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有斌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點頭同意了。他深知如果自己堅持不去服用那肯定是死路一條,因此不如死馬且當活馬醫,權且賭上一把!

白鬍子老道很貼心地為其服用了特效道家金瘡藥貼劑“萬槍安“和特效道家祛風寒藥”一劑康“。說也奇怪,邱有斌很快就感覺脊背不再劇痛,而且一陣濃濃睡意襲來,自己很快便沉沉昏睡過去。

這一大覺醒來時已經是金雞啼曉。邱有斌忽然感覺自己身輕體健,風寒之症完全退去,脊背上的刀傷也也已癒合!邱有斌感激地環顧四周尋找救命恩人,發現白鬍子老道正合衣蜷縮在不遠處打著瞌睡。邱有斌“噗通“一聲給老道跪下,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救命恩人在上,請受小的一拜!“

白鬍子老道驚醒後趕忙雙手扶起邱有斌: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出家人以慈悲為懷,這都是貧道應該做的!“

扶起邱有斌後白鬍子老道笑笑道:

“敢問壯士姓甚名誰?“

邱有斌遲疑了一下,訥訥道:

“邱……成斌。“

邱有斌自然沒敢說真話。要知道自己現在是朝廷欽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自己不得不處處留個心眼!

白鬍子老道聽了後哈哈大笑:

“是嗎?請恕貧道冒昧,如果貧道沒猜錯的話,壯士應該是福州水師主力戰艦‘伏遠艦’的正三品管帶邱世忠的獨子邱有斌吧?”

邱有斌聞言神色大變,渾身顫慄不已。

白鬍子老道又呵呵笑了:

“不要緊張,貧道既然救了你,就絕不會為了點髒金臭銀出賣你,更何況令尊大人的冤屈舉世皆知!呵呵!”

邱有斌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想了想問道:

“敢問恩公,您是怎麼知道……怎麼知道在下的身份的?”

“呵呵!”白鬍子老道拂了拂胸前的長髯:

“貧道曾有幸與令尊大人有過一面之交,令尊大人的音容笑貌貧道很是印象深刻!再說剛才你自報家門的時候報出的名字中有兩個字是真的,唯獨代表輩分的‘有’字故意說錯,此是欲蓋彌彰也!”

邱有斌聞言一臉慚愧,雙手一抱拳:

“恩公不僅古道熱腸而且智慧過人,小的真是不及萬一啊!”

“過譽啦,過譽啦!”白鬍子老道又呵呵笑了起來:

“敢問壯士此行何往?”

邱有斌低下了頭:

“實不相瞞,如果不是在下的世叔鄧賢鄧大人幫忙,小的也活不到今天!他給了小的銀兩安排我出城,叫我去找個偏遠的地方改名換姓娶妻生子過一輩子;小的想在京師裡為親人申冤方便,於是便來到了這裡,哪曉得半路上染上風寒,剛到這裡銀兩就被土匪搶了,又深受重傷……如果不是幸遇恩公你,小的只怕是…… 只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哦!”白鬍子老道沉思道:

“虎父無犬子,看來壯士你也是位忠義仁孝之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為了給家人伸冤不避危險!但你現在身無分文,這裡是京師重地沒有錢可是寸步難行啊,壯士你想過嗎?“

“這個……這個……“邱有斌一時語塞。他的確是沒想到過。

“這樣吧!“白鬍子老道若有所思:

“我倆能在此相遇甚是有緣,何況貧道出家錢俗名也姓邱!如果壯士不棄貧道願將平生所學之武當派道醫絕學傾囊相授,一來壯士可以憑此技藝在此安身立命,二來懸壺濟世也是人世間之無上功德,不知壯士心下如何?“

邱有斌一聽大喜過望;然而想了想,卻面露難色地搖了搖頭。

白鬍子老道很是奇怪:

“邱壯士,貧道憑此技藝行走江湖五十餘年,多少富豪商賈之子爭著求貧道傳授絕學,開價白銀萬兩的比比皆是,然而貧道都不曾答應;今日要免費傳授與你,邱壯士你怎麼卻還拒絕呢?“

邱有斌老老實實道:

