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此刻也在上演一齣戲。

王崇剛安排了王萱出國留學,強逼著保鏢給她收拾行李,押上了車。

期間王萱情緒還很是暴躁,一直吵著要見陸景禮,但王崇剛始終是沒有理會她。

王家已經找好醫生了,就等著王萱出國就可以系統的治療,讓她擺脫這種藥物的控制。

早餐時王萱照例吃了一些維生素膠囊,其中就夾雜了一粒王崇剛實驗室一直在研究的神經修復實驗藥,就這麼小小一粒也是價值千金。不得不說,王崇剛對自己的女兒還是很捨得的。

王萱上了車,王崇剛還專門又當秘書確認,實驗藥的量有沒有帶夠,總歸是要保證王萱儘快恢復健康的。

說到這裡,王崇剛又問了,“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秘書一下子反應過來,“我馬上去問。”說完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幾個嗯啊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對著王崇剛狠狠點頭。

“結果是匹配的,這位林暮小姐確實就是當年盜竊實驗室的劫匪之一。”

王崇剛冷哼一聲,“總算讓我找到了,居然是他陸明濤派人來搶的我實驗室,真的白瞎了這些年我還跟他稱兄道弟。”

一聲冷哼,王崇剛一拳砸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杯盞都被敲得一震。

“那,先生,我們需要做什麼嗎?”秘書問道。

“哼!自然,我王家也不是他區區一個陸明濤可以擺佈的。”

……

林暮剛剛從昏睡中醒轉過來,後背傷口依舊有疼痛的感覺,但多少也已經麻木了一點了,不如先前那般強烈。

此時林暮靜下心裡梳理局勢,只覺得前路一片昏暗,目前照陸明濤的表現來看,自己連行動自由都沒有了,還有什麼謀劃的空間呢?

正想著,門被敲響了,林暮輕答一聲進,黎管家進來了。

“四小姐,先生讓我吩咐你,去一趟公安局,給大少爺辦一下保釋。”

林暮一聽來了興致,就要翻身起來,又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

“誒,四小姐,你慢點。”黎管家趕緊湊過來扶,又用一種更低的聲音說道:

“先生的意思,讓你儘量辦保釋,如果辦成了,就帶他回家裡處理。如果沒辦成,會有人去裡面解決。”

黎管家就是透露了陸明濤對於陸景禮的態度,就是殺無赦了。

林暮換了一身休閒裝,帶了兩個陸明濤的人,開車往警局去,目前陸景禮被臨時收在這邊的拘留室裡。

林暮走在前頭,總歸還是得有一點話事人的派頭,走進了警局。

“你好,我是陸景禮的家屬,來為他辦保釋手續的。”林暮聲音很亮,周圍一片辦事的警員都看向了這邊。

身後跟著的兩人確實也沒想到林暮把這事兒辦的這麼高調。

“啊,好的女士,跟我們到這邊接待室,我再跟您細說吧。”

周圍還有些來辦事兒的群眾,想來有些案情還是得保密的,所以單獨找個地方聊是最為合適的。

“林小姐,這個陸景禮現在的狀態是一個吸毒後的情況,並且在這兩天的觀察中,他已經出現了毒癮反應。即使這邊調查問詢暫時結束,他也沒辦法辦保釋,我們也會直接移交戒毒所。”

林暮像是一下子被點著了一樣,猛地一拍桌子,警官還有陸明濤派來的倆人都被嚇得一激靈。

“什麼意思,你真當我們陸家是好糊弄的嗎?就這麼一點小事兒,還不讓保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警官這麼一聽也是有些惱了,“女士,注意你的言辭,現在是涉毒,而且數量不少,不可能因為你的還是他的身份罔顧罔顧法律。”

身後的人也還是扯了扯林暮的袖子,覺得林暮這麼在警局撒野是有點兒過分了,總之保釋不出去也是陸明濤知道的。

“別跟我廢這話,把你們那個姓伍的副局長叫出來,他過生日時收那隻玉貔貅我可看著呢。”

小警員想說什麼,林暮直接用話語堵住了,“趕緊找你們領導再問一下,別在這杵著了!”

林暮一副拿捏住這小警員的樣子,小警員也是一下子噎住了,就想說什麼來著,還是又咽了下去,提出再出去找上級溝通一下。

警員離開接待室,林暮幾人則是坐著喝著茶水。旁邊陸明濤派來的人慾言又止,終究是不熟悉林暮在外的做派,沒想到這個在家裡被陸明濤治的死死的四小姐在外面原來這麼狂。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旁邊的人都有些煩了,正要出門問一問什麼情況,剛剛的警員又進來了。

“女士,我真的跟上面已經溝通了很久了,確實沒辦法保釋。不過領導說了,探視還是可以的,要不這就領你去見一下吧。”

林暮一臉為難,“行吧。”

林暮起身,身後兩人也要跟著,終究是被警員攔住了,“不好意思,按規定探視只能家屬一人。”

林暮衝後面兩人示意,讓他們原地等著。

林暮獨自一個人,跟著警員在拘留所裡拐東拐西,終於是到了一個小房間門口,門上寫著“探視區”。

警員送到這裡,示意林暮進去,自己則是轉身離開了。

擰開門把手,映入眼簾的不是陸景禮那個傢伙,而是許久未見的武剛,還有他身邊那個林暮心心念唸的面孔,這個世界裡的魏凌州。

“所以,你又幹什麼了,怎麼還用這麼麻煩的方式聯絡我,害我一路趕過來,飯都沒吃完。”武剛有些抱怨,但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口袋,咬著裡面剩下的半個包子。

林暮欲言又止,嘆了口氣,“所以,你怎麼把他也叫來了。”林暮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魏凌州。

魏凌州順著林暮手指的方向,一雙深邃而透亮的眼眸就這樣正對著林暮的眼睛望過來。一瞬間,四目相對,竟然給林暮盯出來一點心虛的意味來,連忙錯開視線。

林暮轉頭了,再偷偷轉回去,魏凌州依舊這麼凝視著自己,那漆黑的眸子裡好像要滴出水來。

“這邊局裡兄弟聽出來你的暗語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我邊上,非要跟來,我怕你有什麼急事兒,就一起過來了。”

武剛一邊說著,一邊湊到了魏凌州和林暮視線交匯的中間,對著林暮比劃著唇語,“他好像記起一些,別刺激他,他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