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霜指著最末尾的那人,看著紀老夫人激動地下巴都哆嗦了。

“祖...祖母,這...這位也是...護衛??”

紀老夫人慈祥的笑道:“這兩位是祖母為你挑的護衛,紀三和紀四。”

“這位嘛...”

【不是吧,奶奶你是不是被人騙了,這人模狗樣的能上咱家來當下人嗎?】

紀老夫人老臉褶皺起來,笑成了一朵菊花:“霜丫頭,祖母要是沒記錯,你早已過了及笄。”

紀初霜愣愣的點點頭,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我上哪知道去啊,你說過了就過了吧。】

“是該許婆家的年紀了。”

紀初霜:???

【你別說這人是你找來相親的啊,我可受不住這驚嚇。】

這時一直站著用一種溫和有禮的笑容看著紀初霜的謝霄,優雅的行了一禮,開口道:“在下謝霄,表字之昂,是紀老夫人請來的禮儀夫子,專門教導大小姐的儀態禮數,大小姐可稱呼在下,謝先生,抑或之昂先生,皆可。”

禮,禮儀夫子??

【我這麼端莊賢淑需要個雞毛禮儀夫子,大反派有禮儀嗎?這是要把我往變態上教啊。】

“祖,祖母,這不太合適吧,這男女有別的傳出去名聲不好,還有還有這人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怎會屈尊當個禮儀夫子,我看他來歷不明,不安好心,定想圖謀不軌。”

紀老夫人拍了拍紀初霜的手,和藹道:“放心放心,你不是說救我的那道長很是賞識你嗎,還給你留了醫書。”

“是道長親自介紹的,這你還有什麼信不過的。”

“好了,就這樣定了。”

【可不是嘛,道長是他,大反派是他,狗屁禮儀夫子也是他,我的奶奶呀,你可真是機靈。】

紀初霜蔫蔫然生無可戀站在原地唉聲嘆氣。

紀老夫人寵溺的笑了笑,轉頭對著謝霄道:“謝先生,雖說你是道長親自介紹的,但終歸是男女有別,故而還得委屈先生下榻客房,白日裡就在華然居教習,你看可好?”

謝霄溫雅有禮:“但憑老夫人安排。”

【呵,哪來的大麻袋,真能裝啊。】

謝霄搖著摺扇,端的是風光霽月,朝這紀初霜挑了一個囂張得意的眉。

紀初霜:o( ̄ヘ ̄o#)

夜幕降臨。

華然居西廂房。

神內鋪床,普外伺候紀初霜沐浴。

普外一臉的好奇,問道:“小姐,你怎麼不住主屋呢。”

紀初霜掬了一捧水,嫌棄道:“死八婆住過的地方,狗都不住。”

普外茫然又問:“小姐,死八婆是什麼意思?”

紀初霜溼漉漉的手點了點普外的鼻頭:“就是天不早了你們快去歇著吧。”

“這我自個來。”

普外猶豫的躇在原地。

紀初霜冷了臉,端起大小姐的架勢,抬了點音量讓外面的神內也能聽到:“既然跟在我身邊,規矩就一條,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拒絕反抗。”

“聽明白了嗎?”

神內普外屈膝:“是。”

“去吧。”

【別說,當千金小姐的感覺還真是挺不賴。】

紀初霜趴在浴桶邊開始思維發散。

【紀老夫人都救活了,這狗東西怎麼又去而復返?】

【難道是因為原來的劇情走不下去了?】

【還是就算紀老夫人不死,也阻止不了大反派舔女主的劇情?】

【那他舔女主就舔女主,當紀清寧的禮儀夫子不是更近水樓臺,為什麼要拐個彎捨近求遠?】

【不會是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嘖,真是脫褲子放屁,純閒的。】

站在房門外將某女的心聲聽了個全的大反派謝霄。

欲情故縱?

舔女主?

這女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他前世會處處忍讓紀清寧,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她是義父的骨血。

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遭人厭棄,憎恨,只配在陰暗的角落裡爬行,不該活著的存在。

但自從那次意外,他遇到了義父,一切都變了。

義父救了他,還會關心他照顧他鼓勵他。

給他關懷,給他從未體會過的溫暖。

他才終於體會到了什麼親情。

義父怕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對自己好的人。

可就是這麼好的人,在紀老夫人逝世後,就開始纏綿病榻。

那種看著自己唯一的至親一點一點的在他眼前死去的感覺。

痛若剜心。

紀清寧是義父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前世的他才會對紀清寧百般忍耐,有求必應。

可後來他才知道,這一切根本就錯了。

這一世,他不會再同那個女人扯上絲毫關係。

倒是這個紀大小姐,神秘的讓人心驚。

前世沒有這個人,是因為他來紀府時紀初霜就已經死了。

這一世卻沒死,還成了救下紀老夫人的關鍵。

重點是他能讀她的心。

也許這個女人,就是他重生後改變一切的鑰匙。

紀初霜感覺水有點涼了,便起身換上寢衣,打著哈欠準備去睡覺。

走出淨房就看見一襲白衣坐在桌前,端著茶盞兀自飲茶,舉手投足間,盡是一派矜貴優雅。

【我怎麼好像看見了狗男人,一定是泡的太久,眼花了。】

紀初霜搖搖頭揉揉眼睛。

嗯?

怎麼還在?

謝霄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淡然自若:“紀大小姐好手段。”

【我去,這狗比玩意兒大半夜不睡覺,來我房間幹什麼。】

紀初霜訕笑:“哈哈~謝..先生啊。”

攏了攏衣襟感覺自己的寢衣有點不安全,走到衣櫃前有取了件外袍給自己披上。

故作淡定道:“不知謝先生這麼晚來小女子房間,有何事啊?”

“若是救人,還請謝先生將病人請來,小女子到底女流之輩又尚在閨中,實在不方便出診。”

謝霄輕笑,直接開門見山道:“醉嬌客只能驅蠱人親自下毒你可知?”

“而且此蟲可迴圈往復多次殺人,所以...”

“你的意思是驅蠱人還在紀府,他得拿回蟲體?”紀初霜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謝霄面前,前傾著身子接過話頭。

“你想我幫你找到驅蠱人?”

謝霄抿著薄唇微微點頭。

【看在祖母對我這麼好的份上,幫就幫一下吧。】

【不過我不是在幫你這狗玩意,我是幫我的親親好祖母。】

紀初霜豪橫的一拍桌子,指著謝霄道:“你這忙,我幫了,不過...”

“不過什麼?”

紀初霜興奮的抓著謝霄放在桌上的手臂,靈動的杏眸眨著晶亮的星光:“我想知道你上次給我輸的是什麼?能不能教我?”

【狗東西,快告訴姑奶奶,姑奶奶發家致富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