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晨擺弄著手裡的禮物,沒說話。
“以晨,錢銘遠對你是不是很好?“蘇小然問道。
方以晨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是,以他的身份,這樣放低姿態的迎合我,很難得了。可,以往的教訓太慘烈,我真的害怕,不敢想以後。“
“廷飛說,他對你是真心的。”蘇小然說道。
“小然,誰說的都不重要,自已的感受才最重要。我現在只想自私點,只為孩子和自已而活。”方以晨一臉恬靜的說著。
蘇小然點點頭,說起劉超,“劉超那天給我打電話,拜託我好好照顧你,說他現在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去關懷你了。我覺得這樣很好,你說呢?”
“是,應該的。你呢?和穆家少爺怎麼打算的?”方以晨笑笑。
蘇小然呼了一口氣,坦然的說道,“他呢,在和家裡談,如果不同意我進他家的門,他就不回去接管公司,反正他現在和錢銘遠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他爸爸威脅不了他。”
“可小然,你想過嗎?不被祝福的婚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方以晨說道。
蘇小然笑笑,說,“對,所以我沒答應他的求婚,或許我們不需要結婚,就這麼過一生沒什麼不妥。其實他父母,也不容易,我也不忍心讓老人家們為難。”
唏噓了一陣,又說說笑笑了一陣,兩個人晚上帶著孩子聚了個餐,才不舍的分開。
電梯門開啟,方以晨看到錢銘遠和宋明昊都站在家門口。
宋明昊先開口,“明天週末,我給你發了資訊,你沒回我。我想帶孩子去我爸媽那過個週末,所以就過來了。”
方以晨尷尬的笑了笑,進屋給孩子簡單收拾了點東西,便把孩子交給了宋明昊。
宋明昊臨走的時候,看著門外的錢銘遠,對著他笑了笑,說道,“不打擾兩位了。”
錢銘遠也點頭示意。
方以晨想解釋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自已想想也笑了一下,現在的自已沒必要跟任何人解釋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方以晨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開了一天會,晚上結束了沒吃飯就過來了,又在你家門口罰站了一個小時,現在就想坐下歇會兒。”沒等方以晨說話,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脫掉外套,放鬆襯衫領口。
聽他這麼說,方以晨便去了廚房,很快煮了一碗麵端到錢銘遠面前。
錢銘遠也沒說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人,方以晨突然有了一種“他好可憐”的錯覺。不過轉而甩了甩頭,告訴自已要清醒。
方以晨收拾碗筷的工夫,再出來,錢銘遠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想過去把他叫起來,但看著他熟睡的模樣,便給他蓋了一條被子,自已進臥室睡覺了。
睡不著,拿起手機,看到這段日子錢銘遠發給自已的資訊,事無鉅細的關懷,問候,自言自語,方以晨偷偷的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方以晨起床打了個哈欠,聽到廚房傳來聲音,沒想到是錢銘遠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方以晨靠在門邊看著他忙碌的樣子。
“你去收拾吧,一會早餐就好了。咱們今天簡單吃點,主要你家的東西我不太熟悉,所以有點慢。”錢銘遠一邊忙碌一邊解釋著。
方以晨沒說話便轉身去收拾打扮了。
飯畢,錢銘遠提出送她去公司,方以晨堅持拒絕著,說自已不想坐這麼顯眼的邁巴赫,再說剛吃完飯,走走更好。
上了車,錢銘遠看著這個新來的司機,雖然跟了他一段時間了,但新司機話很少,總是給人一種神秘感,他從後視鏡看著這個面相寬厚的人,問道,“你是陳放安排來的?“
“是!老闆!“司機簡單的回答著。
“陳放也快回來了,你跟他是什麼關係?“錢銘遠有點好奇。
司機回答道,“陳放和我本來都是保安隊的,認識了很多年,只是您器重他,把他安排在自已身邊,我則一直在咱們公司的保安隊工作。“
錢銘遠看了看他,說道,“你的工作還算妥帖。“
“謝謝老闆!不好意思,我肚子疼,路邊稍微停一下,我去個廁所,可以嗎?“說完不等錢銘遠回答,便把車停在了路邊。
錢銘遠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的時候,猛然跑下車,但時間已晚。
後面的大貨車已經衝了過來,向著錢銘遠和車子一起撞了過去。
新司機從公共廁所緩緩走出,看著滿身是血的錢銘遠,和已經完全扭曲的黑色邁巴赫,和大貨車司機對視了一眼。
從早上和錢銘遠分開後,方以晨就隱隱的感覺心口很悶,腦海裡一直都是剛才和錢銘遠分開時,他洋溢的笑臉。
每天,他都會在上午工作的時候給她發資訊,插科打諢。
可一天過去了,她的電話一次未因錢銘遠而響起。摸不清狀況,一天工作也是魂不守舍。
還沒等下班,蘇小然打來電話,“以晨,錢銘遠出事了!“
方以晨拿著電話,只覺四處無聲,眼中白光乍現,看不清、聽不見,彷彿靈魂被抽走。
慌亂中拿起包便跌跌撞撞的來到醫院。
趕到的時候,錢老爺子、穆廷飛、蘇小然、于敏已經都到了。
大家守在手術室門口,氣氛凝重,等了很久方以晨忍不住拉著穆廷飛走到一邊,說道,“廷飛,到底發生了什麼?“
穆廷飛痛苦的說,“上班路上,銘遠被大貨車撞了,已經搶救一天了,醫生說讓我們做好準備,凶多吉少。以晨,你要挺住!錢老爺子還在呢。“
方以晨只覺天旋地轉,她支撐著自已緩緩靠在牆上,上班路上?那就是跟她剛剛分開就發生了事故。怎麼會這樣?
她拿起電話,告訴宋明昊自已最近會很忙,請她照顧接送孩子。
安排好後,癱軟的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一直到晚上8點多,手術室的燈滅了,主治醫師走出來說道,“事故很嚴重,造成了他的胸部損傷、腹部損傷,還有最可怕的顱腦傷,我們已經盡力修補了他的胸部和腹部。如果他在車裡,必死無疑。好在他已經逃出車輛。現在要看的是他的顱腦情況。”
錢老爺子拉著醫生的手,聲音顫抖說,“脫離生命危險了嗎?”
“還沒有,轉入ICU繼續觀察!”醫生簡單說道。
錢老爺子穩了穩情緒,繼續問道,“要觀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