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州,應該就是當年的衛以旭落海缺氧傷了神經,丟失了記憶。一般這樣的,確實很忌諱刻意去探尋盲目嘗試找回記憶。

這就像是拔苗助長一般,只會更加傷害神經,影響大腦狀態。

林暮只好假裝不顧魏凌州,跟武剛聊了起來。

“陸家以及王家,都有很多違法的操作,我願意做線人,協助警方將他們解決了。”

武剛倒是沒什麼表示,“你不是一直都是嗎?”

林暮一時語塞,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但是現在,有一個情況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在武剛和魏凌州疑惑的眼神中,林暮脫下了外套,拉下了露出半個肩膀,那一條斑駁醜陋的剛剛縫合的傷口就這樣呈現在兩人面前。

“陸明濤在我身上放了這麼一個定位器,所以……我現在的處境比較困難。”

武剛一下子噌的一聲起身,但魏凌州速度更快,湊到了林暮面前,甚至伸了伸手去試著觸碰那傷口。

林暮一下子把衣服拉起來,轉過頭,“我需要你的幫忙……”林暮話音未落,就被魏凌州的話語堵上了,

“我來安排,明天,我會找人想辦法,你……”

武剛伸手試圖拉魏凌州,說道:“喂喂,你什麼呀你,這是我們警方的事情,你做好你的良好市民就得了。”

魏凌州一下子掙脫開了武剛的手,猛地往前,一把就將正在低頭整理衣服的林暮鎖進了懷裡,捧著林暮的後腦勺就將自己整個人湊了上去。

林暮在震驚中抬眼,魏凌州的臉已經湊到自己面前來了。

林暮還記著武剛說的,別刺激魏凌州,但現在這樣,到底誰刺激誰啊?

林暮思念這個人也很久了,這個擁吻真的是恍如隔世,本來也想就這樣下去,但終究是理智蓋過了衝動,林暮還記著武剛的囑託,別刺激魏凌州。

林暮掙扎著想擺脫魏凌州,魏凌州無意識地就將手抱得更緊了,但不小心碰到了林暮的傷口,林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魏凌州感受到了林暮的一顫,趕忙把手撒開,一臉犯了錯的自責模樣,緊張的看著林暮。

林暮看著他的臉,真的是生氣不了一點,故作吃痛氣憤的模樣指著牆角,對著魏凌州喊著:“離我遠點!”

魏凌州眨巴幾下眼睛,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乖乖地退後幾步。

“轉過去!”林暮又說道,魏凌州也聽話地乖乖轉了身。

林暮鬆下一口氣,趕忙抓著武剛用口型比劃著問:

“他什麼情況?這是想起來了嗎?”

“我不知道啊,應該是沒有啊,他今天約我,就一直問之前發生了什麼。”

“你說了?”

“我沒有啊,我嘴很嚴的,怎麼可能?”

“那他剛剛……什麼意思啊?”林暮指了指自己被親得有些紅潤的嘴唇。

武剛兩手一攤,就是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模樣。

“喂,你過來。”林暮朝著魏凌州的方向喊道,魏凌州果然還是乖乖地聽話。

林暮面對著魏凌州,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以確認兩人的距離不會再次被輕易突破。

林暮直接對上了魏凌州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不是想起來些什麼?”

魏凌州眼神絲毫沒有躲閃,聲音平緩堅定,“想起來一點。”

林暮眉毛細微挑起,“哪點?”

魏凌州沉默半刻,“想起來,是你……”魏凌州似乎想要更往前一步,“是你親手把我推進海里的。”

這個答案無疑讓林暮很是吃驚,竟然也有了一絲想逃跑的想法,這人多少有那麼點運氣,這麼多刻骨銘心的回憶居然只記得她推他下海這一件。

“你……所以你什麼意思,想報仇嗎?”本來是林暮先要對眼神的,想要判斷一下魏凌州這傢伙有沒有撒謊,結果自己先心虛了,眼神躲躲閃閃。

魏凌州確確實實把這一步踏出去了,“我還記得……”

武剛這次都有些虛了,怕魏凌州又想起來什麼奇奇怪怪的片段,想要上前來將兩人隔開,防止這兩人鬧出什麼誤會或者在這兒直接打起來。

林暮也緊張的咽口水,準備聽還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過節。

“我還記得,你推我下海時候你的表情是不想我死,而我那時的心情是,我願意為你去死……”

魏凌州平靜的講述出這一段記憶,只讓林暮心頭一緊,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林暮的一個至暗時刻——

這個世界的林暮,在陸明濤的指示下,親手將自己的戀人,曾經的衛以旭,綁住雙手推進了公海里。

儘管林暮通知了武剛接應,但仍舊幾乎讓衛以旭丟掉了半條命,才變成了如今的魏凌州。

魏凌州親吻林暮時,那種情感記憶好像真的被喚醒了一樣,不想撒手,就好像一旦撒了手,林暮又會離他遠去,就又要失去她了一樣。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剛剛帶林暮進來的警員在門口隔著門說了一聲,“時間差不多了,陸景禮我也提出來了!”

林暮一聽,也是起身要走,魏凌州趕忙叫住,“阿暮,明天,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到你。”

林暮聽到這久違的稱呼,也是微微顫動了一下,她心裡想著,魏凌州也只是想起來了關於衛以旭的事情,還有于斌、武辰……還有過往好多好多,都還沒有記起來。

望著林暮走出去的背影,武剛一下子也是煩惱了,魏凌州在林暮這裡基本上獲得了一個答案,他的曾經已經撕開了一個口子,那接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