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寧和蘇亦承坐在樹下,看著這邊的動靜不為所動。

“姐,看來這鎮國公府也不都是聰明人啊,就這個時候還有人在這裡挑三揀四,有的吃都不錯了。”

蘇淺寧啃了手上的窩窩頭一口,淡然道:“當然了,他們這些人過慣了好日子,突然讓他們這樣肯定不習慣,不過這一開始還是情有可原,但是謝琛淵或者鎮國公不管,那麼以後這個隊伍很難走下去。”

蘇亦承將手邊的水囊交給蘇淺寧道:“確實如此,就是不知道現在他還能不能鎮得住謝家人 ,之前我就聽說這謝浩和他的弟弟不對付,現在這種情況恐怕更是……”

還未說完,就見謝琛淵在林稚的陪伴下走到謝俊釗的面前,他蹲下身子將窩窩頭撿起來,遞到謝俊釗,“吃了它!”

謝琛淵臉色陰沉,看不出半點情緒,謝俊釗害怕的往他娘趙甜的懷裡鑽去,手緊緊地抓著她的衣襟,哭喊著:

“娘,三哥他欺負我,我就是不想吃這個東西,這個破玩意拉嗓子,我真的咽不下去,你能不能幫幫我。”

趙甜看著懷裡瑟縮害怕的謝俊釗,試探的開口道:“淵哥兒。你能不能找人通融一下,釗哥兒還小,吃這些東西對身體不太好,你能不能去找找公主,讓她去找那個衙役弄點吃的?”

謝琛淵直勾勾的盯著趙甜,嘲諷地開口,“這麼多人都能吃就他不能吃?今天他要是不吃那麼就不要吃了!”

說完,他環顧四周,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流放隊伍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從今天開始要是是不想吃可以直接說,那麼你可以自己解決,要是繼續和今天這樣,那麼別怪我不講情面!”

所有人相互看了一眼,他們都知道謝琛淵是借今天的事情來敲打他們,他們一個個低頭不吭聲,生怕這把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瞧著鴉雀無聲的人群,謝琛淵揣起窩窩頭就要離開。

謝俊釗立刻站了起來,指著謝琛淵的鼻子罵道:“你在這裡裝什麼裝,要不是因為你們,我現在還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要不是你,我才不會這樣,都是你們和你那沒用的爹!

你們就是沒用,你不是京城第一人麼,怎麼就一點特權都沒有?你以前不是有很多好朋友,現在怎麼一個都不來,就知道在這裡裝,你就和你爹一樣……”

見他越說越上頭,趙甜捂著他的嘴,賠笑道:“淵哥兒,你別介意,釗兒他就是腦子不清楚,你別介意。”

“三嬸,你讓他說,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麼看我的。”

謝俊釗也是扯開趙甜的手,一改之前的怯懦,他昂首挺胸,信誓旦旦的望著謝琛淵,接著道:“就是因為你們,我們才會落得這個地步,皇上是那麼好的人,你們為什麼要造反?

就你這樣的亂臣賊子怎麼配當我的哥哥!你就是沒用,還有我告訴你,你們這些人都沒用,以後不還是要靠我們這些小輩,而我則是這些他們中間最厲害的。

所以這一路上你們都得聽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要不然以後我就不養你們,讓你們自生自滅。”

謝琛淵黑沉著臉,如利劍一般的眸子看向著謝俊釗,誰都可以這樣說,唯獨他謝家人不可以,“誰告訴你我們通敵叛國了!”

謝俊釗被謝琛淵嚇到了,他梗著脖子懟道:“外面都是這麼傳的,而且這就是事實!如果不是事實我們怎麼會被流放,更何況我爹爹說了,我才是謝家最厲害的人!”

謝俊釗這樣說著,而他爹的臉卻愈發慘白,心中的恐慌也越來越大。

謝浩忽然來了一句:“三弟,原來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我今日倒是大開眼界了,”

謝海臉色煞白,恨不得馬上跑到謝俊釗的身邊捂住他的嘴,他擦著臉上的汗珠,著急的解釋:“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孩子年紀還小,什麼都不懂,你就不要介意了。”

謝浩閉上眼,嗤笑一聲,“三弟,這話你自己信嗎?你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上戰場了,而如今你卻在這裡說他年紀小,三弟啊三弟,你真是,唉……”

謝浩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謝琛淵看著謝俊釗那囂張的嘴臉,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呵斥道:“你要是再說謝家通敵叛國,那你將不再是謝家子弟,我們謝家沒有你這樣的人。”

謝俊釗捂著臉,雙眼通紅,“憑什麼,你憑什麼打我,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通敵叛國,我們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才應該被逐出家譜!”

謝琛淵用盡全身力氣鉗住他的脖頸,一聲不吭,手卻在不停的收緊。謝俊釗瘋狂的拍打著謝琛淵的手臂,氧氣消耗殆盡,他泛著白眼,臉漲得通紅,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樣。

見他掙扎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謝琛淵緩緩鬆開手,厲聲道:“再有下次,殺!”

謝俊釗還沒有從瀕臨死亡的痛苦中緩過神來,他下意識的點點頭,而周圍人一點聲音都沒有,都被謝琛淵的手段嚇到了。

在他們的眼中,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除了腦子好使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優勢,如今看來,他並不是如此。

謝琛淵拿著窩窩頭面無表情的朝著謝浩的方向走去,一個不好的念頭縈繞在他的心頭。

蘇淺寧和蘇亦承坐在大樹下,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這謝琛淵的武功極高且沒有被廢,看來蘇章還是棋差一招啊。

她掃了一眼那邊的情況,朝著蘇亦承道:“阿承我休息一下,你也好好休息,不要耽誤了明天的行程。”

“嗯,姐,我知道了,你趕緊休息。”蘇亦承乖乖的應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