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宋明昊戴著帽子和墨鏡出現在病房裡。
方以晨看到來了陌生人,害怕的渾身顫抖,當來人脫下帽子和墨鏡後,方以晨抱著宋明昊痛哭起來。
“別哭了,以晨,我聽菲菲說了你懷孕的事。“宋明昊安慰的說。
“明昊,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方以晨虛弱的聲音,很低很低。
宋明昊聲音哽咽,用手撫摸著方以晨說道,“不要想太多,養好身體,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和你一起面對。”
沉默了很久後。
“明昊,謝謝你。為了你們,我要勇敢。”方以晨堅定的說。
“那你想好了嗎?這個孩子?”宋明昊問。
方以晨沉默了一下,緩慢的說,“明昊,請你理解我。我不想自己結束這個孩子的生命,它投胎到人世間不易,我不想做謀害人命的儈子手,雖然我十分厭惡它的爸爸。”
“好!”宋明昊簡短的回答。
“可是劉大夫說孩子血項指標不太穩定,可能是因為我年紀稍大了一點,過了最佳生育年齡,加上這段時間情緒起伏很大。我想順其自然吧。有緣的話做我的孩子,無緣下輩子我再補給它。”說完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宋明昊說,“以晨,既然想要順其自然,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醫院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如果流產的話,對你的身體影響也很大。你現在不需要整形科,而是需要婦產科。”
“可是我不能去醫院,那個混蛋一定會找到我的。”方以晨驚恐的說。
“明白,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個私人診所。婦科聖手自己開診所的也很多。”宋明昊一邊思考著一邊說。
方以晨點點頭,接著說,“我想這裡是最安全的,錢銘遠怎麼都不會想到我在這裡。求你多給劉大夫一些錢,讓我再住一段日子。去婦科的話,最好是半夜去。”
“好的,咱們想的一樣。以晨,之前的我懦弱無力,沒有好好保護你。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你不要過於擔心。養好身體是第一位的。童童還需要你快點回歸我們的家庭,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宋明昊真誠的說。
方以晨看著宋明昊的眼睛,他的眼裡充滿了期盼和真誠,可自己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自己了,她滿身瘡痍,配不上這麼好的男人。“明昊……我……”方以晨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受。
宋明昊看出了方以晨的遲疑和自卑,輕輕的抱住他,說道,“別想那麼多,我們的事慢慢再說。是我太著急了。你把身體養好,徹底逃脫出來後,我們慢慢來。”
“我聯絡好醫生後,告訴菲菲,咱們診所見。“宋明昊不放心的交代著。
方以晨點頭說,“好的,一定要萬分小心,辛苦你們了。“
說完,宋明昊帶上墨鏡和口罩,離開病房,消失在夜幕裡。
方以晨手撫在肚子上,想著,“孩子,你為什麼現在來呢?我和你爸爸之間沒有未來,你為什麼要來?是想給我什麼啟示嗎?你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媽媽最艱難的時候來。你會像你爸爸多一點,還是像媽媽多一點。“想著想著,含著微笑昏昏睡去。
這一夜,方以晨睡的很酣暢,可能是因為度過了逃離最初危險的幾天,也可能是宋明昊給自己吃了定心丸,有人幫助自己解脫,又或許是肚子裡的寶寶累了,也想讓媽媽睡個好覺。
第二天深夜,菲菲按照宋明昊的指導來到一傢俬人診所。
大夫檢查完說道,“看孕囊大概有2個月的樣子,胎心胎芽都有了,不過血項不是很好,我給你開點藥,一定要確保不能大幅度運動,最好臥床休息,情緒上也不要有太大波動。兩週後再過來找我。”
方以晨著急的問,“大夫,為什麼會這樣?”
大夫回答說,“有很多種可能性,但據我多年經驗,主要因為你營養不夠造成的,是不是最近心情也不好,思慮過重,都有可能導致胚胎不穩。記住醫囑,好好休養。”
藉著夜色她們又快速返回整形醫院。
菲菲把方以晨安頓好後,說道,“以晨,聽見醫生說的了嗎?要好好吃飯,要不以後我中午回家給你做點有營養的,總吃外賣怎麼行。”
方以晨拉著菲菲說,“還是不要了,容易暴露。他們現在肯定盯著你呢。”
菲菲著急的說,“那怎麼辦,你的身體現在不補充營養不行的。讓宋明昊送來送去的更危險。”
方以晨和菲菲陷入了一籌莫展的局面。
呆了一會,方以晨安慰的說,“不就是花錢嘛,找個館子,多給點錢,都好解決。我臥床休養,不亂動,行嗎?你就彆著急了。”
菲菲著急的嘟起嘴巴,一時想不到辦法。
方以晨默默的流著眼淚,心疼肚子裡的孩子,這麼小就被自己折騰的營養不良,也心疼宋明昊和菲菲,陪著自己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菲菲,要不然我還是回到他身邊吧,你們也輕鬆些,我自己的命,不再爭了。”方以晨流著淚說。
菲菲嘆了口氣說,“以晨,剛才我有點著急了,我是真的怕你失去孩子。對不起。但是你不要說喪氣的話。你想要自由,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孩子也是。”
菲菲冷靜的看了看方以晨,謹慎的問,“以晨,說實話,你愛上錢銘遠了嗎?我總覺得你恨他,可沒有愛,哪來的恨呢?”
方以晨擦了擦眼淚,說道,“是,我恨他。更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愛太沉重,我的愛對他來說輕如鴻毛。他可以愛世間萬物,唯獨不會是我。”
菲菲點了點頭,把被子給方以晨蓋好。說道,“以晨,那樣一個閃閃發光的男人,愛上他一點都不難。可離開他,需要更大的勇氣。既然決定了就堅持下去。”
兩個互相慰藉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又聊到了很晚。
在整形醫院的日子還算安穩,劉大夫知道方以晨的不易,也沒有輕易的攆走她。宋明昊更是交了很多的住院費。
錢銘遠已經找了一週了,方以晨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在這座城市中。
傍晚,他抽著煙,喝著紅酒,看著曾經送給方以晨那串“森林之星”,她表現的那麼熱愛,現在看來都是裝的,連帶走都沒,可見這東西在她眼裡一文不值。真是諷刺,這個女人到底想要什麼,錢銘遠苦笑著。
正想著,陳放敲門進來,彙報道,“老闆,所有的電影院、網咖、KTV、青年旅舍、夜店我們都盤查了一遍,還有其他能住人的地方。我現在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找了。”
錢銘遠把酒杯摔在桌子上,眼神陰狠說道,“別找了,她既然做了準備,就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換個思路。”
“換個思路?”陳放遲疑的重複了一遍。
“對,她逼我出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把宋明昊的證據交給賈局。順便把這箱東西放賈局後備箱。”錢銘遠說道。
“證據?會不會傷害太大?”陳放驚訝的問。
錢銘遠吸了口煙,笑著說,“超過1萬就可以立案了,你懂我的意思?!”
“好的,老闆!”陳放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