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的方以晨,害怕的聽著門外的動靜,神情緊繃,生怕一個響動就是錢銘遠找了過來。菲菲揉了揉剛醒的眼睛,問道,“你一夜沒睡?”

方以晨虛弱的點點頭。

“以晨,你不要自己折磨自己了,這裡很安全的,錢銘遠一定想不到你會藏在這裡。手術動起來,你起碼需要3個月的恢復期。這三個月你都是安全的。放心吧,再這麼緊張下去,你都成神經病了,逃出來又有什麼意義?”菲菲安慰著說。

方以晨揉揉脹痛的太陽穴,沒有說話。

菲菲接著說,“我跟老張請了半個月的假期陪你,你安心的吃,安心的睡。這個病房屬於我們的單間,雖然多花了很多錢,讓宋明昊去想辦法吧,你也不要管了。”

方以晨感動的笑著說,“菲菲,大恩不言謝,等我擺脫了困局,我一定加倍的回報你。”

菲菲笑著回答,“那好啊,我就等你養著我了。宋明昊怕自己被人盯著,不方便經常來回跑。我就做箇中間人,幫你們傳話吧。“

方以晨嘆了口氣,想到宋明昊,其實他沒有再幫自己的理由了,快點結束這一切,讓大家都回到原本生活的樣子,不要再被自己拖累了。

正想著,劉大夫敲門走了進來。看病房裡只有方以晨和菲菲兩個人,咳了下說道,“抱歉,你們的手術沒法進行,要緩一緩了。“

兩個人好奇的異口同聲,“為什麼?“

“因為方女士,透過抽血化驗得知,你已經有孕了。“劉大夫冷靜的說。

方以晨朱唇微張,瞳孔震驚的放大。菲菲也看著方以晨震驚的表情。

“可以幫我打掉嗎?“方以晨兩眼無神的說。

劉大夫扶了扶眼鏡,說道,“我們是整形醫院,沒有婦產科,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絡轉院。血項情況來看,目前指標不太好,我還是建議你儘快到專業醫院去診斷。“

“不要,千萬不要,我再想想,謝謝!“方以晨回答。

自己因為錢銘遠訂婚的事情,每每和他接觸都噁心難受,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肌膚之親了。這孩子最少也快2個月了吧,想到這方以晨不自覺的摸向肚子。

菲菲看著方以晨為難的表情,輕聲問著,“以晨,你真的要打掉這個孩子嗎?“

方以晨眼睛無神的看著窗外,緩緩的說,“此刻,我不想跟那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

菲菲摸著她的手,想了想說,“因為我們是女人,老天爺對女人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方以晨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的落下。把頭靠在菲菲的胸前,哭的難以自控。她想,老天爺已經把我逼到了絕路,現在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有一線逃脫的希望,這個孩子來的,是老天在考驗她嗎?

不行,這個孩子要或者不要,她都不能讓錢銘遠知道。留下來,這個孩子就是私生子,錢銘遠知道,一定會奮力把孩子奪回去,那將永遠牽扯不清。不留下來,她可以從此和姓錢的毫無瓜葛,可她就變成了殺死自己孩子的劊子手。

菲菲不停的撫摸著方以晨的頭髮,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她知道這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道選擇題有多困難。

錢銘遠已經兩天沒出過別墅了,每天翻看著別墅內的監控影片,看著方以晨的身影穿梭在這間房子裡。她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走了。沒留下任何線索。

正在看著,電話響起,陳放在這邊彙報著,“老闆,菲菲跟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假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自從方以晨離開後,她也一直沒回過家。”

錢銘遠抽著煙,腦子裡覆盤著所有的資訊。

“所有的酒店、賓館,街邊的小旅館也要逐個排查,就說我丟了東西,找警察一起幫忙查詢。算了,我親自給賈局打電話。“錢銘遠結束通話電話又撥通了公安局長的電話。

片刻之後。

“陳放,叫兄弟們辛苦一點,配合警察做好巡查,只要能藏人的地方也一併過一遍。賈局提醒了我,全市能藏人的地方可不止酒店賓館,還有KTV、網咖、大小醫院等等,賈局有規劃,你多派人跟著。“錢銘遠不放心的在電話裡交代著。

結束通話電話,錢銘遠看著眼前的汽車模型,想起了之前自己逗方以晨孩子時候的片段,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去了哪裡?

那天於姐的話也不斷在腦海中纏繞,她如果對自己訂婚有意見,為什麼不哭不鬧,不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呢?她表達過嗎?她不會真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吧?

錢銘遠想不出頭緒,拿起酒櫃的紅酒,大口大口的幹起來。

突然聽見有人敲門,敲門聲持續不斷,錢銘遠煩躁的低聲說,進來。

江琳琳推門而入,看著眼前蓬頭垢面的錢銘遠,驚訝的說,“銘遠,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嗎?“

錢銘遠醉眼惺忪的說,“沒事,沒事,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別再喝了!“江琳琳說完奪下錢銘遠手裡的酒瓶。

“你都好幾天沒動靜了,打電話又不接,去公司找你也不在,我只能來別墅了,知道有個女人在這不方便,但想著這棟別墅馬上就是我們的婚房了,我來也正常吧。“江琳琳假裝委屈的解釋著說。

“正常,很正常,隨便坐。“錢銘遠搖晃著朝著沙發走過去,不小心卻跌倒在沙發上。

江琳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被他的力氣帶動,和他一起倒在了沙發上,胸口貼著胸口,臉貼著臉,姿勢曖昧。

江琳琳呼吸嬌喘,閉眼等待著錢銘遠的下一步動作。見錢銘遠狀態已醉,閉著眼沒有行動,江琳琳主動的吻了上去。

錢銘遠被吻著,雙手覆上江琳琳的腰肢,手往衣服裡面摸去。

江琳琳展現著極度的熱情,撕扯著錢銘遠的衣服。錢銘遠也被帶動的熱烈起來,反身把江琳琳壓在身下,大口喘著粗氣。

江琳琳抱著他嬌喘,“銘遠,銘遠,我要你。“

錢銘遠有點意亂情迷,嗓音沙啞,呢喃著:“以晨,你回來了?我找你找的很辛苦。“

江琳琳的身子隨著他的話語一點點僵硬起來,錢銘遠似乎感受到了身下人的變化,瘋狂的吻著身下的人。

江琳琳難過的說,“錢銘遠,你看清楚,我是江琳琳。“

錢銘遠聽後,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然後趴在江琳琳身上一動不動,再順勢倒在了側邊。

江琳琳整理了自己凌亂的衣服,看著天花板,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說了一句,“錢銘遠,你混蛋!“然後起身跑出了房間。

錢銘遠側頭用胳膊擋住了陽光,喉嚨很疼,鼻子很酸,有什麼東西想衝出來,卻被他狠狠的控制住。以晨,你在哪裡,為什麼,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

不知不覺中,錢銘遠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再度醒來,周圍漆黑一片,他捂著發痛的頭起身,開啟房間的燈,刺眼的燈光讓他很不適。適應了一下,滿屋子尋找著自己的手機。

手機裡很多未接來電,還有幾條資訊,錢銘遠快速掠過,沒有他關心的方以晨的下落,彷佛有一條江琳琳發過來的很長的資訊,錢銘遠沒空看,匆匆掠過。

他迫不及待的給陳放打去電話。電話裡陳放沒有任何更新的訊息。

錢銘遠氣憤的將手機朝牆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