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霄伸出一根手指,舉到紀初霜眼巴前,內力積聚,匯於指尖,隱隱的藍色氣流縈繞其上。

紀初霜像個懵懂無知的小屁孩,被神奇的操作炫的杏眼瞪的溜圓,粉嫩的小口微張,好奇的湊上前瞧。

【哇塞~好神奇,好厲害,這是什麼內力?真氣?】

謝霄聽著這破天荒的誇獎,嘴角微微上揚。

啪的收了內息,還打了個很臭屁的響指。

瞧得入神的紀初霜不自覺跟著他的手指晃盪了下腦袋。

一秒回神坐正了身子抽了抽眼皮。

【瞧把你能的,快告訴姑奶奶是啥玩意,孫砸哎。】

謝霄上揚的嘴角倏地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內力,獨門功法,且需從小練起。”

【哈,原來這是本武俠小說啊,該死,我怎麼只顧著看愛情了。】

【這我哪學得會啊,這狗東西也一定不會教我。】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我就信沒有別的辦法了。】

【就算沒有,找個別的高手也行啊,不知道紀三紀四有沒有內力。】

紀初霜冷淡的看都不想看謝霄一眼,直接下逐客令:“哦這樣,謝先生再見。”

【狗東西還不走,等吃席啊。】

謝霄眉骨壓了壓,寒眸冷豎,起身走到門口,開啟房門,門外的寒風裹挾著冷月吹進來,飛起了謝霄的白衣,也亂了紀初霜的青絲。

紀初霜被凍的一哆嗦。

【倒春寒還真是冷,還好狗東西馬上要走了,耶耶耶~~溫暖舒服的床,我要來寵幸你啦~~】

謝霄啪的關上了門,還上了栓。

紀初霜錯愕歪頭:???

【屬壁虎的?不想走門想爬窗?】

謝霄慢條斯理不疾不徐踱到床邊,直接合衣躺下。

紀初霜微笑:“請問你這是在做什麼呢?謝先生。”

“當然是睡覺,紀大小姐眼瞎?”

紀初霜咬牙:“麻煩你回自個客房睡好麼,謝先生。”

“太麻煩。”

“......”

【尼瑪的狗東西,真不是個人,要不是我打不過,真想剁了你這狗頭當球踢。】

【再跟狗比玩意兒待一塊,只怕要犯心臟病,丫的,這床老子就送你,祝你一覺睡到西天取經,哼!】

紀初霜氣哼哼的往外室走。

還沒走兩步,一根絲帶從身後爆射而來,在她腰上轉了幾個圈一用力。

紀初霜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已經被拉回了床上。

然後七繞八繞的就把她捆成了一隻粽子。

紀初霜:???

【狗反派%^#&...#&(^@!...*&(%$@...】

紀初霜杏眼瞪著他,在心裡什麼髒就罵什麼,把謝霄牌上畫的土裡埋的還活著的沒出生的通通罵了個遍。

裝沒聽見謝霄咬牙切齒的溫柔道:“你這心長得不好,看起來在罵我。”

“不如剜出來...”

紀初霜忙嚥下一口氣,耐著性子禮貌道:“怎麼會呢,謝先生,我怎麼會罵你呢,我是想問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謝霄斜睨她一眼:“我怕你對我圖謀不軌,動手動腳。”

???

【該怕的人不是我嗎?】

【我不是把床讓你了嗎?需要捆嗎?瑪德是不是有大病啊。】

【不愧是變態瘋批大反派啊,你是變態到家了呀。】

謝霄揣著火氣,狠狠一腳就把粽子紀初霜踹進了床裡。

【臥槽你大爺,你敢踹老子屁股,尼瑪你死定了你。】

謝霄面不改色的躺下,還給自己掖好被子,全然不管床裡面的粽子被凍成傻子。

紀初霜大叫:“喂,放開我,放開你聽見沒。”

“喂!喂!”

“尼瑪的好歹給我蓋點啊,凍死了鬼給你救人找驅蠱人,喂,聽見沒啊。”

“......”

--

紀府後院。

徐氏用一件黑色大斗篷掩住自己的身形,四下看了看,從東北角的小門走了出去。

出了小門竟直接就是大街,有一輛馬車隱在暗處。

徐氏在夜色的掩護下,跨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進一條小巷,在即將到達目的地時。

突然從小巷子裡躥出一道黑影。

黑影跳上馬車,車伕始料未及,被嚇的差點喊出聲,他立馬捂住自己的嘴。

黑影撩開斗篷的一角,車伕看清了來人後,穩了穩心神繼續駕車。

好險,要是發出點聲音把人招來,他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黑影一進去,車內的沈氏也是出乎意料的輕呼一聲。

往日不都是在別院相會嗎,今日怎麼直接上了她的馬車。

沈氏撫了撫胸口,問道:“怎麼會來這?”

黑影掀開斗篷,露出一張中年男子的臉,他沒有跟徐氏解釋,而是直接發問。

“找我什麼事?”

徐氏剜了他一眼,嗔泣道:“我在紀府受苦受屈這麼多年,你個沒良心的。”

中年男子將徐氏攬進懷裡,柔聲哄她:“姝兒,你若是能早日掌了紀家,還有誰敢讓你受委屈?”

徐氏靠在男子結實的胸膛上,“你以為我不想嗎,那死老太婆一把年紀了,還掐的死緊,外頭生意上的事情,那是半點不給我沾,我有什麼辦法。”

“你說那什麼蟲一擊必中,無藥可解,怎麼一個死老太婆都殺不死,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中年男子驚愕抬頭:“什麼?沒死?那蟲呢?”

“這我哪知道啊。”

中年男子臉若寒霜,一把推開徐氏,將她摔在了車壁上,陰沉著冷哼一聲:“哼,你最好配合紅姑,把蟲子找到,不然壞了我的計劃休怪我無情。”

徐氏見他真生氣了,忙諂笑著撒嬌:“好好好,我一定會幫紅姑找到的,莫氣莫氣。”

中年男子皺眉眯眼,壓下心底的怒火,重新將徐氏攬進懷裡大力揉搓起來。

半晌,輕飄飄的道出一句話:“過幾日,我送你一份大禮,若是還不能徹底掌了紀府,我就只能讓周紀兩家的婚約,提上日程了。”

徐氏臉色陡然煞白如紙,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中年男子。

望著這張無情的臉,徐氏低下頭斂住了眸底的狠意,袖中的粉拳握了握。

婚約...

她是不會讓婚約履行的。

賤種和死老太婆,必須要儘快除掉。

翌日清晨。

紀初霜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只記得自己罵的很嗨皮,然後就沒意識了。

扭頭看了眼身旁,空空蕩蕩不見狗影。

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的繩子已經解了。

這時神內慌慌張張的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的臉盆,因跑的太急,水都灑光了。

小臉驚恐的沒了半點血色,手指著外面驚慌無措道:

“小姐...死...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