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銘遠心疼的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本以為她回了老家,沒想到今天陪老爺子體檢會碰到她,看她這隨時有可能倒下的可憐模樣,還要揹著孩子四處跑,任何人看了都要動容吧。
“聽陳放說,孩子沒事。”錢銘遠說道。
方以晨不再說話,拿起旁邊的水咕嘟咕嘟喝起來。
“我不會對付你和孩子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可以重新回安智去上班了。”錢銘遠看著她蒼白的臉說著。
方以晨忍受著胸口的怒意,可身體卻不允許,甚至是大聲說話,她都覺得用不上力,準備了一下力氣,勉強的發出聲音,“我的事,今後,與你無關。”
這時,陳放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說道,“我買了一些吃的喝的,你趕緊吃點東西吧!”
方以晨看到麵包,便用盡一切力量的撕開袋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她知道現在的她,必須馬上好起來,才能照顧生病的孩子。什麼錢銘遠,什麼安智,都見鬼去吧!
吃了一個麵包,又喝了一瓶飲料,方以晨才慢慢的有了點力氣。
“錢總還有什麼事嗎?沒事請不要打擾我們母女了。”方以晨平靜的說。
“有事,陳放,你看著孩子,你跟我走!”說著便硬拉著方以晨來到醫生辦公室。根本無力抵抗,任由他拉扯著。
院長看到錢銘遠來了,便親自給方以晨看病,等所有結果都出來後,院長說道,“這位女士的指標非常不好,她現在嚴重的貧血,低血糖,未來免疫功能受損,可能會危及生病,千萬不能馬虎了。”
錢銘遠道謝後拉著方以晨出來了。
“聽到了嗎?為了你的孩子,你要好好的活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錢銘遠一字一句的說道。
方以晨不發一語,隨便他叮囑。
等回了病房,童童已經輸完液了,正跟著陳放一起玩遊戲。
方以晨問了醫生注意事項,約定了第二天的輸液時間,沒說任何一句話,便帶著孩子離開了。錢銘遠看著方以晨離開的背影,深邃的眼神更加深沉。
“明天讓於姐在約定的時間,做好營養配餐,給方以晨送過來,還有孩子那份。”錢銘遠跟陳放交代著。
想到了什麼又說,“明天我有事就不過來了,你們照顧好他們娘倆。“
錢銘遠走後,陳放迷茫的撓了撓頭,這到底是想幹嘛呀?!
第二天于敏拿了豐富營養的餐食,早早來醫院等著方以晨。
方以晨提前請假接上孩子匆匆來到醫院,包裡備了一些麵包零食,以免發生昨天的問題,她的身體現在是孩子的,不是自已的。
看到門口等待的于敏和陳放,方以晨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于敏走上前去,說道,“以晨,聽說你貧血嚴重,我熬了補血的湯,還有一些你愛吃的,趕緊跟孩子吃點再去輸液吧!”
方以晨內心很排斥,說道,“於姐,謝謝你,我給孩子和自已帶了很多吃的,感謝。但我不想接受他的……安排。請你理解。”
于敏看著自已精心準備的東西,再看看方以晨用塑膠袋拿出來的各種不健康的小零食,一把搶了過來,生氣的說,“以晨,你不為你自已考慮,也要考慮孩子,怎麼能跟你吃這些呢?聽話,我準備了一下午的心意,你不吃我真的生氣了。”
“我這樣,還不是拜他所賜嗎?把我踩在腳下,再賞一塊糖果。哼!”方以晨倔強的說道。
“你們的事兒我管不了,反正為了你和孩子,你要吃!就像你說的,他應該彌補你,你就接受就好了。”于敏說著。
童童聞到飯菜傳來的香味,眼巴巴的看著媽媽說,“媽媽,我好餓呀,中午就沒吃飽。我想吃飯,不想吃麵包了。”
看著孩子跟著自已可憐的樣子,方以晨回身擦了擦眼淚,勉強的點了點頭。
等待孩子輸液的過程,陳放和于敏一直陪著。
“以晨,我以為你回老家了,幾個月不見你又清瘦了很多。過的怎麼樣?”于敏問道。
方以晨笑笑說,“雖然很清苦,但很滿足,我和孩子相依為命,她現在就是我的全部。”
于敏眼睛掃過方以晨開線的外套,知道她一定過的很難,嘆了一口氣,說道,“很多時候,內心的滿足才是真的快樂。看著童童陪伴在你身邊,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
方以晨動容的看著于敏,這個一直在無條件幫助自已的大姐,臉上露出悽苦的表情,她用手握了握于敏的手,說道,“於姐,如果你不嫌棄,可以讓童童認你做乾媽,行嗎?”
于敏開心的看向方以晨,眼裡閃著淚光,問道,“你真的願意讓童童認我做乾媽?那我一定把一切好的東西都給她。”
方以晨又為難的說,“可是……我又不想和錢銘遠發生任何的瓜葛。這段時間,我想通了,不再有妄念,我和他應該各有各的世界,不再往來才是最好的結局。請你務必、務必不要讓我跟他有任何的關聯。”
于敏拉過方以晨的手,說道,“童童的事,和他本來就無關。可是以晨,你這麼貧苦的過生活,真的對童童好嗎?”
“不然又能怎樣呢?我害了那麼多人,或許是我的報應吧!這樣過日子挺踏實的,放心吧於姐。”方以晨面色溫柔的說道。
“田甜這個姑娘也想開了,在錢總身上撈了不少錢,還有一個旺鋪,我看錢總現在回來的越來越少了,估計也長不了。”于敏說著。
陳放也補充說道,“是啊,這女孩別看年紀小,心機很深沉,店鋪過戶的時候我跟著去的,手段可不一般。不過錢總那樣的人物,肯定看的比我們透。”
方以晨皺起眉頭,說道,“兩位,我不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求求你們不要再提他了,都與我無關。你們是幫助過我的朋友,我一輩子感激。但現在,我只想踏踏實實生活,照顧好孩子,請你們幫忙。也不要在他面前提到我的任何。”
于敏和陳放彼此看了看,點了點頭。
輸液的第三天,于敏如舊送來了美食,方以晨沒再推脫。
輸到一半的時候,錢銘遠和陳放走了進來,方以晨被錢銘遠拉著走了出去,剩下於敏和陳放看著孩子。
方以晨不再忍耐,大聲的說道,“錢老闆,有事就說。”
“以晨,我們談談。”錢銘遠低沉的說道。
“談什麼談?我沒空,白天我要按摩掙錢,晚上我要陪孩子。拜您所賜,我活著已經很難了,求你高抬貴手,不要再來騷擾我。”方以晨斬釘截鐵的說。
“那個追著我,求我原諒的方以晨呢?”錢銘遠目光輕浮的看著她。
方以晨想起自已之前甘願被侮辱的經歷,氣的漲紅了臉,憤怒的說道,“你會原諒嗎?我做了那麼多,你原諒了嗎?所以現在我清楚了明白了,去你的原諒吧!”
說完方以晨走近他,撥開自已的頭髮,“錢老闆,請你看看我這幾月長的白頭髮,這裡,還有這裡,我已經30多歲了,一事無成,我沒精力再跟你周旋,被你玩的團團轉了。我的生活本來應該是什麼樣子?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傻,我痴。可你就沒有責任嗎?”
錢銘遠點燃了一根菸,默不作聲,等著她發洩著自已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