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想了想說道,“老爺子,這個我們也不能確定,要看他的恢復情況,是否要進行二次手術。做好心理準備,或許他再也無法清醒!”

錢老爺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裡盤算著剛才醫生說的話。拉過穆廷飛說道,“廷飛,找全世界這方面的專家都來會診,錢不是問題。”

穆廷飛安慰著老人,說道,“放心,我早已安排了,銘遠還年輕,他不會醒不過來的。最快的話,明天專家們就可以來這邊會診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跟時間賽跑,還有您要保重好自已。”

錢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銘遠已經倒下了,我要堅持住!“

“錢叔,您放心,我給您安排了一個單人休息室,您先過去休息,這裡我和以晨會安排好!“穆廷飛冷靜理性的說道。

錢老爺子拍了拍穆廷飛的手,轉頭看著滿臉悲傷的方以晨,點了點頭,便跟著于敏去休息了。

方以晨被錢老爺子的目光警醒,現在銘遠吉凶未卜,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傷中,老人和銘遠都需要他們照顧,需要他們清醒。

等老爺子走後,穆廷飛走過來對著方以晨說道,“以晨,你可能需要請幾天假,在這邊照看銘遠,他需要你的支援!因為……他之前安排,把自已一半的身家轉給了你,正在委託我辦理,之後只需要你簽字就生效了!”

方以晨再也控制不住的抱著蘇小然痛哭起來,盡情的哭吧,哭過之後就要振作起來。

蘇小然看著老友哭的不能自已,也跟著默默流著眼淚,感嘆著命運的作弄。

哭過之後,方以晨說道,“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我會一直陪著他!”

無眠的一夜,方以晨一直在以淚洗面,不吃不喝,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第二天中午,陸續有世界各地的專家到來,穆廷飛切換著不同語言幫主治醫生翻譯著病情,錢老爺子緊張的死死握著柺杖的龍頭,大家忙著看片子,看指標,討論的非常激烈。

你爭我吵到傍晚,穆廷飛跟老爺子說道,“錢叔,討論了最終的方案,還是要對顱內進行二次手術。可…危險性也極高。可能下不了手術檯。但如果不做這個手術,恐怕銘遠永遠都不會清醒了。”

“手術成功機率多大?”老爺子紅著眼睛問道。

“機率50%,之前在美國和瑞士都有過成功案例,主要是考驗醫生的操作水平,目前咱們具備條件。只是有一個裝置沒有,銘遠又不具備挪動的條件,如果您同意做手術,我立刻緊急請瑞士醫院空運過來!明天下午能開始手術。”

老爺子沉默不語,大家的眼睛都看著他。

方以晨看著老人沉靜的臉,忽然覺得很悲涼,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艱難的抉擇。這個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希望他活著,清醒過來。

“做吧!我相信我兒子!”錢老爺子擲地有聲。

接著嚴肅的說道,“對外封鎖一切訊息,走漏出去必究到底!”

說完在於敏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出去,背影悲壯且老弱。

第二天的手術開始了,院長陪著錢老爺子在手術室門口等著。

所有的人都緊張到了極點,氣氛也是如死一般寂靜。方以晨在走廊盡頭,閉著眼睛,一直默唸著經文保佑,雙手合十的禱告,在內心不停的和錢銘遠對話。

手術足足做到晚上11點,國外醫生疲憊的走了出來,用西班牙語和穆廷飛交談著,穆廷飛狠狠的鼓掌,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轉身趕緊跟錢老爺子說道,“錢叔,手術很成功,顱內的積血都清乾淨了。醫生說銘遠意志力很頑強,這是一個關鍵因素。”

錢老爺子鬆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倒了下去。

“錢叔!錢叔!”穆廷飛眼明手快的抱住了老爺子。

老爺子因這兩日承受了太大的悲傷和壓力,又水米未進,還是體力不支暈倒了過去。醫生給輸了營養液,各項指標才逐漸平穩了過來。

穆廷飛一直忙前忙後,也有兩日未休息過了,可目前除了他能支撐所有,別無他法。

方以晨被安排著陪在老爺子身邊,錢老爺子緩緩醒來,張開眼睛看到是方以晨消瘦的臉,眼睛通紅,黑眼圈很嚴重,頭髮也隨意的捋了兩下。

看到老爺子醒了,方以晨有些緊張,可想到自已還要照顧他,便拿起水來。

“不用忙了,我不渴。”錢老爺子小聲說道,聲音很虛弱。

方以晨點了下頭,便安靜的坐在旁邊,不時看著液體的流速。

“謝謝你,一直陪著銘遠。”錢老爺子又說道。

方以晨搖了搖頭,回答,“都是我應該做的。銘遠那邊您不用擔心,您也保重身體。“

錢老爺子笑了一下,說道,“銘遠對你是認真的,雖然之前有很多不愉快,但我也希望你能再給我兒子一個機會。“

方以晨低頭想了想,說道,“只要他能醒過來,我都聽他的。“

老人滿意的笑了笑,便沉沉睡去。

手術成功以後,方以晨跟公司請了長假,一直在醫院陪伴著,隨著錢銘遠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

錢老爺子也一直跟著陪伴在醫院裡,待自已身體稍微好轉一點後,叫來穆廷飛說道,“廷飛,現在情況穩定了,就等著銘遠的甦醒。這應該不是一個意外,前段時間銘遠的身體是第一位的,現在騰出手來解決一下其他問題吧!”

穆廷飛聽後點點頭,我這兩天跟公安局的人復原了車禍現場的發生經過,的確很可疑,而且出事後,銘遠的司機也不見了。大貨車司機只說自已是疲勞駕駛,剩下的一言不發。這些情況都不簡單。

老人目光狠辣果決的說道,“我大概能猜出來是誰做的,這麼骯髒的手段,也就只有他了!“

穆廷飛垂下眼眸,眼神同樣篤定。

方以晨在旁邊聽著,內心揪著疼,如果不是自已的原因,他應該還是陳放陪伴左右,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

“邀請你爸過來一趟,我們老哥倆也好久沒見了。“錢老爺子說道。

穆廷飛便點頭出去打電話了。

不多一會,一個同樣氣度非凡的老人來到醫院,他一進來,兩位老人便擁抱了一下,看著昏迷的錢銘遠不禁感慨了一會,穆廷飛也拉著方以晨走了出去。

蘇小然送來了東西,心疼的看著穆廷飛說道,“廷飛,你這段太累了,我和以晨在這邊照顧著,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