“在下自幼跟隨母親信奉全真道,日日供奉從不敢有絲毫懈怠;然而還不是全家被難!恕在下胡言,在下現在根本不相通道家那套、那套歪理胡說!“

“呵呵!“白鬍子老道笑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邱壯士還是年紀太小感悟不足呀,宗教本來就只是一種人生態度,哪能生搬硬套痴迷於此呢?“

“是嗎?“邱有斌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奇異的理論,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白鬍子老道滔滔不絕:

“就拿我們武當山全真派道醫絕學來說吧,它最重要的精髓是以下三點:首先是慈悲為懷,醫者仁心;其次是天地合一,陰陽平衡;最後是堅持傳統,與時俱進。把握精髓才是無上法門啊!“

似乎突然間邱有斌就醍醐灌頂。白鬍子老人又意味深長道:

“英傑一定要目光長遠,目前是亂世,內有飢疫外有強寇,家仇是小國恨是大!作為醫者一定要以慈悲為懷,以報國救民為己任,錢財事小人命事大!“

邱有斌再次雙膝跪倒:

“恩公,在下懂了!在下一定會秉承您的教誨!“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矇矇亮,邱有斌就被白鬍子老道叫醒。兩人迅速洗手淨面,換上了乾淨衣服。

白鬍子老道從包袱裡拿出三副牌位,整齊地供放在廟裡的供桌上。邱有斌定睛一看,居中的牌位上寫得是全真派道祖太上老君,旁邊的兩副牌位上分別寫的是“恩師全成子之位”和“嚴父邱秉德之位”。

白鬍子老道又從包袱裡摸出三柱上等檀香,分別在牌位前點上,隨後領著邱有斌一前一後雙膝跪下。白鬍子老道一臉嚴肅,雙手合十道:

“道祖、恩師、嚴父三位在上,不肖之人鶴明子雖惰懶愚鈍,但對於傳承武當派全真道醫絕學未敢有絲毫懈怠,漂泊江湖大半生一直在苦尋合適之人。今幸遇福建水師之主力戰艦“伏遠艦”正三品管帶邱世忠之獨子邱有斌,此人忠正聰慧、勤勉仁孝,且是名門之後,身負國仇家恨,實為傳道授業解惑之不二人選!不孝之人鶴明子今日特稟告道祖、恩師和嚴父,自此日起本人收邱有斌為武當派全真道醫絕學第十二代傳人,傳承絕學!”

邱有斌也雙手合十:

“在下邱有斌,身負國仇家恨,幸蒙恩公鶴明子療傷和點化,情願承繼武當派全真道醫絕學,濟世救人,造福一方!”

兩人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起身後鶴明子拍拍膝蓋上的泥巴,語重心長道:

“從今天開始起,你邱有斌就是我的徒弟了!一定要記住無論是敵是友你都要盡心醫治,醫者面前只有天下蒼生,沒有善惡貴賤!還有,作為武當派全真醫醫絕學的傳承人一定要秉承傳統,只要條件允許就每天給祖師、恩師、嚴父三人上香敬供,授徒時更要如此,你一定要牢記在心!”

邱有斌恭恭敬敬道:

“徒兒謹記!”

鶴明子顯然很是滿意,他捋了捋長鬚:

“很好!貧道沒有看錯人,你一定能傳承好武當派全真道醫絕學的!從今天開始起你就跟著貧道好好學習醫術。貧道先問你個問題:治療的目的是什麼?”

邱有斌似乎很是疑惑,他撓了撓頭皮:

“當然……當然是把傷病治好呀!”

鶴明子笑了:

“這個回答自是不錯!然而要透過什麼手段把傷病治好呢?”

邱有斌顯然以前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問題。他想了想道:

“應該是透過……透過用藥都手段去祛除寒邪,這樣傷病就、就好啦!”

鶴明子呵呵笑了:

“徒兒,你錯了!我們醫者應該是透過用藥、針灸、拔罐等手段增強傷患自身之抗力,調整其陰、陽、氣、血四大系統至動態平衡狀態,這樣傷病就能不治自愈!為了治病而治病,那可是庸醫之所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