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這裡是平妖王府,還輪不到你們定國公府的人來撒野。”

柳瑤兒自然也聽到了幾人的對話,她臉色陰沉的說道。

劍拔弩張的護衛和圍觀的侍女,在聽到柳瑤兒的聲音後,馬上散開一條小路,讓她和陳風走上前來。

“這人是誰,看著好面生,怎麼會和大小姐這麼親密。”

“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不過一時半會記不起來了。”

“我倒是覺得這人很像一個人,不過應該是我想多了,那人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和眼前這位氣宇軒昂的公子沒法比。”

所有護衛和侍女,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陳風,想知道他是何方神聖。

“柳瑤兒,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你要當縮頭烏龜。”

李文眉頭緊皺,看著陳風和柳瑤兒緊握的雙手,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太子殿下已經發話,只要把平妖王府滅了,柳瑤兒就隨他處置。

他在心裡,已經把柳瑤兒當成了禁臠,當然容不得她再和別的男子有親密的行為。

“可笑,這裡是平妖王府,我為什麼不敢出現。”柳瑤兒冷笑一聲。

“倒是你們定國公府,無緣無故罵上門來,今天若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也別想出去。”

柳瑤兒雖然不清楚,父王的身死和定國公府有沒有關係。

但她本來就討厭李文,加之剛剛經歷喪父之痛,又因有陳風當做靠山,說話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哈哈哈,柳侄女好大的口氣,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有什麼底氣,才能說出這種無知的話。”

“別說柳王爺已經去世,就是他活著的時候,也要給我七分面子。”

李開山狂笑了起來。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以大欺小的人,今天上門,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柳侄女商量。”

他取出一張白紙黑字,在眾人面前晃悠著說道:“柳王爺在去世之前,向我借過一千萬下品元石,今天,我是來討債的。”

李文點頭笑道:“對,只要柳小姐能夠拿出一千萬下品元石,我們馬上離開。”

“不過要是柳小姐拿不出一千萬下品元石,那就別怪我們不念舊情,把平妖王府搬空了。”

柳瑤兒臉色一冷,一千萬下品元石,就是把平妖王府全部賣了,也不夠十分之一。

而且她也不相信,父王在生前會欠下如此一筆鉅款,這定是定國公偽造的欠條。

“還請定國公把欠條給我看一下,倘若是真的,平妖王府就是砸鍋賣鐵,也會還清這一筆錢。”

“倘若這欠條是假的,那定國公就要拿出一千萬下品元石當做賠償,不知定國公意下如何。”

定國公眼中閃過一抹譏諷,柳瑤兒確實很聰明,不過任她有再大的本事,今天也翻不出什麼花浪來。

因為,他手中的欠條確實是真的,這是昨天晚上柳河在忍受不了折磨的情況下,主動簽下的借條。

他撫摸著鬍鬚,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這是自然,還請柳侄女看仔細了。”

李開山把手中的借條扔了過去,他在這張紙上覆蓋了元氣,除非是紫府境武者出手,不然都損壞不了,倒也不怕柳瑤兒會消滅證據。

柳瑤兒接過借條,仔細檢視起來,她臉色從開始的平靜,到後面變得鐵青起來。

“這張借條竟然是真的,不可能,一千萬下品元石,就是萬寶閣拿出來也要傷筋動骨。”

“父王若是真的借了這麼一筆鉅款,不可能連一點訊息都沒傳出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不信定國公能拿出一千萬下品元石,他要真這麼有錢,早就把皇室取而代之了,不可能再把元石借給別人。”

“所以,這張借條一定是父王在被迫的情況下,不得已才籤的。”

柳瑤兒冷靜下來,瞬間想明白了一切,她想把這張借條銷燬,卻發現上面有一股強大的真氣,自已壓根辦不到。

“定國公確實老謀深算,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就是做夢也想不到,平妖王府還有第二位紫府境武者。”

柳瑤兒臉色平淡的說道:“經過我的觀察,這張借條是假的。”

李開山彷彿早就猜到柳瑤兒會這麼說,他也不生氣,只是搖頭笑道:“柳侄女這麼做就不對了。”

“借條是真是假,我不信柳侄女認不出來,若是以為不承認就能矇混過關,那我只能說柳侄女太天真了。”

