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果然是師升,見水如煙對自已的身份毫無印象,他立刻意識到她正遭受失憶之苦。時間緊迫,師升顧不得細說,低聲急促提醒:“速離皇宮,此處危機四伏!”話音未落,遠處已有巡邏的衛兵接近。師升再度施展輕功,如同一隻黑夜中的靈鵲,剎那間躍上房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水如煙此刻內心波瀾起伏,剛才與師升短暫的交鋒不僅證實了自已確實身負武功,更確定對方是在善意勸誡自已逃離這座充滿未知與危機的皇宮。雖然對於自已的過往仍是一片混沌,但她明白,這個未曾傷害自已的神秘男子,是在試圖保護自已遠離這場宮廷漩渦的風暴中心。

皇宮大殿之內,氣象莊嚴,卻籠罩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氣氛。達達大學士這一次拜見天樂帝,並非尋常覲見,而是帶著一份辭呈以及一道看似簡單實則玄機暗藏的題目。他言辭之間,既表達敬佩之情,卻又暗含挑戰之意,提出若大國連這般簡單的問題都不能解答,那麼他所來自的西倉國必當派出賢能之士,前來傳授智慧。

只見達達手中握著那張辭呈,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笑意,丟擲了這個問題:“倘若一個鏊子能同時烙兩張餅,而現有三張生餅,假設正反兩面均勻受熱,單面熟透需耗時一盞茶,那麼請問,最少要多久才能全部烙熟這三個餅呢?”

滿朝文武聞此,不禁竊笑連連,皆以為此乃小兒科般的難題。然而,笑聲背後,眾人亦察覺到了達達此舉可能別有深意,故而雖議論紛紛,卻無人輕易作答,生怕掉入其精心佈下的陷阱。

此時,六皇子云力再也按捺不住,他挺身而出,目光灼灼,欲藉此良機展現自已的聰穎。六皇子座側,水如煙靜坐於太子身邊,太子妃則端莊於左側,她深知此題的答案猶如腦筋急轉彎一般淺顯,只是揣測達達必定另有圖謀。

六皇子自信滿滿地回應:“達達大學士,答案不過是四盞茶的時間罷了!”他言語間滿是對達達出此幼稚問題的鄙夷,彷彿早已勝券在握。達達聽罷,不禁噴出口中尚未嚥下的美酒,愕然失態,引得殿內一陣譁然。

六皇子趁勢調侃:“莫非我的回答讓大學士驚訝至此?此題豈不是等同於詢問‘1加1等於幾’那般簡單?”他得意地搖動摺扇,即使寒冬臘月,也擺出一副怡然自得的姿態。

然而,達達拭去嘴角酒漬,冷冷一笑,言語間盡是對六皇子的嘲諷:“六皇子果然直率,當我看到您起身的那一剎那,就已經預見您必然落入圈套。遺憾的是,正確答案並非四盞茶時間。”他的話語如刀,刺破了六皇子自負的外殼,使得後者瞬間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收起扇子,悻悻坐下。這場關乎智慧與尊嚴的較量,此刻才剛剛開始上演。

“達達大學士,爾休要在此賣弄狡黠,倘若這答案稍有差池,或是故意混淆視聽,本將軍第一個不會善罷甘休!”樂烈將軍雄渾有力的話語在大殿中迴盪,他那豪邁的性格以及直率的智慧,讓他毫不猶豫地認定六皇子的答案乃是正解所在。

六皇子麾下的文臣武將們亦是群情激憤,他們個個面帶不滿,異口同聲地指向了達達大學士。“達達,你若真要在這等學問之事上玩弄手段,可就大大失了讀書人的風骨!”樂烈將軍身旁的勇猛悍將瞪圓雙目,言語中滿是責難。

“哎呀達達,莫不是黔驢技窮,打算另闢蹊徑杜撰一個答案出來?”另一位追隨六皇子的謀士手指敲擊著案几,話語間充滿了嘲諷之意。

“六皇子殿下才思敏捷,此題自然是迎刃而解。”一位儒雅書生撫須讚歎,看向六皇子的眼神充滿敬仰之情。

“依我看吶,達達今日怕是陷入了自設的困局,自家精心設計的難題卻被六皇子破解,羞愧之下想要找個臺階下罷了。”又有一人接話,搖頭晃腦之間,滿臉的戲謔表情。

眾人議論紛紛,均稱頌六皇子英明睿智,一致認為達達大學士是在逃避事實,企圖掩飾自已被六皇子輕鬆破題的尷尬局面。一時間,殿堂之上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與較量的氣息,彷彿一場不見刀槍的智鬥正在上演,而這其中,六皇子的風采尤為引人矚目,猶如那倚天照海的英雄少年,於談笑間化解了達達大學士的奇招怪式,贏得滿堂喝彩。

“諸位大人,仍有一次機會揭示真相。”達達大學士朗聲一笑,舉杯邀飲,然而大殿之內,氣氛陡然緊繃,劍拔弩張。他的貼身侍衛握拳暗自緊張,深知雖兩國交好不傷使者,但此刻達達的犀利言辭卻似尖刀般刺入眾人心頭。

天樂帝環顧滿朝文武,欲覓一智勇之士應對當前之局,然而眾人皆刻意避開他的眼神,深知六皇子所提出的答案已成共識,無人敢輕易挑戰。天樂帝的目光最終落在太子身邊的一位氣質出眾的良娣身上,她非但未避其鋒芒,反而坦然相對。天樂帝心中不禁猶豫,是否該將此事交付給這位巾幗?

太子曾有過蒙眼復原十女圖的驚人之舉,顯現出超凡的智謀,天樂帝斟酌再三,終究開口問道:“太子,對此有何高見?”

然而此刻的太子,實則受黑凡操控,對於如此看似簡單的題目,他困惑為何滿朝英才竟無一人應答。太子淡然回應:“父皇,此題過於簡易,不妨由我的良娣子溪一試。”

子溪聽聞此言,眸光瞬間迷茫,未曾料到太子會將她推至風口浪尖。要知道,讓一介女流涉足國家大事,尤其是面對達達大學士這般傲慢之人,無疑是引來爭議的火種。

果然,達達大學士勃然變色,他毫不掩飾對女子參與答題的鄙夷:“抱歉,吾之所設,非女子所能觸及。女子於育兒持家自有其長,至於智巧之事,哼,恕我不以為然。”言辭之中盡顯對女性的輕蔑,他認為女子無資格解答他的難題。

滿朝官員對此紛紛表示不滿,疑惑太子此舉是否過於兒戲,竟然將關乎國家顏面的重大問題交予一名女子處理。難道偌大的天尚帝國竟找不出一位能擔當重任的男子嗎?

天樂帝同樣面色不悅,對太子此舉頗感失望:“太子,此事非同兒戲,關乎的是我天尚帝國的尊嚴。”六皇子抓住時機,特意強調“臉面”二字,暗示答不出便等於打了天樂帝的臉,更不用說讓一女子代答,若是達達大學士察覺太子有任何作弊之嫌,必將成為朝廷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