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編織謊言,添油加醋:“那日聽聞太子與其新歡初夜纏綿,那女子竟昏睡三日三夜,太子更是形影不離地守候,太子妃你心中該有多麼痛楚。”

靜妃步步緊逼,口中提到太子似其父風流成性,妄圖以此瓦解太子妃的心理防線。

太子妃聽罷臉色驟變,斥責道:“放肆!怎敢說出這般大逆不道之言!”

靜妃見勢不妙,忙打圓場:“唉呀,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太子妃沈雅惠目光凌厲,毫不退讓:“豈容你胡言亂語!即便那女子如何得寵,終究不過一介賤婢,我沈雅惠身為太子正室,背後更有沈氏一族權傾朝野,便是太子也須對我禮讓三分!”

她面上雖掛著僵硬的笑容,眼中卻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靜妃的一番挑撥並未動搖她的地位,反而激發了她心底的仇怨:“待她離去之後,我要你嚴密監視那個良娣的一舉一動。”

沈雅惠喚來一位貼身侍女,只見她身高體壯,氣質剛毅,顯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諾!”侍女應聲領命,準備展開行動。

儘管靜妃悻悻離去,但太子妃沈雅惠心中的恨意已然悄然滋生,雖面上強裝平靜,心中早已佈下棋局,誓要除去這個可能威脅到自已地位的良娣。在這座深宮之中,每一步棋都將成為決定未來乾坤的關鍵。

月華如水,寂靜的皇宮深處,太子妃沈雅惠褪去了華麗的宮服,換上一襲黑色夜行裝,如同一隻沉寂在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越重重殿宇,朝著預定的秘密地點潛行而去。

終於,在一座隱秘的庭院角落,她與一名同樣身著夜行衣,面容被黑巾遮掩的男子相見。此人低沉的聲音猶如絲線穿過夜幕,緊緊環繞在太子妃耳邊:“再有一個月不到太子便成人加冕,此刻正是我們的最佳時機。只要你能誕下一名男嬰,屆時雲家輔佐的太子之位,將會是我兒的囊中之物!”

太子妃沈雅惠身軀微顫,面紗下的眼神複雜而掙扎,低聲回應:“此舉未免過於陰險,我如今面對太子,心中已是愧疚不已。”

男子卻不以為然,一雙銳利的目光透過黑巾似乎穿透黑暗,低語間更顯堅定:“兒女情長暫且擱置,當前首要之事,關乎家族命運。”話音未落,他輕輕攬過太子妃,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只留下滿園月色灑落在空蕩蕩的庭院之中,……

白月幫總舵之內,巍峨的大廳裡燈火搖曳,映照著幫眾們凝重的面色。眾人皆屏息斂聲,焦急地翹首企盼著力公子的訊息。幫主已孤身深入虎穴多日,音訊杳然,唯有近日收到的一隻疾飛而至的信鴿帶來些許期盼——力公子即將歸來。

師升作為幫中砥柱,心焦如焚,腳步來回不息,每一步都踏出內心的忐忑與不安。他的目光時不時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幫主此刻身處何方,遭遇何種困境。周圍的幫眾中,有人一心掛念著刺殺行動的成功與否,渴望藉此為慘遭屠戮的水族數萬冤魂雪恨;有人則全神貫注於幫主的安危,不願去想其他。

正當此際,一身翩翩的雲公子翩然而至,他的出現令喧囂的大廳瞬間靜了下來。他朗聲道:“諸位兄弟切勿衝動行事,宮中尚未傳出任何有關刺客的訊息。”然而,這並未平息幫眾們的焦躁情緒,他們紛紛叫嚷著要闖入皇宮營救幫主。

“冷靜!”雲公子沉聲喝止,“幫主子溪如今在宮中所處何境,兇吉難料,但貿然行動只會令事態更為棘手。”師升等人聞言,神色更加憂慮,他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魯莽舉動,畢竟幫主的安危才是當務之急。

雲公子此次親自趕來,便是為了穩住這五萬餘名熱血沸騰的幫眾,防止因衝動而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深知人心易動,因此每一句話都字斟句酌,力求安定軍心。

他步履穩健,目光深邃,猶如江湖智者般運籌帷幄,盡顯從容不迫。

在這緊張而又壓抑的氛圍中,雲公子的出現宛如定海神針,儘管局勢不明,卻也在無形中為幫眾注入了一股堅韌的力量和對未來的期待。

師升目送雲公子遠去,心中卻是按捺不住對幫主子溪的深深牽掛。他暗自決定,即便違背雲公子的告誡,也要親身赴險,探查幫主下落。憑藉他那超群卓絕的身手,皇宮內層層疊疊的高牆禁制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道道可供騰挪跳躍的階梯而已。

師升懷抱一張詳盡而神秘的地圖,如同一隻黑夜裡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皇宮的重重疊嶂,他的身影在輝煌宮殿間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游走,步步踏雪無痕,那份謹慎和敏銳,恰似伺機而動的貓兒。然而,縱使他在這繁複的宮廷迷宮中數度轉折,子溪的身影依舊宛如水中月,難覓其蹤。

與此同時,水如煙獨坐在金碧輝煌的寢宮之內,面前跳躍的燭火映照出她那朦朧而矛盾的心境。身處太子後宮,這個身份帶給她的不只是華麗的冠冕,更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疑團與困惑。夜色漸濃,萬籟俱寂,水如煙決意卸下珠翠,換上一襲便於隱蔽身形的夜行衣裳,決心親自揭開掩藏在重重帷幕之後的真相。

皇宮之中,即使是深夜依然戒備森嚴,巡邏的腳步聲、兵器交接的微響交織成無形的網,絲毫沒有因為夜色而減弱。水如煙輕輕闔上房門,翩若驚鴻般輕盈穿越庭院,幾個敏捷的飛躍,便如飛燕投林般穩穩落在了宮殿的屋簷之上。她在瓦片間疾速行走,朝著一座隱匿在黑暗中的宮殿悄然接近。

正當水如煙全神貫注於前行之際,一股強烈的殺氣從身後突兀湧現,一道黑影如同疾風驟雨般撲來。二人瞬時展開了激烈的對決,劍光閃爍,劍氣縱橫,水如煙心中陡然一驚,對方的劍法與自已如出一轍,彷彿映象般精確對照。

隨著夜空中稀薄的月光灑落,逐漸照亮了雙方的面容,水如煙凝眸細看,那張雖然略顯模糊的臉龐卻透露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耳邊傳來男子低沉而悠遠的嗓音,在夜空下悠悠迴盪:“子溪……”水如煙努力在記憶深處搜尋,眼前的人影與子溪的身影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只是那層厚重的記憶迷霧遮蔽了她洞察真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