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已經兩天聯絡不上宋明昊了,焦急的在病房裡轉圈。
“以晨,你說宋明昊怎麼回事,出差了?住院費馬上要續繳了,我手裡錢又不夠,怎麼辦?”菲菲著急的問。
“先彆著急,我相信明昊,他不會突然消失的。要不你去他公司問問?一定要注意隱秘哈!”方以晨交代著。
待菲菲回到病房,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以晨,不好了!”
“彆著急,慢慢說,先喝口水。”以晨安撫著。
“宋明昊他,兩天前被公安機關帶走了。”菲菲氣喘吁吁的說著。
“知道為什麼嗎?”方以晨焦急的問。
“沒人知道,連莫董也不知道,同事們更不知道。”菲菲回答。
聽完,方以晨愣住了,一定是他!是他出手了!一想到他,方以晨渾身又開始不停的顫抖,不行,她要救明昊,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進去,要有案底,連孩子都會被影響。想到這,方以晨起身穿鞋要出去。
菲菲見狀按住了方以晨,“以晨,我們躲了這麼久,你現在要去找他嗎?”
“菲菲,謝謝你們,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這次是明昊,下一次可能就是你。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我逃不了的。既然逃不了,就去面對,我不能再連累你們這些無辜的人了!”方以晨淚眼婆娑。
別墅裡,錢銘遠在客廳看著時鐘,撫摸著自己的戒指,氣定神閒、彷佛在等待著什麼。
走到別墅門口,菲菲不放心的抓著方以晨的胳膊。
方以晨平靜的說,“菲菲,你放心吧,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安心回去生活。打擾了你這麼久,我很於心不忍。”
“以晨,你好好照顧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有什麼事聯絡我。”菲菲嘆了口氣。
走進別墅客廳,方以晨看到錢銘遠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胸有成竹,嘴角含笑。
看著方以晨失魂落魄的樣子,錢銘遠微笑著說道,“玩回來了?”
方以晨沒有說話,靜靜的上樓回了房間。錢銘遠緊跟其後,不由分說推開房門,大聲的說,“這一個星期,玩的很開心吧。怎麼又想回到寒舍了呢?”
方以晨用怨恨的眼光看著他,平靜的說,“我想到了一切,卻沒想到你如此卑鄙。”
“卑鄙?這點小把戲就叫卑鄙了?我是該誇你單純,還是該罵你蠢呢?”錢銘遠不屑的說著。
方以晨洩氣的回答,“我們的三觀確實不能同頻對話。現在我回來了,請你放了宋明昊。”
“哎呦,你可真偉大啊,自我感動了吧。你憑什麼跟我提交換條件?”最後一句話,錢銘遠幾乎是吼出來的,說完砸了床頭的八音盒。
方以晨看著曾經那麼美好的八音盒粉碎一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渾身又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現在還遠遠不夠,你的小團伙裡還有那個菲菲吧,她馬上會被安智集團辭退,我發誓,她將找不到工作,無法生存。”錢銘遠低聲說著,彷佛在宣判死刑的撒旦。
方以晨抬起滿是淚水的蒼白的臉,不敢置信的說,“我已經回來了,你到底要怎麼樣?”
“要你為你的出走和背叛付出代價!”錢銘遠冷漠的說道。
方以晨用手撫摸著肚子,心裡想,孩子,看看你的爸爸,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太不美好,如果你想離開,就走吧。媽媽真的沒有辦法保護好你,媽媽太弱小了。
“我付出的代價已經很多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請錢老闆您高抬貴手,放過那些無辜的人。您能量無邊,對付他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又何苦髒了您的手呢?請您看在我陪了您這麼久的份上,放了宋明昊,不要難為我的朋友菲菲。我再也不逃了,生死都交給你,任由你處置。”方以晨顫抖著說,肚子些許的疼痛,提醒著自己不能過於激動,忍受讓她蒼白的臉更沒有血色。
錢銘遠憋著心裡的怒氣,他此刻真的想撕碎這個女人,看看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看她慘白的臉,可見這一週她過的也很不舒服。
“何必擺出這種視死如歸的樣子?跟著我,就那麼難?”錢銘遠問道。
方以晨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只要你答應放了明昊,不再為難菲菲,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錢銘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好啊,既然做什麼都可以,晚上我有兩個客戶,你過去陪一下,孟總、杜總可是圈子裡出名的能玩、會玩,怎麼樣,施展一下你的本事?兩位老總滿意,我就放過他們。“錢銘遠試探著問,但語氣卻不容反駁。
方以晨不可置信的看著錢銘遠,顫抖的嘴唇想說什麼,可強烈的衝擊已經讓她幾乎失語,她看著這個自己曾炙熱愛戀的男人,把自己當個妓女一樣送出去,自己的愛就被這麼肆意踐踏,她的精神世界坍塌了。
錢銘遠看著她震驚的樣子,看著她害怕到說不出任何話,自己後悔自己的玩笑開大了,可自尊和怒意讓他不能收回剛才的話,他留下一句,“晚上5點我讓陳放過來接你,你收拾打扮一下。“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方以晨大喊一聲。
“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方以晨顫抖著聲音問道。
“酒局已定,就差找個陪酒的了,每次都這麼安排兩位老總。既然你不樂意陪著我,總得發揮點價值,才能跟我談條件吧!別忘了我是做生意的!”掐著方以晨的下巴,強裝冷酷的笑著。
“即使是你曾經的那些女人,跟了你一場,你也安排的很妥帖再離開。為什麼我不行?為什麼你要這麼糟蹋我?“方以晨絕望的問。
“是啊,他們哪個走的時候不是掙的盆滿缽滿的,他們哄的我很高興。我錢銘遠也不是個小氣的男人。可是,你以為你是誰?是個什麼東西?以為我沒有你活不了?三番五次的逃跑,口是心非,一次次的欺騙我。你以為我會很在意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在我眼裡,你一分錢都不值!“錢銘遠越說越氣,把剛才壓抑的脾氣都爆發了出來!
是啊,自己是什麼,從一開始就被他狠狠拿捏在手裡,為了他放棄家庭放棄孩子,輕賤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明白了,我無話可說,滾吧!“方以晨捂著疼痛的肚子緩緩坐在床邊。
“我還沒說完,我告訴你,你最好打扮漂亮點,有點職業素質!孟總、杜總閱女無數,他們如果不滿意,你的前夫我還是不會輕易放出來。3P的遊戲玩過嗎?今天好好享受下!“錢銘遠不依不饒的說著。
“你滾出去!“方以晨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著。
錢銘遠的怒火還未徹底消失,想再說什麼,終究還是閉嘴摔門而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怨不知所終,綿綿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