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下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視角看著林暮,說道。

“你跟魏家那小子老早就認識,你還對外放話說非他不嫁。真以為過了些時日就沒人知道了嗎?”

林暮沒敢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一伸手就捏住了林暮的下巴,“跟他睡的時候就談妥了吧,他藉著家裡的勢頭給我找麻煩,讓我無暇顧及你。”

林暮這時卻開口回應了,“沒有,我與他相識只是巧合罷了,我……我一直這樣子,怎麼可能會想逃……我不會的……”

林暮的聲音多了一絲小女人的嬌嗔,此時這種模稜兩可的解釋無疑只會讓對面這人更加上頭。

林暮感知著男人的手從下巴處轉移到了自己的脖頸,然後狠狠用力,這下子這老傢伙真真是動了怒氣了。

“是啊,你逃不掉,所以魏家那小子還得去找幫手。”

林暮故作意外的模樣。

男人似乎抓住了林暮臉上的震驚之色,就好像抓住了林暮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找了個穿制服的,姓武是吧,說是接到舉報我這兒有違禁藥品,要帶隊來搜查?”

男人輕笑一聲,表情確實猙獰可怖,“他當他是誰?區區一個小隊長動的了我?”

林暮這時倒是真真有了一些慌張了,武剛都被牽扯到了明面上,還是有些意外了。實在是沒想到這當官的當真是手眼通天,這種基層的執法隊伍對他真的是一點用也沒有嗎?

“你對他做了什麼?”這一句,林暮是發自真心的焦急和擔憂,總歸是不想連累武剛。

“我?我又不是什麼壞人,還能怎麼樣?最多不過擼掉他的職位,打發去做片兒警了呀。”他說這話的時候,滿臉可怖的笑語盈盈的模樣,手上是一點勁兒也沒有松。

林暮伸手要扒拉脖頸處的大手,眼中擠出來幾滴淚來,竟然也有一絲哀求的模樣。

眼看著林暮的臉憋的通紅,男人的手也是放鬆了片刻,讓林暮緩過來一口氣來。

是他心軟了嗎?

林暮當然不會這樣認為,大機率他是真的沒有耐性了,想要就在現在,將林暮吃幹抹淨,免得夜長夢多。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將林暮送給魏家小子,想留個什麼把柄,結果兩個人早就相識,還聯合起來算計他,他不能容忍!

脖頸上的手轉移到了領口,林暮被提起,扔到了身後的大床上。

男人像是一隻餓了許久的狼,兩眼放著光,林暮回頭望去,總覺得他哈喇子都要滴下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抽出了腰間的腰帶,抽出來後還不是立即丟到一邊,在手中揮舞了兩下,都狠狠地落到了林暮背上。

林暮似乎是吃痛了?又或許是怕了?捱了兩下後也哆哆嗦嗦向另一側床頭挪去。

男人丟掉手中的皮帶,從褲兜裡還取出了小藥盒,在裡面掏出來兩粒藥塞在嘴裡。

這一幕看在林暮眼裡,實在是有些想笑,不愧是老東西,還得靠著這些藥來大展雄風?真是滑稽可笑。

他撲上床,一手撕開了林暮後肩上的衣服,頗有種要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林暮假意驚呼了兩聲,只叫這精蟲上腦的男人更加興奮,兩手抓著林暮的肩膀,就要將林暮翻過來。

……

在男人的視角里,林暮裸露的後背上舊傷疊著新傷,就只想狠狠地將她踩在腳下,看著她鮮血淋漓,哭喊求饒。

是啊,此時的林暮揹著他,還發出抽泣的聲音,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好奇,這樣的人哭喊著求饒該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就在他伸手將林暮翻過來之時,還沒有使上勁兒,林暮便順勢自己翻過身來了。

但映入他眼簾的不是梨花帶雨的戰損玫瑰,而是一朵帶刺的玫瑰。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暮從床頭哪個角落裡摸出來的什麼瓶子捏在手裡,對著他眼睛就是一噴。

男人眼睛瞬間一黑,緊接著就是猛烈的刺痛襲來。

這是林暮在房間某個角落裡找到的一瓶寫著“快感噴霧”的東西,看配料表就是些什麼辣椒素,薑黃素一類的東西。原本就是他給他的“女伴”們用的,畢竟他喜歡看女人痛苦的樣子。

但現在,這痛苦的快感就掛在他臉上,不知道他現在還高興的起來嗎?

他捂著眼睛翻倒在林暮身側,一瞬間的失去視野,他也只能感知到林暮從床上離開了。

他一邊痛苦的眯縫著眼,一邊又伸手去摸褲兜裡的遙控器,他現在就想將電流調到最大,最好是把這賤人直接弄死算了!

但這一摸才是好笑了,他先前扔皮帶的時候就嫌麻煩,將手錶,褲兜裡的東西全部給扔在了那邊兒桌子上。

眼看著沒有辦法,他只得喊出聲來,“賤人!你不想活了!看我不玩兒死你!”男人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叫罵著,但林暮始終沒有回應。

衛生間傳出來一聲輕微的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似乎已經到他身旁了。

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知力,男人忍著痛也撐開了眼睛,此時頭頂的燈打下來,旁邊的林暮整個人都揹著光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下一秒,一個黑影從他面前落下,下意識地就要抬手去擋。

只見林暮雙手握著一塊兒鏡子的碎片,碎片前端的尖正對著男人的脖子。

男人伸手去擋,玻璃沒有刺穿他的手掌,但也劃破了好長一道口子。

“玩兒死我?那就看看誰先死!”

林暮抬手再下,這一次,男人不顧眼睛,直接兩隻手一起擋,一把就抓住了那鏡子碎片。

林暮的手也在流血,順著鏡子尖端一點一點滴下來,男人被這血腥氣激得又怒又怕。

林暮確確實實因為先前被喂下的藥物影響,身體本就沒什麼力氣,此時也僅僅憑藉著意志力在往下,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手上。

男人的力量總歸是不小的,儘管躺著沒發力不便,仍舊控制著那玻璃不再往前。

手掌被玻璃割破,疼得他咬牙切齒,“等著,老子總得把你弄死!”

林暮咬著牙,不顧手上的疼痛,悶哼著使勁兒,眼看著那玻璃又往下送了一寸,幾乎要貼近男人的脖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