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煙還來不及驚呼,易麟澤的手就往下滑了一寸,抓著她胯骨把她往床沿的方向一拖。
那霸道的力道,像極了以前他在床上把她拖來抱去、翻翻疊疊的感覺——好像擺弄娃娃般輕鬆隨意。
隨著容芷煙的屁股來到床尾邊邊,那隻藏在她裙子裡面的婚鞋“咚”一聲掉到了地上鋪著的那塊羊毛地毯上。
“……”
季寶樂說,她跟新郎是初次見面,把一隻婚鞋藏在裙子裡,對方就算想到了,也不敢往她那裡找。
那對方勢必會主動向她求助,這樣一來,兩人就自然而然有了互動,是個挺好的破冰方式。
破她姥姥的冰:)
新郎是易麟澤:)
這個痞子是真敢往她裙襬下面找。
要不是旁邊有那麼多人圍觀,容芷煙懷疑他剛剛會直接上手往她大腿中間摸。
姐妹團有人受不了這麼生猛的畫面,替容芷煙驚叫了一聲,然後捂住嘴巴滿臉“嗑到了”的羞澀表情。
下一秒,容芷煙就又被易麟澤掐著腰送回了原位。
除了裙襬弄亂了一點,看起來他倆都面色如常,淡定如冰。
但只有容芷煙自己知道,剛剛那一波純力量和荷爾蒙的壓制,讓她的心跳失速得有多徹底。
拜託,她已經25了,不太受得了這種刺激。
“澤哥,鞋子……”
周櫟麒過來把自己保管著的那隻婚鞋遞給了易麟澤,本著近距離吃瓜的心思,他偷瞄了一眼兩人的表情。
內心忍不住感嘆道,這他媽有過一腿的就是不一樣,說上手就上手。
一點都不見外。
易麟澤眉眼冷峻,若無其事地接過鞋子後,單膝蹲跪到容芷煙的面前,把另外一隻鞋從她裙襬下面拿了出來。
那從容又帶點不羈的姿態,說不上是矜貴優雅多一點,還是狂傲痞氣多一點。
總之,他就像一名身披盔甲凱旋而歸的黑騎士,邪肆、張揚、帥氣,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我自己來。”
容芷煙彎腰去拿他手上的鞋子,輕拽了一下,發現易麟澤不鬆手。
她不解地抬眸望向易麟澤,用眼神發出疑問:“?”
易麟澤卻只是淡淡地與她對視一眼,便垂眸將視線落到了她的胸口上。
容芷煙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胸,連忙直起了身子。
流氓。
一隻腳踝被他捉住,容芷煙暗自用力,想自己把腳往鞋子裡放,卻敵不過他的手勁兒,腳被他牢牢握在手心,半點動彈不得。
他的手掌是十分乾燥的,帶著一絲粗糲的質感。
容芷煙向來血液迴圈不太好,被易麟澤的手一握,她才發現自己的腳有多冰。
兩人互相較勁了一會兒。
容芷煙算是發現了,只要她跟他反抗,他就會一直這麼握著她的腳,不給她穿鞋。
一屋子好奇的眼睛在盯著他們,容芷煙咬牙認輸。
易麟澤這才好整以暇地拿起一隻鞋,替她穿上。
其實新郎找到婚鞋親自幫新娘穿上,是很正常的流程,參加過婚禮的人幾乎都見過。
可不知為什麼,看著易麟澤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把容芷煙瑩白漂亮的玉足抓在手裡,會有種色氣滿滿的感覺,連他拇指那幾下有意無意的剮蹭都透著欲。
是她們想多了嗎?
穿好了鞋,易麟澤起身,頗紳士地向她伸出一隻手,神情冷倦。
容芷煙不好拒絕,抿了下唇,不太情願地交了一隻手給他。
就這樣,一個本來就要站起來,一個往上拉了一下,兩個力道合到一起,容芷煙瞬間就被易麟澤扯進了懷裡。
頓時,起鬨聲響起,總算有了些迎親該有的熱鬧。
趁著一屋子鬧哄哄,容芷煙在他懷裡抬眸瞪他,咬著牙低聲問道:“摸得爽嗎?”
這個流氓剛剛竟然偷摸摸她腳。
容芷煙耳朵粉粉的,也不知是羞惱還是單純的氣惱。
易麟澤垂眸睨她一眼,淡定地將她的手挽進自己的臂彎。
“別誤會,我剛剛只是在奇怪,以前我怎麼那麼愛親它。”他扭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扯了個嘲弄的笑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語氣散漫又疏冷地譏誚道,“現在看看,也沒什麼特別。”
“……”容芷煙差點又要爆粗。
但想到當初確實是自己傷害了他的感情,深吸一口氣,她忍。
其實容芷煙對易麟澤突然變成了賀家長子,還和她聯姻這件事,有一籮筐的疑問。
但她也知道,現在婚禮已經是進行時,不管怎樣,都是要舉行下去的。
結婚不是她的私事,而是關乎著兩個財團的聲譽和股價。
從容、賀兩家決定用聯姻的方式合作「天際之城專案」起,他們的婚姻就和兩個集團的共同利益綁在了一起。
目前專案規劃已拿到審批,光這塊地皮的成本,就不是一般集團能承擔得起的。
更別說後續的投資開發,那是一筆天文數字。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專案太大,所以容明朗才想找人一起合作。
容宇集團實在是吃不下這麼大規模的專案。
又因為專案週期太久,牽扯的方面太多,所以需要尋求更穩固的合作方式,最終才想到了商業聯姻。
既然容芷煙已經同意了,那麼,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兩人在容家給奶奶和父親敬完茶後,容芷煙正式出閣。
婚車的頭車是一輛庫裡南,對於容、賀這兩家頂級豪門來說,平時的日常座駕就是千萬級豪車,很難再找出更豪的車來體現出賀家對這門親事的重視。
但車牌還是挺特別的,看得懂的人一看便知。
那是軍牌。
千萬豪車車隊浩浩蕩蕩開出容家宅邸,陣仗極大,頭頂甚至有軍用直升機保駕護航。
一路上,容芷煙都沒有機會和易麟澤單獨說話。
因為身邊一直都有人。
比如此刻婚車裡除了司機之外,還有一個負責壓車的年輕男人,他坐在副駕,是易麟澤的表哥。
一身正氣,好像是個軍人。
按照婚禮流程,現在易麟澤是要將她接到婚房去,在那裡給男方的父母長輩敬完茶後,再前往酒店。
兩人的婚房大致位置她是知道的,因為關係到她婚後上班的距離問題。
婚房比她孃家距離公司更近一些。
車子開進大門後,容芷煙發現這是一套院落很大的歐式豪宅。
雖然沒有容家那麼大,但也不小。
不是那種房產公司開發的商業豪宅,一看就是跟容家一樣,買了地皮後自己建的。
很新,讓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容芷煙微微挑了下眉,偏頭看了眼易麟澤。
他不會是故意照著她孃家的風格準備的這套婚房吧?
記得當年分手時,容芷煙故意嘲諷過他:“你愛我?你要拿什麼愛我?在你那間十幾個平方的小臥室裡做愛,就是你的愛嗎?”
當然這句話並沒有讓他立刻停止糾纏,所以容芷煙還說了更狠的。
但易麟澤心裡會不會是對她說的這句話產生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把婚房搞得跟她家差不多。
帶著越來越多的疑問,婚車停到了別墅門口,兩人下車。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容芷煙挽著易麟澤的手臂,扯了扯。
在他轉頭看向她時,容芷煙附在他耳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