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在羈留病房裡吃著香蕉,終於是等到了一個好訊息。

敲門走進來的是武剛,臉上滿是輕鬆愉悅,“林暮小姐,走吧。”

武剛手一伸,蓋章的檔案啪的一下展開。

“乾飯去!”說著武剛一把奪過來林暮吃了一半的香蕉扔在了旁邊床頭櫃上。

一旁守著的女警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檔案,也是喜悅,直接拿了手銬鑰匙,“行,我就下班兒了。”

武剛幫林暮辦了保釋,只需要保證這段時間不出境就行。

“他呢?”林暮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兒問道,她問的自然就是魏凌州。

“他忙著收尾呢,這次必須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就連王家,還有……陸家。”說到這裡,武剛還抬頭看了一眼林暮,說到底陸明濤還是林暮名義上的“父親”。

林暮自然沒把他當爹看,巴不得早早料理了他,才能放鬆下來真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

“送我回家吧。”林暮掀被子下床。

武剛愣了一下,“誰家?什麼家?”

“我家,陸家,陸明濤的家,趕緊的吧。”林暮二話不說把輸液針一拔。

“趁著魏凌州發力,陸明濤,王崇剛都忙於從這邊撇清關係,那就正是我們抓把柄的時候。”

林暮話是這麼說了,武剛自然也是隻能認了,但他們兩個都明白,這一去也未必能夠盡如他們所願。

林暮坐在車裡,眉頭也始終沒有舒展開,她在賭,跟時間賽跑,賭她能打一個措手不及,趕在證據湮滅以前收集到手給陸明濤致命一擊!

她在賭,賭魏凌州的手腕兒,賭魏家的謀算,賭他們終將勝過這陸明濤王崇剛一籌。

還在賭,賭他陸明濤……

想到這裡,車子已經到了山腰上最後一個岔口。林暮同武剛告別,“等我訊息。”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等我……好訊息。”

說完,一個人往半山別墅去了。

林暮並沒有從正門進去,只是選擇了側面的圍牆,藉著大樹的遮擋翻身進了院子。

現在是大白天,要想不引人注意進入宅邸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幸林暮乾脆走後門傭人區就進了房子。

一路上躲著守衛,他們大多是參與陸家事務的,保不齊就有人知道林暮最近招惹的事兒,這一回來,必然會很快驚動到陸明濤。

但總歸是走的正經路線,遇見了幾個傭人,他們都只知道這二小姐出外務好些天沒回來罷了,倒也不太會多事去傳遞什麼訊息。

林暮照常跟傭人點頭示意一番,就好似平常一樣。

經過陸明濤書房時,林暮才從袖子裡拿了工具,三兩下撬開了書房門,一個側身就溜了進去。

進了門,林暮絲毫不敢耽擱,直奔陸明濤的電腦,早就準備好的載有病毒的隨身碟,飛速複製他電腦上的所有檔案。

這個時間,林暮也沒有閒著,在書房裡繼續摸索,總算是在壁爐一側又發現一個保險櫃。

此時,門口傳來了拍門聲:“二小姐,二小姐!馬上開門!”

林暮進門那一刻,監控室的人必然就察覺到了,只是他們看不到房間裡的監控,只得先來查問。

林暮絲毫不在意,一心研究保險櫃,保險櫃裝有電子防盜系統,林暮也沒有絲毫遲疑,兩隻手兩把工具一起動手,一聲落鎖的聲音,保險箱鎖開了。

在林暮拉開保險箱的一瞬,整個半山別墅警鈴響起。

門口的護衛聽到這一聲都面面相覷,立馬驚醒著往樓內趕。

林暮在保險櫃裡亂翻著,有手槍,子彈,還有一些個見不得人的合同,最底下則是一個檔案袋。

這邊檔案複製好了,門口的人也下了最後通牒,“二小姐,再不開門我們就要強行進來了,到時候陸先生那裡也不好交代。”

林暮內心輕哼一聲,現在已然是不好交代了吧,警報連著發信器,想來陸明濤已經接到訊息往回趕呢。

手倒是沒停下來,拔了隨身碟,用一根皮筋當作彈簧,直接從窗縫裡彈了出去,落到了院外的山崖底下去了。

做完這一切,林暮鬆了一口氣,往書櫃上那麼一靠,將保險櫃裡的子彈上膛,握在手裡。

就聽見門外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都閃開!”

然後就是兩聲槍聲,夾雜著金屬的碰撞聲。

門鎖被門外的人打壞了,緊接著不知道是誰,一腳踹開了門,門重重砸在牆上。

門外的人剛要往裡衝,林暮抬手就是兩槍,打在旁邊的牆壁上,嚇得門外的人連連後退找掩體躲藏。

“二小姐!馬上放下武器!陸先生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有人在說話妄圖吸引林暮的注意力,又有人意圖往屋裡來。

林暮不為所動,照樣子彈伺候,擦著來人的腳邊就過去了。

這一下,又是怔住門外的人了,一時半刻沒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一條早已設定好時間的簡訊發給了魏凌州……

這邊,接到警報預警的陸明濤正在返回半山別墅的半路上,又接到了手下人傳來的訊息。知道林暮闖了他的書房還持槍和其他人對峙。

他氣得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身邊一直帶著那幾個從邊境帶回來練家子說是保護他來著。只見他衝著前面副駕駛的那一個壓抑著怒火咬牙切齒道,“待會兒,先把她腿給我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