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寧雙眼緊閉,用今天收集到的木系異能洗刷著這自己的身體,不肯放過一絲一毫,此刻要是有能看見異能的人就會發現她的身邊全部都是綠色的光芒,就連離她很近的蘇亦承身上也有。

睡夢中的蘇亦承感覺渾身上下被什麼包裹住了一樣,舒服極了,一整天的疲倦似乎都緩解了。

然而蘇淺寧絲毫不知,她瘋狂的汲取著能量,改善這自己的體質,再過幾日就要出京城了的地界了,等出了京城的地界,蘇章的監視也應該會松一點。

月亮還沒有落下,太陽還未升起,張戈就拿著鑼瘋狂的敲著,“起來了,起來了,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把自己收拾好。”

說著,他掏出窩窩頭,不耐煩地將窩窩頭扔給謝家人,也不管他們有沒有接住,等分完窩窩頭之後,張戈屁顛屁顛的跑到蘇淺寧的面前。

他諂媚的將手中溫熱的窩窩頭交給蘇淺寧,笑著道:“小姐,公子你們吃這個,這個可是我已經熱好的,你們慢慢吃,你們吃好我們在上路。”

蘇淺寧看著他諂媚的笑,微微點頭,有便宜不佔是傻子,她接過窩窩頭,將其中兩個交給蘇亦承。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而幾個不能走路的則是有謝家人扶著。

一年幾天都是如此,他們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倒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幾天後他們終於離開了京城來到了徐州。

而經過這幾天的吸收,蘇淺寧的異能已經升級了,要是按末世來說應該是二級異能,並且她發現越是珍貴的植物裡面蘊含的能量也就越多。

她坐在樹下,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蘇淺寧睜開雙眼,瞧著遠方,看來以後還是要找機會出去一趟,要是一直這樣這異能恢復到巔峰就是遙遙無期。

她睜開眼睛,看著漆黑的天空,繼而扭頭看看身邊,蘇亦承睡得正香,她緩緩站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然後往森林深處走去。

這時,一個人喊住了她,“五公主,森林危險。”

蘇淺寧回頭望去,不知何時謝琛淵醒了過來,倚靠在樹邊望著她。

兩人視線相對,謝琛淵抬腳朝這邊走來,他嘴角噙著笑,再次提醒,“森林危險,恐有野獸,還請公主以自身安全為重。”

蘇淺寧避而談其他,她問道:“謝公子這麼晚還不睡是有什麼心事?”

“也不是,只不過難以入眠罷了,那公主你呢,這麼晚也睡不著?”他在離蘇淺寧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他們抬頭望著天上被烏雲覆蓋著的月亮。

“沒什麼,只不過明天就要到達徐州的驛站,有些擔心罷了,對了,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蘇淺寧問道。

謝琛淵搖搖頭,他身上的傷太重了,而且一直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現在內傷遍佈,只不過看不見而已,這些他可不會和蘇淺寧說。

“有些內傷未愈而已,不礙事,不過公主……”

他的話被蘇淺寧打斷,“不要再叫我公主了,這個身份我不想要,叫我名字吧。”

謝琛淵怔愣了一下,然後釋然的笑著喊了她一聲:“阿寧!”

蘇淺寧也不在意他喊她什麼,只要不是公主這個稱號那便就好。她接著問道:“你體內的三月醉你可有解毒之法?”

當初他們談交易的時候,她便將三月醉的事情告訴了他,謝琛淵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這個要是宮中秘藥,除了皇室中的掌權人以外沒有人知道他的解法,當年先祖就是靠著這個秘藥威脅了很多人,讓他們為他效力,才有了今天的白武國。”

原來白武國是這樣來的,看來這一家子還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蘇淺寧在暗中腹誹,不過顧裴青那時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一直都沒有想明白。

她好奇的問謝琛淵:“這些我都不曾知曉,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朝廷中也擔任過文官,而我曾經在檢視卷軸時發現的,之前我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不過今天剛好想起來而已,而且那個卷軸上記載了關於三月醉的訊息。”

“上面怎麼說?”

“上面只記載了一句話,三月醉無藥可解!以及一個緩解毒發的藥方。”

蘇淺寧語氣中帶著點雀躍,她握住謝琛淵的手腕,歡愉的問道:“藥方是什麼?我們現在能不能找到這個藥方?”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謝琛淵有點懵,他一個一個回答:“藥方我還記得,就是將三月醉的煉製順序顛倒一下,服用三個月就可延長壽命一年,而這個方法只能用兩次。至於藥材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蘇淺寧的眸子瞬間暗淡下去,他這流放路上可不能死,要是他死了她會有很多麻煩的,而她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了,所以他不能死,蘇淺寧在心中暗暗打著自己的小草稿。

“所以我們現在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找到三月醉的藥方,但是……”她的眉頭緊鎖,現在在流放的路上那怎麼才能知道那藥方?

謝琛淵看著她為自己傷神,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不要著急,我有辦法,會有人將我要的東西交給我們的。”

此刻,蘇淺寧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的修長的手附在下面,她猛地用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耳朵也不自覺的發紅,不過隱匿夜色的遮擋下。

謝琛淵也察覺到不妥,他立刻站起身,和蘇淺寧道別,然後走到離她不遠處的樹下坐好,兩人遙遙相望,視線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快速的扭頭。

蘇淺寧平復自己的心情,沒過一會她緩緩的陷入睡眠,嘴角噙著笑。

不遠處的謝琛淵藉著月光看著她熟睡的臉龐,又很快收回視線,又恢復到那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貴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