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們遺忘的過往【一】
當天空開始墜落,我低語諸神有罪 番茄不太鹹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大概在很久很久之前,真的很久,久到我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過去的人,過去的事,具體時間什麼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大概是幾千年前。”奧丁坐在白茫茫的石頭上,彷彿壓著一隻死去的白獒,身子微微拱起。
“過去的世界被神明統治著,就比如我統治著北歐地區,風光一時。而人類,只是諸神的奴隸,被神們奴役著。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千年,直到在一天迎來了結束。”
“一個被遺忘的女人,偷走了神的力量。並像普羅米修斯一樣把鍊金術傳播給了人類,我們都稱呼她為【盜火者】。就這樣人類學會了製造青銅器和鍊金符文,從此潘多拉的魔盒就被開啟,諸神黃昏開始了。”
“於是人憑藉著青銅和鍊金術的力量開始向神靈征戰,血流成河。青銅器可以壓制神的力量,鍊金術可以殺死神。人類所到之處,不斷有神明被殺死,直到最後連統治世界的幾大主神也被殺掉,不過由於主神的力量過於強大,無法被真正殺死,所以就被鍊金術封印了起來。”
奧丁語氣平淡舒緩,話語之間展開了一段被遺忘的史詩,人類的嘶吼聲,神靈的怒吼彷彿真的浮現在眼前,天空被染成了紅色,血的瀑布一刻不停的奔湧。
“按照你認識之中比較熟悉的,主神女媧被軒轅氏,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黃帝斬首,鎮壓在了崑崙山脈之下,還有嬴政登泰山封禪把泰山府君大卸八塊。”
路長明聽著奧丁說出來的話,眉頭未曾鬆開過,這訊息倒是有點勁爆。
“不過話說回來,所謂的神,在現在你們的口中,應該被稱作詭異吧?”奧丁靠著魚竿說道。
“那你···”路長明欲言又止。
“我當然也是你們口中的詭異,只不過我更加的高階而已,按照你的話來說就是沒有感情的利己主義者。”
“當然我們的利益是相通的,我沒必要害你。”
“你一直在監視我?”路長明問道。
“非也非也,只是命運的安排,緣分,緣分。”
小老頭故弄玄虛了起來,他抬起手指著路長明金色的瞳子說道:“這也是一個原因。”
“金眸,或者說神之眸?”
“沒錯,這是強大神明力量的集合體,是最高鍊金術的造詣,掌握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奧丁指尖點地,湖水拔地而起,最後凝結成一顆寶石,水藍色的,晶瑩剔透。
“鍊金術,能夠改變靈魂和物質的力量,被神們所掌握。”
“不過在盜火者之後,鍊金術也不單單被神們所掌握了,人類在擁有鍊金術之後,為了方便理解,創造了文字來描述鍊金術,這就是人類文明徹底意義上的誕生。”
“這個世界上能掌握這力量的人不多,人類雖然通透了鍊金術,但古往今來能徹底控制神之眸的還真沒幾個,按照你所在的文化。”
“我所說的軒轅氏和神農氏是,嬴政是,劉邦和項羽是,那李世民也是,此外還真沒什麼人有···等等,或許還有一個人。
“誰?”
“李白。”奧丁漠然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你所說的幾個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李白為什麼···?”
“誰知道呢?”奧丁聳聳肩。
“不過,你為什麼會待在這裡,被封印了?”路長明盯著奧丁詢問道。
“這倒不是,是我自願的。”奧丁笑著說道,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我是個怕死的傢伙,害死了弟弟,兒子,害死了阿斯加德所有的神。在人類殺掉其他神明之後,我為了贖罪和保命,主動選擇幫助人類鎮守門,一直到現在。”
門,就是青銅門,不需要奧丁告知,路長明就知道了,就像刻在靈魂深處一般。
“門,是人類鍊金術的盡頭,花費了三百年建築而成,封印了絕大多數主神的靈魂以及數不勝數的神侍,就是詭異。一旦門被開啟,過去的神和神侍就會回來,將它們的怒火發洩,君臨世界,奪回屬於它們的一切。”
“而就在最近,門被悄然的裂開了兩道縫隙,雖然我及時發現,但是門的鍊金封印還是被打破了很多。”
路長明聞言,沉聲問道:“那最近是指什麼時候。”
“七年之前和最近幾個月吧?”
果然,天空墜落就是門導致的嗎,那這一切的幕後之人也肯定和門有關係。他想幹什麼?按照奧丁的說法,門要是被開啟,過去之神就會重新出現,那個東西是想把神明都放出來嗎?路長明想著,思緒有些混亂。
“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不遠處傳來了高昂的呼喚,吸引了路長明和奧丁的注視。
“是他來了,他每天都來。”奧丁說道。
巍峨如山的青銅門屹立著,渺小的人影搖搖晃晃的走到門之前,路長明望過去。
那人一身白衣,浩浩乎如憑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他手握長劍,懶散的在青銅門之上刻著什麼東西,一筆一劃之間,一首詩就形成了。他的一隻眸子閃爍著金色的光,撫著腰帶,大笑道。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李白。
“他是李白,可李白為什麼會在這裡?”
“誰知道呢,反正這麼久了他一直都在這裡寫詩喝酒。”
奧丁枯坐釣魚臺,面如樹皮,鬢如霜。
“想知道答案的話,自己去找他好了。”
天空中飄蕩著柳絮飛雪,耶夢加得在行走,路長明靠向李白。
李白站在青銅門之前,割腕橫刀,一點點血暈染開來,頃刻之間擴散為濃墨,黑的通透。他以劍代筆,鳳舞龍蛇,抬劍刻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劍落,詩成。
而像這樣的詩,密密麻麻的遍佈在青銅門之上,每一句詩,每一點字,都入木三分,宛若一座巨大的豐碑,娟秀著墓誌銘。
這麼看來,此時的李白看山去倒不像是個詩人,反而是個慷慨激昂的送葬人。
“與爾同銷萬古愁···好,好。”李白從腰間取下束縛的酒葫蘆,咕嚕嚕的像灌白開水一樣的喝著。
他踉蹌的倒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