“既然柳侄女不承認這張借條,還請把它還回來,等一會萬寶閣的馬閣主來了,是真是假他一看便知。”

柳瑤兒臉色依然平靜,她說道:“這就不能讓定國公如願了,既然欠條是假的,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

話音落下,她將手中的欠條遞給陳風:“風哥,把這張假借條毀了。”

“交給我吧!”陳風接過借條,手上燃起一團烈火,瞬間把它變成黑灰。

“這怎麼可能。”李開山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如此年輕的陳風,竟然會是一名紫府境武者。

大離國的紫府境武者,兩隻手都能數的出來,他可以百分百確定,其中沒有陳風。

“難道這位紫府境強者,是柳瑤兒從別的地方請來的幫手。”

李開山目光閃爍,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小心為上,先離開平妖王府,回去找太子殿下商量,再決定接下來怎麼做。

“柳侄女好厲害的手段,是我失算了,告辭。”

李文有些不明所以,在父親把借條扔給柳瑤兒的時候,他就想不通了,難道父親不怕柳瑤兒把借條毀了嗎?

現在看到借條真的被柳瑤兒毀了,父親不但不生氣,反而是要離開,他更加不理解了。

他感覺自已的智商不夠用了,下意識的問道:“父親,柳瑤兒把借條毀了,我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得把平妖王府的東西全部搬空。”

李開山看著現在還處於糊塗之中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大喝一聲:“蠢貨!”

李文臉色頓時蒼白起來,當即低下了頭,連話也不敢說了。

“啪啪啪!”

陳風拍了拍手,戲謔的說道:“現在才想走,是不是有點晚了。”

早在之前,定國公帶著兒子,上門向柳瑤兒提親的時候,他就想把這對父子殺了。

現在既然對方送上門來,就沒有再放走的必要,他今天就要新仇舊恨一起算,讓這對父子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李開山臉色微變,他從陳風的話裡聽出了威脅之意,當即沉聲道:“閣下不要太過分了。”

“同為紫府境武者,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若是把我逼急了,來個魚死網破,你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閣下修煉到紫府境,想必也是歷盡千辛萬苦,為了一個女人冒這麼大風險,值得嗎?”

“若是閣下願意離開大離國,我願意奉上兩百位年輕美貌的侍女。”

陳風臉上露出嘲諷,他搖頭說道:“第一,我修煉到紫府境很容易。”

“第二,殺你對我來說,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沒有絲毫風險。”

“第三,瑤兒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你就是送再多庸脂俗粉,也比不上她一根青絲。”

陳風不想再浪費口舌,他話音落下,右手緊握成拳,整個人如同一張滿弦的長箭一樣,從原地彈射出去。

“昂!”

一聲輕微的龍吟,在陳風的拳頭上響起,下一刻他就出現在李開山面前。

李開山臉色大變,還沒來的及運轉元氣,就感到前方傳來一股強大的拳風,緊接著全身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砰!”

只聽見一聲巨響,李開山的身體瞬間爆炸,變成一團血霧,在空中飄蕩。

仙階上品武技,竟恐怖如斯。

僅僅只是拳風,就能秒殺同境界武者,若是這一拳挨實了,便是紫府境後三重的武者也要身死。

“啊......”

李文發出一聲慘叫,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此刻渾身發抖,屎尿失禁,彷彿見鬼了一樣。

“好像有點用力過猛。”

陳風眼中閃過意外之色,他雖然猜到真龍拳法威力巨大,卻沒有想到竟然如此離譜。

“殺人了......”

李開山帶來的護衛,見到這一幕,頓時嚇的魂魄都飛了出來,紛紛轉身逃跑。

“我是一個好人,知道你們對定國公忠心,就送你們一程下去見他。”

陳風施展出真龍遁法,對這些逃跑的護衛一一追殺。

“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李文看到陳風提著最後一具護衛屍體回來,連忙哆嗦的起身,趴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咚咚咚......”

他的額頭已經被堅硬的石板擦破,露出裡面鮮紅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陳風搖了搖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雖然不把這個廢物放在眼裡,卻也害怕麻煩。

“砰!”

他一腳踢出,李文狠狠的撞在假山上,胸口凹陷了下去,五臟六腑全都粉碎,還沒摔下來就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