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違規了,我要投訴你!”

男人輕哼,“投訴我什麼?濫用私刑嗎?誰看到了?”

林暮想起那攝像頭已然關閉,想來就是這些個人早就串通好了。

“好好好,行,玩兒是吧,想怎麼來,我都奉陪。”

與此同時,在拘留室以外的世界,也在發生著許多事情。

丟了面子的領導,一邊派人要收拾林暮,非得把林暮給送進去才算了結。另外一邊,直接將王崇剛叫到了他的書房,一通破口大罵。

王崇剛也是沒有想過,這以往表面上斯文儒雅的領導,竟然也會飆出來這樣的低俗髒話。

但王崇剛也還是內心鬆一口氣,在送林暮進他大宅的那一天,他已經簽好了政府南郊開發的這塊地的合同,當時他怕夜長夢多,也是飛速派人落實下去。

到如今,不論是誰也奪不走這個大專案,領導與他的利益已經綁在了一起,這會兒挨點罵又怕什麼。

“領導,實在對你不起,我也著實沒想到那陸家丫頭性子這樣烈,您放心,我一定讓明濤好好教育她,回頭一定帶她過來給您下跪認錯……”王崇剛一臉諂媚,當真是看得人發不出脾氣來了。

“不必了,別讓我再看見那丫頭!”

“好好好,領導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秘書送王崇剛出門,一出了大門口,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王崇剛回頭意味深長地露出一個微笑。

秘書扶了一把眼鏡,“王總,我送您。”

等司機開著車停在兩人面前時,秘書一手拉車門,另一隻手扶王崇剛的一瞬,一個隨身碟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交到了王崇剛手上。

王崇剛笑著,輕聲說著,“多謝。”

秘書沒有再回答,直接點頭示意離開了。

王崇剛掂量著手裡的u盤,有些東西未必能創造多大的價值,但關鍵時候能夠保命。

“王總,回公司嗎?”

王崇剛收好u盤,“陸家那丫頭還在拘留所嗎?”

司機頓了一下,“應該是的。”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也盡一下我這當叔叔的義務。”

此時的拘留室,倒是被林暮鬧了個底兒朝天。

那明擺著被收買的男的,還想要對林暮繼續使手段,林暮眼看著就要妥協了,嘴巴里嘰裡咕嚕就要說什麼。

那男人眉頭皺起,一邊怒斥著讓林暮大點聲,一邊將耳朵湊近了過去。

林暮眼神忽然的凌厲了起來,躍身騰起,儘管被椅子限制了,但仍舊是瞬間靠攏了那男人,一把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男人疼得猛然叫喊起來,那聲音淒厲得,感覺都透出了那隔音牆。

男人也不敢使勁兒去扯,生怕林暮真給他耳朵扯下來,連忙呼喚其他人來幫忙。

林暮眼看著另外幾人要撲過來了,猛地往後一拉,男人也靠過來,林暮一個松嘴,就用著額頭猛地磕上了那男人的後腦。

砰的一聲,再加上林暮那一嘴的鮮血,和眼睛裡短暫一瞬的殺意,在場所有人都被怔住了。

那一刻 ,林暮就好像是魔鬼。

男人捂著耳朵衝出審訊室後,外面才是一擁而進的衝了好些人進來。

局裡本來就有好些人知道林暮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狀況下被送進來的,更不用說這“上面”突然派來了一隊人審訊,早就心存不滿了。

他們衝進來時看到林暮一嘴的鮮血,還有遲遲沒有處理的傷口滲出來的血,林暮的眼神也軟下來了。

再進來的人只覺得林暮的處境悲哀,是怎樣的一個權勢滔天才讓一個女孩子變成如此這般?

幾個正義感爆棚的女警說什麼也不讓繼續審訊了,拿外套的拿外套,遞紙巾的遞紙巾。

一個看不過眼的女警直接對著那被咬了耳朵的男人說道:“長官,出於禮貌我才叫您一聲長官,按照我們局裡的規章制度,我們要送嫌疑人去醫院救治,您請自便吧。”

嫌疑人幾個字咬的很重,滿含諷刺的意味。

那男人眼睛裡還是有不服,還想說什麼,又被拉了回來。

林暮的手銬上了另一個女警,就這樣,在他們的簇擁下被送上了警車,往醫院去。

林暮額頭還有些隱隱作痛,但也不是很要緊,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罷了,外面的事情,總有人慢慢推進。

魏凌州,終於是說服了他的叔叔,將之前所有收集過的那位領導的材料遞交了上去。

一道大雷劈了下來,直擊那位領導的腦門。

一通電話響起,拉開了這一場大戲的帷幕。

上面的通知下來,要求基層執法部門迅速控制相關人等,中央派出調查組即刻出發。

好巧不巧這樣一條通知偏偏就發到了林暮所在的警局,這一下子當真是大快人心。

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私生活敗壞的官員以權謀私,要給自己欺負的女孩子定罪,卻無能為力。他們也無數次在拷問自己,這樣的視而不見是不是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

通知一下,所有人都爭著要去,警車的汽笛聲徹底撕開了那領導“雅緻樸素”的外表。

一間間房間被踹開,一個個私密房間被公開,滿牆的私密物件徹底暴露於人前,還有人在院子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被拘禁的女孩兒。

那女孩兒被找到時,蜷縮在房間角落瑟瑟發抖,四肢裸露的面板上還有傷痕……

女警給她披上衣服往門外帶時,她眼神呆滯,嘴裡一直唸叨著,“我是自願的……我是自願的……沒人強迫我……我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