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晨發洩完準備離開的時候,錢銘遠開了口,問道,“你的那些朋友們,你不想管了?”
方以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錢銘遠站在陰影裡,菸圈從嘴裡吐出來,一亮一滅,冷哼了一聲,“我有能力管嗎?沒有。我試過了,你隨便,欠他們的,我下輩子還。”
“可我絕不會再任你擺佈。如果你是個男人,就不要碰我的孩子,這是我的底線。我也不會再招惹你。請你,務必,忘掉我,去過你該過的生活。”方以晨決絕的說著。
“再陪我一年。”錢銘遠在黑暗中涼薄的說道。
方以晨不可置信的說道,“瘋子!”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被錢銘遠大力的扯了回來。貼在她耳邊說道,“你之前百般討好,不就是為了讓我說個條件嗎?再陪我一年,只要你答應,我就讓劉超回來,並且保證他高升。還有宋明昊和你的其他朋友。”
“我不會跟你任何交易!你那麼多女人,去找她們!“方以晨掙脫著離開。
留下錢銘遠靠在牆上,生意場上的呼風喚雨,女人們的前呼後擁,可當面對方以晨的時候,自已卻毫無辦法。錢銘遠啊錢銘遠,他苦笑著閉上眼睛仰起頭。
出來後輸液結束,方以晨匆匆收拾一下帶著孩子離開了。
再次見到穆廷飛,他瘦了整整一大圈,站在方以晨家門口的巷子裡。
方以晨驚訝的問道,“有什麼事找我嗎?“
“能找得到小然嗎?我找不到她了!“穆廷飛頹廢的說道。
方以晨馬上拿出電話,撥給蘇小然,可電話已經提示關機了。
“抱歉,我因為自已的原因,好久沒跟小然聯絡過了,你們發生了什麼?“方以晨擔心的問道。
穆廷飛擺了擺手,抿嘴笑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方以晨追了上去,攔住了穆廷飛,焦急的問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不要讓我著急了。“
“她如果聯絡你了,麻煩你告訴我。“穆廷飛繼續茫然的走著。
看著穆廷飛的背影,方以晨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她趕緊給孟濤打去電話,可還是沒有蘇小然的任何訊息。
方以晨迴歸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只是偶爾看到錢銘遠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就當沒看見,她領著孩子匆匆回家,按部就班。
錢銘遠也未曾再出現打擾。
再次見到蘇小然是在一個午後,方以晨帶著蘇小然來到她的出租屋裡。
蘇小然整個人也瘦了很多,未施粉黛,滿面滄桑。
進了出租屋,蘇小然驚訝的表情淡淡掠過,隨即變成了沉默。
方以晨尷尬的笑笑,問道,“小然,你和穆廷飛到底怎麼了?他來找過我,和你狀態一樣。“
蘇小然想了想,回答道,“分手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你們倆的狀態,明明就是心裡都有彼此呀!“方以晨問道。
“你和錢銘遠不是也心裡都有彼此嘛,可你現在變成這樣,不是也拜他所賜嘛。“蘇小然冷冷的說道。
方以晨低下頭去,解釋道,“錢銘遠和穆廷飛不同,他心裡沒我,而且我們中間發生了太多事,誰都回不去了。如果你們真的有情,不妨爭取一下。“
蘇小然撥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說,“他們這種人或許都沒有真情吧,我親眼抓包了他和他的相親物件,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小姐。“
這下換成方以晨震驚了。給她倒了杯水,便不再說話。
穆廷飛家裡。
錢銘遠看著穆廷飛滿面胡茬,灰頭喪氣的樣子,自已去酒櫃倒了兩杯酒,遞給穆廷飛,說道,“公司的事兒你真的不管了?”
穆廷飛喝了一口酒,說道,“再給我點時間,我還沒找到她。”
“沒想到你穆大少爺也有今天,你從來都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啊。看來這次是真的走心了,我們倆都被他們姐妹倆拿捏了是吧?”說完猛喝了一口酒。
穆廷飛看著窗外說道,“我和她之間是誤會,你和方以晨之間,你自已想。”
錢銘遠沉默不語。
“銘遠,你出手太重了!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了。你以為方以晨這種普通人能有多大抵抗力?如果是別人,估計早就瘋了。她算是堅強的。我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吹口氣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幾十年的努力都前功盡棄。“穆廷飛呆呆的說道,毫無表情。
錢銘遠點了點頭,點燃一根菸,繼續聽著。
穆廷飛接著說,“這些也是小然告訴我的,方以晨做了在她認知裡,已經最最最出格的事兒了,為了你,她傾盡所有。可她的所有,在我們這種人眼裡不值一提,可對於她,就是連命都給了的真誠。說到底,我們擁有的太多,能量太大。”
錢銘遠嘆了一口氣,說道,”廷飛,不管以前我怎麼想,我現在真的不能沒有她,哪怕每天像一個跟蹤狂一樣在旁邊看她一眼,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下一步,我該怎麼繼續,我真的害怕面對她。所有生意場上的手段,對她都沒用,兄弟,我只會那些。其他的女人也都是這樣的,我都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她們。可方以晨,我覺得自已怎麼做都不對,深了怕傷害她,淺了怕表達不了自已的真心。“
穆廷飛聽了,摸著自已的胸口說,“哥們,用真心。你想,就一定能做到。“說完看著遠方,唸叨著,”小然,你在哪裡,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