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了聲響,門開啟,以李秘書一聲驚呼作為開頭,一群穿著制服帶著防爆盾的警察衝進了屋子裡。

為首的直衝向兩人的方向,防爆盾直接頂著林暮,將她從床邊一直頂到了牆角,然後兩三個警察一起上前。

一個人一把抓住林暮的手,猛地敲向牆壁,手中的玻璃碎片應聲滑落在地。

另外一隻手也被抓住,只一個眨眼的時間,林暮就被三個人一起給按在了地上,雙手被反手擰在身後,扣上了一副手銬。

那老東西被他的秘書扶起來,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卻仍舊是挪到了林暮面前,企圖再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來宣誓自己的勝利。

他就想告訴林暮,看見了嗎?他有權有勢,所有人都是為他服務的,想殺他,下輩子吧。

但……當他帶著這種心情靠近林暮時,看見的卻是林暮一臉笑意地看著他,那種笑,是得償所願的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帶隊的警長就走過來打招呼。

“領導受驚了,接到訊息我們就立馬動身趕來了,您身體應當沒有大礙吧。”警長或多或少也露出了幾分諂媚的意思。

“領導,這邊我們就將犯罪嫌疑人帶回局裡了。”

這下,他才恍然大悟,看著被兩個人提溜起來的林暮,才是握緊了拳頭。

林暮以一種很狼狽的姿態逃離了他的掌控,不,以一種他想不到的方式,將自己送到了另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等林暮被扭送上警車時,透過前面的反光鏡才看清了開車的司機就是武剛,這個剛剛被貶職的武隊長。

只一個眼神,兩人對視上,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說來慚愧,林暮居然對進局子這種事情表現得很是熟練與坦蕩,一時間讓羈押她的警員都有些不適應了。

原本林暮手掌被玻璃割破,身上到處沾染了血汙,按理是應當先到醫院去處理的,但不知道是什麼人在背後使勁兒,終究是“危險分子”的名號掛在了林暮腦門上。

審訊室裡,林暮被限制了行動,牢牢鎖在了椅子上,任由著兩個警員為她簡單處理著傷口。

也算不上處理吧,簡單的用酒精棉球一蹭,再用紗布一層層裹起來。

“警官,有吃的嗎?餓了。”林暮突然開口,竟然還是把那警員嚇了一跳。

畢竟在他們眼裡,林暮可是一個意圖殺害重要官員的罪犯。

“好……你……你等一下。”

“辛苦。”

林暮說完就放鬆的仰躺到了椅背上,眼睛一閉,就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林暮滿眼驚喜,拿著盒飯走進來的,竟然是……

“你怎麼來了?”林暮嘴角壓不住上揚,看著走向自己的魏凌州。

魏凌州換了一身不那麼合身的警服,看上去小了一截,興許是武剛的吧。

帽沿壓的低低的,把臉遮住了。

林暮抬頭瞥了一眼對面的監視器,顯示燈由綠色跳了一下變成了紅色,便是武剛在監控室裡關掉了,以便兩人能夠好好說話。

魏凌州走近,蹲了下來,拆開盒飯就是用勺子一口一口喂著林暮去吃。

林暮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總感覺自己跟個小孩兒似的,然而魏凌州真的是一臉認真,像是在做什麼大事一樣,一絲不掛,表情也很是嚴肅。

半盒飯很快進到了林暮的肚子裡,緊接著魏凌州又從懷裡掏出來一瓶礦泉水,被自己體溫捂熱的水,就這麼餵給了林暮。

嘴角總還是漏了一點,魏凌州則是用紙巾上手來擦。

“好了,我飽了。”林暮也是像個小孩子邀功一般說出,帶著笑意望著魏凌州,那一刻,她腦子裡當然飄蕩著的是好多個別的名字。

“現在的情況是,在局裡待著,就是安全的。我已經在收集證據了,那個傷了你的老傢伙,我會把他送進監獄。”

魏凌州一邊收拾,一邊講著。

林暮知道,他說的很輕鬆,但箇中難處仍是不容小覷。

“那我現在豈不是隻需要等你的好訊息就行了?那我可太輕鬆了,等你們衝鋒陷陣。”林暮隨意說著些什麼調節氣氛。

魏凌州開口,“不……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進來的是喘著粗氣的武剛,還來不及歇口氣,就是一個字,“走!”

不用解釋什麼,魏凌州轉身就走,林暮也是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目送著兩人離開,門一關,審訊室監視器的綠燈又閃了一下。

“來了。”林暮輕聲自言自語著。

門再度開啟,三個陌生的男人走進來,坐到了林暮對面。

看著其中的一個人在擺弄大燈,林暮帶著一種預判,就將眼睛閉了起來,果然,大燈一亮,隔著眼皮都是一種灼燒感。

林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審訊開始了。

林暮心中暗自回憶著,對面大概就是問姓名性別年齡什麼的,再是問事情的經過什麼的。林暮也在暗自盤算,怎樣回答可以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昨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你對一名中年男子發起攻擊,殺人未遂,人證物證都齊全,你認同嗎?”坐當中的男人一直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林暮被這個問題一下子問懵了,這是個什麼審問?這怕是不合規矩的問法吧,這人在說什麼?

林暮心中一百個問號。

下一秒,那男人站起身,對著身後揮了揮手,林暮注意到那攝像頭的紅燈又亮起了,此時錄影暫停了。

男人走到林暮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林暮,林暮實在很不喜歡這男人的眼神,也是直勾勾瞪了回去。

揹著光,林暮看不清那男人的表情,只覺得他身後透出來的光很刺眼,但林暮忍著淚也想瞪回去,畢竟現在手被控制住了,除了瞪回去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下一秒,出乎意料的,男人抬手,竟然一巴掌給到了林暮臉上。

林暮臉偏到了一邊,男人一手掰正了,又是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林暮左邊的臉很快就泛紅脹痛了起來。

林暮想到過局子裡有些過分的事兒,沒想到還有這麼猖狂的人。

“你幹什麼!?!”林暮怒火起來了。

“審殺人犯啊。”男人輕蔑的語氣就是在撩撥著林暮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