才施施然到前廳坐下。

“丁先生,你可知鎮國公歐啟祥?”

剛坐下,楊文便急忙道。

“怎麼說?”

“鎮國公府世代顯赫,若能有歐啟祥支援,在這業都咱們便能站穩腳跟了。”

丁不左撇撇嘴,不做聲。

楊文興奮的說道:

“平日歐啟祥深居簡出,從不站隊,讓人無從下手。現在機會來了,歐啟祥的寶貝女兒歐憶晴失蹤了!”

楊文說到此處,興奮的站了起來。

丁不左淡淡了“哦”了一聲。

他接著說道:

“業都勳貴以歐啟祥為首,以丁先生的能力,若是找到歐憶晴的下落。那業都勳貴豈不是盡入我手?到時便能和太子分庭抗禮。”

說完他便目光炯炯地盯著丁不左。

‘呵呵,你要不要去我屋裡看看,保管嚇得你屁滾尿流……’

丁不左腹誹著,臉上卻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道:

“不可操之過急,過幾日,待鎮國公府無計可施時,再出手方能顯出手段。”

“萬一這幾日歐憶晴被找到,那不是錯失良機?”

丁不左淡笑不語。

楊文看丁不左的表情高深莫測,似是恍然大悟。

“難道丁先生幾日前便已算到此事?”

“……”

“你且先回,時機到時,我自會出手。”

“全都仰賴先生了。”

楊文一臉喜色,一掃近日陰霾,出門時腳步輕盈,飄也似的……

……

“國公府小姐已經莫名失蹤兩日了。”

“可不是嘛,聽說鎮國公都好幾天沒吃下飯了。”

“連王上都震怒了,下旨全城搜查,城門早就戒嚴了。”

“你說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聽說是半夜時不見的。丫鬟們在第二天才發現小姐不見了。”

“這都兩天了,雖說國公小姐脾氣暴躁,但在這業都也是有數的大美人,說不得已經……”

整個業都茶樓、酒肆都在談論國公府小姐失蹤的事。

連日全城搜查,讓全城百姓都知道了此事。

城內各處張貼著懸賞,提供線索者賞銀千兩,若找到歐憶晴,賞黃金萬兩。

不止國公府懸賞,連業宮內都有賞賜。

業都全民動員尋找“萬金小姐”。

太子楊洛也正與人商議著“萬金小姐”。

“王上師,你可能找到歐憶晴?”

王供奉發須灰白,手持拂塵,表情淡然,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采。

“殿下最好不要插手此事,殿下的有太傅支援,朝中文官已盡在囊中。若是再伸手勳貴集團,恐遭王上忌憚。”

王供奉眼角抽搐,暗道:

‘我就是一個煉氣四層的修士,你叫我上哪找去。’

“上師所言極是,可惜那‘五衰香’沒有建攻,否則……”

“‘五衰香’無色無味,一支即可讓人五臟衰竭,殺人於無形。雖然不知為何王上能醒過來,但已經發揮作用了,王上已經傷了壽元,時日無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