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霜意料之中的嫣然一笑,臉紅著回道:“祖母你不記得了嗎?有一個道長,是他救了你。”

“祖母你也知,下針的穴位頗為隱私,所以道長將針灸之術傳授於我,由我來施針。”

紀老夫人點頭:“竟是如此,倒是得多謝這位道長。”

原來是這樣,她就說嘛,一個十幾歲的閨閣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高超的醫術。

紀老夫人又問:“不知這位道長現在...”

“祖母你醒來的時候道長就走了,不過她見孫兒天資聰穎,給孫兒留下了醫書。”

【我真是機智啊,完美的解決了這具身體突然會醫術的問題,我真是個小機靈鬼,哈哈哈。】

【狗東西還是有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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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街上看著告示的某反派...

的身後。

暗風回稟道:“爺,查不到驅蠱人,但查到了一條線索。”

“說。”

“醉嬌客殺人後會讓宿體吐出蟲體,由驅蠱人回收進蠱壇,可保蟲身不死,迴圈殺人。”

謝霄沉吟片刻,看著眼前的告示,若有所思。

半晌。

開口道:“你去應招。”

暗風唰的轉頭看了看告示。

爺這是讓他...去紀府...保護紀大小姐?

自從爺和那位紀大小姐這樣那樣後...就...有億點點不一樣。

不會是...

這一瞬間暗風想了太多。

他緊張的問道:“爺...要是屬下沒選上...”

謝霄冷冷的斜他一眼:“選不上你就捲鋪蓋回家餵豬。”

晌午。

紀老夫人自從解了毒後那叫一個精力充沛幹勁十足,一點也不像個花甲老人。

她親自在前院給紀初霜挑選下人。

府中下人是很多,但她不放心,徐氏的手段她心裡門清。

以前她整日裡不是忙著商場生意,就是思念自己那失蹤十幾年的兒子,只要徐氏不是太過分,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成想竟會讓霜姐兒受這麼多年的苦,思及此老人家的心就隱隱作痛。

她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兒子。

還是重新招幾個忠厚老實的靠譜。

於是在紀老夫人的精挑細選下,給紀初霜招了貼身大丫鬟兩人,粗使丫鬟四人,嬤嬤一人,還有倆護衛。

很榮幸的是,暗風被淘汰了。

理由很簡單,用紀老夫人的原話說是:這人一身黑衣陰沉沉的看著不喜利。

暗風慌了:完了,我完了,我要去餵豬了。

當暗風可憐兮兮的跪在謝霄腳下時,整個人都快哭了。

嗚嗚嗚~~穿黑衣是他的錯嗎?

他是暗衛,不穿黑色難道穿紅色嗎?嚶~~

謝霄修長的手指撫上額角壓了壓,冷眸似劍,直直的刺了暗風一眼。

“你去一趟,將老爺子接回來。”

“可老爺子他...”

“你也可以選擇回家餵豬。”

暗風無力的垂下腦袋:“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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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蘭苑。

徐氏面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款款跨進這個破敗不堪滿是灰塵的院子。

一進房間,那空空如也的房間,挑動著她暴躁的神經。

突然一隻餓的沒東西吃正在啃櫃子的老鼠,不堪驚擾的從徐氏腳下竄走,徐氏整個人瞬間瘋癲躁戾。

將僅剩的一張能坐人的凳子,砸了個稀巴爛。

死老太婆!!紀初霜!!!

你們通通都要死,都要死!

整個紀府都是她的,都是她一個人的。

當初紀府還有國公的爵位時,她就對紀家公子紀松茂上了心,死乞白賴的下嫁進了紀府。

本以為最差也是個國公夫人。

卻不想紀松茂失蹤後,紀老太爺也直接撒手人寰。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紀老太爺死後,紀老夫人都不等她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直接進宮面聖,說紀家不再承爵,要棄官從商。

她堂堂丞相之女,什麼權貴嫁不得,一夜之間她就成了低賤的商婦,淪為了全大寧的笑柄。

這仇,這怨她忍了十幾年,現在也到了該報的時候了。

這時紅姑從外面走進來,看著面色不悅的徐氏,問道:“夫人,老夫人沒死,這是怎麼回事?”

徐氏一見紅姑來了,更氣了,責問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你不是說你的什麼什麼蟲,沒有任何法子能解嗎?”

“怎麼那個賤種隨便紮了幾針,老太婆就醒了。”

紅姑驚詫異常,始終不能相信的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兀然狀如瘋魔的把住徐氏的手臂,癲狂道:“我的蟲呢。我的蟲呢。”

徐氏柳眉緊皺,一把甩開紅姑,沒好氣道:“我怎麼會知道,放肆。”

紅姑被徐氏甩了一個踉蹌,堪堪站定後,鎮定下來,冷聲嗤笑道:“哼~若是蟲沒了,看你怎麼跟他交代。”

徐氏臉色唰的難看了起來。

“你將我安排進老夫人身邊,我要去找我的蟲。”

徐氏回過神,叫囂道:“你有什麼資格指使我?你不是說骨哨能引蟲嗎?你自己慢慢吹去吧。”

“至於怎麼和他交代,那是我跟他的事,哼。”

紅姑走後,徐氏對著白竹冷聲吩咐:“你去傳信,老地方見。”

白竹瞭然:“是。”

另一邊。

紀老夫人領著新選的丫鬟護衛來到華然居,邀功似得拉著紀初霜的手讓她挨個認識認識。

“這是貼身伺候你的大丫鬟,還沒取名,霜兒你說叫什麼好呢。”

【不是吧。】

【取名這麼難的事我怎麼會,也沒個手機讓我找度娘查一查丫鬟叫什麼名字好?】

紀初霜看著倆丫鬟年歲比自己要小些的模樣,白白淨淨的甚是乖巧。

沉吟著憋了半天。

指著左邊的丫鬟:“你叫...神內。”

又指著右邊:“你叫普外。”

紀老夫人笑著點點頭,這名字倒是新奇,又拉著她的手走到後排。

“這是粗使丫鬟四人,也沒取名...”

【不是,咋得都沒取名,奶您自個取一下不好麼。】

紀老夫人晶亮亮的眼珠子望著她用力點點頭。

紀初霜為難的皺著眉,很不走心的脫口而出:“那就春夏秋冬吧。”

“這兩護衛...”

【奶啊,不會也沒取名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說是兩護衛,卻並排站著三人,其中最末尾那人身著白衣,端的是溫和謙禮,矜貴優雅,手中執一把摺扇,正在胸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

見紀初霜看過來,瀲灩的桃花眼對上,俊逸如玉的臉上綻開一抹溫雅的笑意。

紀初霜直接當場石化了。